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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我只要一百兩,太多我還不起。顧珠哭泣,他當個小侯爺,一年的工資才多少啊,一萬兩而已,這三十萬兩,他要不吃不喝存三十年。
我沒說過要珠珠你還,是給你的零花。白少主平日里身上帶的銀票都有十萬,今日出門見珠珠,特意多拿了幾張,我平日都在船上,下了船也不知哪里好玩,珠珠你花用了,到時書信一封給我,便當作是我陪你花的,如此好不好?
這、還有這等好事?!
要是大餅爹給的,他也就不客氣的收了,但阿妄才跟他認識多久啊,但不收豈不是辜負人家的一片好意?
顧珠小崽子有點不好意思,好一會兒,被阿妄親手把銀票給塞袖子里,才甜甜地跟阿妄說:那我給你存著。
白少主垂眸,搖了搖頭:不要存,要花掉,我知你府上如今缺錢,你雖是侯爺,卻應當也貢獻出去了全部。等我出船去,再給你一筆,不然我出去了,想到你在揚州身上無銀兩傍身,怕是心不在焉,容易掉海里去。
真噠?顧珠只道阿妄是說好話哄自己。
真的。白妄則認真點頭。
兩個小家伙身后站著的猴屁股謝崇風嘆為觀止,顧珠這小東西隨隨便便幾句話就勾引別人交出三十萬兩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或許,是像長公主。
只是旁人或許不曉得,但他卻知道長公主一向喜新厭舊,也不知顧珠這小家伙隨長公主幾分。
第48章 小雞燉蘑菇 顧歲錦我能養你一輩子
又過了幾日, 顧珠在明園無所事事躺著被謝崇風喂糖葫蘆,吃撐到昏昏欲睡的時候,外頭有小廝前來通報, 說是好幾日不見的尉遲沅來了。
顧珠原還以為是阿妄來找自己,支起來半個身子,當聽見是尉遲沅,便又懶懶散散地躺回去。
尉遲公子近日來稍微瘦了一兩肉,出門兒前對著鏡子瞅了半天, 自比是貌賽潘安,比那狗東西白妄好多了,便心情極好的出門, 帶著他的好消息去見小珠珠。
甫一踏進院子,尉遲沅老遠就嗅到滿院子的麥芽糖香氣,不知道珠珠又在做什么好玩兒的,一面心饞, 一面加快腳步,不多時便入了正堂,過偏廳, 見著像個雍容華貴的小白魚顧珠, 而小白魚剛吃了一肚子的小蝦米, 正在打瞌睡。
你來啦?顧珠腦袋枕在謝崇風的腿上,扭頭看小胖子尉遲沅, 便見尉遲沅似乎有哪兒不太一樣,張口便瞇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說道:尉遲沅,今日你好像有哪兒不太一樣。
尉遲沅自開始幫珠珠跑腿,在顧珠這里的待遇便上升了不少, 也敢大膽地坐到顧珠的身邊兒去。
聽見珠珠夸自己,立即將自己的圓臉湊過去,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期待地看著珠珠,問道:那你看出來哪兒不一樣了嗎?
顧珠小朋友拍了拍謝崇風的大腿,謝崇風便聽話地把他抱起來,放在軟凳子上靠著,他拍了拍巴掌三聲,謝崇風便立馬從善如流地給他捶肩膀,繼續軟著骨頭歪著腦袋,搖頭說:不知道,是不是你摸了你伯母的胭脂?臉蛋跟猴屁股似的。
呀,說起猴屁股,我前幾日給鐵柱畫了個畫像,特好玩。顧珠打了個響指,仰頭對謝崇風說,鐵柱柱,去,把咱們的一家三口的畫像拿過來。
尉遲沅聞言腦袋都是大的,一臉疑惑:等等,你是把他當大丫頭使喚了?還有,什么叫一家三口?
