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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珠立馬意外地看了看橋二哥哥,感覺,自己似乎只用看戲就可以了,二哥哥一個人就能完爆全場了啊。
這!燕姨娘抬起頭來,緊張兮兮地看著橋二爺,隨后又拉了拉王老爺子的衣裳,縮在后頭不敢吱聲。
王老爺子更是愣住,但隨即將手中的拐杖砸得哐哐作響,矢口否認:不可能!你們休想胡亂那一封信來,就說是我家婉兒寫的,我曉得你們這豪族大家里,能人義士多的很,指不定在哪兒找來了個人,模仿我家婉兒的筆記,就想要污蔑我家婉兒做出那等下賤之事!這可是要殺頭的!我家婉兒絕不可能!
顧珠身邊的阿妄忽地開口,道:既然王老爺說不可能,那么干脆就報官好了,讓官府來判斷那封信到底是不是你們家大小姐所寫。
王老爺子梗著脖子,怒道:就算是告到長安去!那信我也不認!再來,那揚州知府跟你們將軍府是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的,你們是一伙的。
顧珠看出來了,這王老爺子是銅墻鐵壁,哪怕他們當真有信留著,這人也是不認的。
王老爺子破罐破摔地干脆說:要告,干脆告到長安去!只要我一天不死,我遲早要告到長安去給我家婉兒討回一個公道。
當然,如果你們誠心來道歉,我也不為難你們這些小輩,只要你們家四老爺上門負荊請罪,再張貼布告,說是他害了我家姑娘,這樣我就不上告了,你們家不是跟官府要好嗎?興許,隨隨便便進去蹲兩天,就又出來了,反正我不管你們蹲幾天,只要給我家一個清白就可以了,其他
老爺子話未說完,一直旁聽的十四姨娘王瑩突然打斷,站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無法理解地尖聲道:我不同意!什么叫不管他們坐幾日的牢?殺人就是要償命!爹,我要害死我姐姐的人償命。
顧珠環視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從王老爺子的沉默,再到那位燕姨娘的恍惚、十四姨娘王瑩的哀痛、二哥哥的強硬、還有那位一直似乎是個無關輕重的老仆看燕姨娘的心疼,感覺像是看見了無數的線纏繞在一起,圍繞著無可奈何。
顧珠卷長的睫毛耷下去,微微顫了顫,再抬起來,便看向那位胖乎乎的老仆,聲音溫柔地插入這場劍拔弩張的辯論里,問老仆,說:不好意思,那位爺爺,您同燕姨娘是何關系呢?我瞧著,像是親人一樣。
那老仆老得不像話,頭發早已全白,規規矩矩地先看了一眼王老爺子,才回答說:這個是的,是我養大的小燕,她是我抱養的孩子,只是如今成了主子,這,不好說這些的。
王老爺子疑惑地看了看顧珠,這揚州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小侯爺,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對顧珠的態度依舊不如何好:大人說話,你即便是小侯爺,又插什么話?他是誰與這件事有何干系?你們不要岔開話題,不是說要來了結的嗎?要么,張貼布告賠禮道歉,要么,我、我立時就告到長安去!
當然是有關系的。顧珠小朋友看著燕姨娘,說,說實話,我們家并沒有找到你送的那封信
話剛落,顧珠就看見燕姨娘皺著眉頭,疑惑地看向他。
顧珠坦蕩道:今日來解決這件事,我是誠心而來,所以有個方案,不如都聽聽看如何?
珠珠?橋二爺低頭,你
顧珠捏了捏二哥哥的手指頭,繼續看著燕姨娘,說:大家都知道當年其實是怎么回事,只是陰差陽錯,有緣無份,我那四伯是個糊涂蛋,要當真喜歡人家,也不該那樣做,應當來找我爹爹,修書一封送去長安,興許過個一兩個月,那牌坊就能撤掉,成就一段好事。
如今其實也不晚,我愿意修書一封去長安送到皇帝舅舅的手上,有十足的把握勸舅舅撤了牌坊,還不殃及你們王家,然后我可以讓四伯八抬大轎娶了你們家的大小姐,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做我四伯的平妻。
燕姨娘,你同大小姐從小一塊兒長大,她想要什么,你比誰都清楚,她就連死都沒有留下遺書,這是為什么,你也比誰都清楚,她想要自由,不想孤零零的,可她現在還孤零零的,前婆家似乎也不許她進祖墳你忍心嗎?