顧珠臉蛋紅撲撲的,故作神秘,稍微解釋道:等你看見了就知道啦。
尉遲沅總覺著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當謝崇風從顧珠的臥室拿出一副明顯剛從墻上取下來的掛畫時,畫上分明畫著三個人,其中站著的是這位傻了的謝崇風,坐著的兩個,一位是面前這個慵懶的珠珠,一位便是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白妄,兩人坐在前頭,珠珠隨意面上卻似有嬌羞,正側臉看著白妄,白妄微微垂著眼簾,卻身子也偏向顧珠。
尉遲沅抓了抓自己的褲腿,胸口一團火氣,想要質問珠珠什么時候跟白妄這人又好到要一塊兒畫像了?卻又自知毫無立場這樣詢問,便抿了抿唇,很是有些酸溜溜地醋味兒,說道:我在外面幫你忙前忙后,你倒好,不跟我畫個像,偏偏跟個只曉得給你錢的人畫像,咱們認識好幾年了,珠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顧珠眨了眨大眼睛,稍微瞧出尉遲沅的今時不同往日了,從前尉遲沅是不管自己做什么都能嬉皮笑臉繼續賴皮地跟自己玩,現在卻是好像小家子氣了些,要他去哄一哄才能好。
還好哄人是他的強項。
你生氣啦?沅哥哥你別生氣,我跟阿妄畫像,是他六月就要出船去,想要給他留個紀念,咱們兩個又不會分開,你也要一個紀念不成?我不知道嘛,不過只要你說想要,別說是一幅,就是一百幅一千幅也使得。顧珠心里默默想,反正也不是他畫畫,只是坐在那兒不能動罷了,不是什么大事兒。
尉遲沅立馬忍不住笑道:那就一百幅!一千幅太多了,咱們坐在那兒太累了,就一百幅吧。
好呀。顧珠隨口答應,一面對謝崇風擺了擺手,讓謝崇風把畫重新送回去墻上掛著,一面問尉遲沅,對了,你還沒說今天來找我做什么,是皇三子來了?
快了,我聽我大伯說,皇三子此次過來,也不是微服私訪,是有儀仗的,走得慢,還得十天半月呢,來咱們揚州后興許也是要住上大半年,回去的時候還沒有定下。
顧珠沒甚興趣的哦了一聲: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尉遲沅突然壓低了聲音對珠珠招了招手,說,這件事太奇怪了,我也是昨天夜里得到的消息,聽說丞相府的二公子謝崇風早前被漁人撿到,送了官,官府又送回去了長安,現在正在長安休養,只是可惜,傷得很重,脖子以下都不能動彈,舌頭也被魚給啃干凈了,不能說話。
魚會吃人的舌頭嗎?顧珠既覺著惡心又不敢相信。
傻珠珠,你覺得我剛才說的那么多話,重點是魚吃舌頭這件事嗎?尉遲沅笑著,摸了摸顧珠的腦袋。
顧珠晃了晃頭,嬌氣地拍開尉遲沅的手爪子,忽地瞪大眼睛,皺眉指著自己的傻蛾子鐵柱道:等等!你剛才說什么?相府的二公子回去了?什么意思?那我這里養著的是誰?
不知道。尉遲沅也看向帶著半張面具的修長身段兒的青年,捏著自己的下巴,說道,這天底下,縱使是有人長得一樣,也不至于跟謝崇風朝夕相處的部下認不出自己的上峰。
那你的意思是咱們這里的是假的?顧珠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對傻大兒招了招手,拽著干脆摘下面具,仔仔細細的看鐵柱的臉,看對方深淵一樣的眼、薄唇上的痣,只是看了半天,他也沒見過從前的謝崇風啊,便專心致志地到處在人家脖子上摸。
尉遲沅看了個稀奇,瞧這人手掌稍微放在珠珠的身后,一副護著珠珠怕其摔倒的樣子,便也看著不爽,開口道:珠珠,你找什么呢?他左不齊當真是咱們找錯了,就是個冒充謝崇風的叫花子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