顧珠看見燕姨娘腦袋越來越低,緩了緩,繼續道:如今大家為了這件事,亂成一團,我想燕姨娘你心疼婉小姐,婉小姐應當也心疼你,不想你為了她,一輩子活在謊言里,她也希望你自由。
陰婚。腦袋低低的燕姨娘在長久的沉默后,抽噎著,淚眼婆娑,當真能辦?
小燕!王老爺子連忙回頭,怒道,你在說什么?!別聽他個小孩兒說瞎話!鬼的陰婚,他們那樣的人家能辦這種東西?!
小侯爺的話荒謬的很!休要胡說八道來蠱惑人!還什么修書一封就能讓當今圣上收回成命,這怎么可能?!旁人都道你們將軍府出了個駙馬,是多大的榮光,傳得神乎其神,還說長公主對駙馬如何如何的癡迷,我看根本不是那樣,不然怎么你們還在揚州住著?不去那長安?要你這連皇帝估計都沒有見過的,去寫信,還說要讓陛下如何如何,磨要再說了,不嫌丟人?!
王老爺子一臉不信。
顧珠:那要不要打個賭?若我讓上面收回你們家的牌坊,又赦免了你們的流放之罪,我四伯的陰婚拿來補償你們大小姐,愿是不愿?
王老爺子無法理解,這件殺頭的大罪,如此可怕的罪名,怎么在這小孩子嘴里,就變得如此輕松就能解決。
古往今來那得了朝廷牌坊嘉獎的節婦但凡是跟個男子走路的時候多走了一會兒,都有那好事的人前去舉報,緊接著便是嚴查,查出問題,舉家都要遭殃,更何況他們這邊還請了媒人相看人家的罪?
王老爺子心慌慌的,思索了一番,堅決還是不信,更何況這小侯爺當真比他想象的受寵,弄得來一紙赦免,但那跟他們王家又有何好處呢?
他的大女兒,已經沒了,即便嫁給將軍府,就他們這樣的關系,即便成了親家,也沒有好處。
可牌坊留著卻是流芳千古的,他們王家世世代代都會因為有這么一個牌坊而收益,他就連死了,都能比旁人多個碑,上書是節婦的生父。
他還有個老兒子,在外考學,雖說年過三十連個童生都沒有考上,但說起有個節婦姐姐,家中有個牌坊,那也是被人高看一眼的。
王老爺子想到這里,堅定道:不愿意,我只要你們還我家婉兒一個清白!她可是貞潔烈女!
燕姨娘,你覺得呢?顧珠根本不聽王老爺子的意見,只盯著燕姨娘看。
燕姨娘早已動搖,憋著哭聲,看了看自己的老養父,又看了看老爺子,根本不知道聽誰的。
可就這場景,十四姨娘王瑩卻看了個明白,她頹然地靠在桌邊,認真地盯著燕姨娘,一邊落淚,一邊眸色緋紅。
燕姨娘被看得咬了咬唇,立馬哭著給十四姨娘王瑩跪下,抽抽噎噎地說:二小姐大小姐她、她不想一個人,她不是下賤她只是不想一個人,她著急、害怕得很,怕未來幾十年都枯坐在房間里,大小姐一個寡婦,卻還是大姑娘,連洞房都沒入,就成了寡婦,她什么話都不敢說,好不容易等著老爺愿意給她找新婆家,哪怕是做妾也愿意,這事兒做得隱秘,所以您不曉得我、我我覺著,大小姐現在還孤孤單單的,要是能、能日后跟四老爺躺在一個墓室里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