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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珠小朋友幫瘦巴巴的靈哥兒理了理頭發,對劉靈聲音很甜,說:你跑什么?發生什么了?怎么這樣急?
靈哥兒看了一眼小侯爺身后的兩個人,一個是今日剛跟小侯爺認識,便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白家少爺,一個是傳說被五爺厭棄的橋二爺
靈哥兒不太喜歡這兩個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也不太喜歡這兩人站在小侯爺身側的位置,都以一種說不出來的保護者自居的樣子,把他的位置似乎都占了去。
第38章 不吃啞巴虧 瞧你的小肚肚,捏著沒以前
靈哥兒縮著肩膀, 唯唯諾諾的模樣很是惹人憐,又生的秀氣,紅著眼眶的時候, 便給顧珠一種又有人欺負了他的錯覺,實在是很讓人放心不下。
顧珠不免對靈哥兒這苦命的小孩更多幾分對旁人沒有的耐心,問道:你慢慢說話,我這里不急的,只是隨便出門一趟, 想著鐵柱找不見我該著急了,你可見著他?
劉靈說著早已同其他人串通好的話,道:回小侯爺, 方才你離開明園后,我剛好進屋,就瞧見鐵柱正生悶氣呢,一把將桌子上的好菜都給掀了, 還鬧著說要打人,我招架不住,只能先把他打暈, 現下正在他自個兒的房間里睡覺
說完, 劉靈悄悄抬了抬眼皮, 漆黑的眼偷偷觀察了一下顧珠的表情,瞧顧珠擔心, 連忙先一步跪下來,聲音略帶哭腔地認罪說:靈哥兒打了那傻子,小侯爺喜歡那傻子,靈哥兒雖是不得已,卻也以下犯上了, 還請小主子責罰。
欸,你這是做什么?顧珠心里的確擔心鐵柱那傻子被敲壞了,卻不是要怪罪劉靈的意思,扶起瘦巴巴的靈哥兒便無奈道,沒有怪你呀,靈哥兒你暫且回去看著他,別讓他醒來后亂跑好嗎?
顧珠可記得所有狗血電視劇里,失憶人員恢復記憶的方法都是再被砸一下,要是當真砸醒了謝崇風,或許是好事呢自己也不用把他藏在家里,喊他自個兒回長安不就好啦?
可若是砸得更傻了,那可真是完蛋。
顧珠小朋友的腦袋里總琢磨這些有的沒的,操心得不像話,可天知道半個月前他還只是揚州的小小咸魚一條。
咸魚顧珠例行心疼自己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拍了拍靈哥兒的肩膀:靈哥兒,這事兒你一定要辦好,我沒回來,絕不許他亂跑,他對我很重要的,要是不見了,我真是哭都不知道跑哪兒哭。最重要是還沒拿到給二哥哥的推薦信,還有自己也得跟鐵柱簽字畫押,得白紙黑字寫上鐵柱欠自己一次救命之恩,不然這貨要是翻臉不認人可怎么辦?
顧珠小崽子說得鄭重,靈哥兒聽了,卻眼色暗暗的,低低地應下,隨后又揚起個無知好奇的小臉,問顧珠:小主子這是要去哪兒呢?
顧珠擺了擺手,不愿意多說:哎,辦事兒。
說罷,顧珠被二哥哥抱上馬車,自個兒站在馬車上去拉阿妄上來,又跟劉靈做了個拜拜的手勢,才往王家過去。
馬車上,顧珠胃里空蕩蕩的,馬車輪子在外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顧珠小朋友的肚皮就在車內附和唱歌,唱得顧珠瞬間紅了紅臉,看了一眼新朋友阿妄,解釋道:我是有點餓了中午沒用什么東西。
白少主坐在小侯爺對面,適時垂著眼簾,不去看小侯爺略有些羞窘的模樣,聲音淡淡的,卻體貼地回了一句:那不如在外頭隨便一家館子先去用點兒東西?此事既然已有了眉目,不用著急的,我順便派人回錢莊一趟,把二叔的十四姨娘也叫回王家,同那王老爺子當面對質,想來應該會更好。
橋二爺坐在顧珠小朋友的身邊,一直稍微攬著小朋友的肩膀,聽見小家伙肚子叫,立馬用另一只手熟練地去摸了摸顧珠的小肚子,一把嫩肉圓鼓鼓地,軟乎乎的,實在摸不出是餓了,還是饞的。
顧珠被二哥哥這一舉動摸了個一臉茫然,他看著自己的小鼓肚皮,再看了看對面阿妄清瘦到非常漂亮的身段與窄腰,顧珠小崽子默默退開二哥哥的手,干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說:不吃了,我過年長胖了一丟丟,打算減減。
橋二爺哪能瞧不出自己從小幾乎抱到大的珠珠在想什么,瞥了一眼氣質冷淡的白少主,毫不留情打破珠珠塑造的虛假形象:珠珠你這是什么話?明明過年這些事件,都累瘦了,瞧你的小肚肚,捏著沒以前舒服。
顧珠: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我謝謝你啊。
橋二爺瞧見小家伙撇來的憤憤的小眼神,露出個笑臉來,小聲說:看什么看?小小年紀,要什么身材?你自管喂飽自己,等十二三歲了,大一些了,自個兒就抽條長高,就跟我一樣一樣的。
顧珠眨了眨大眼睛,小爪子被二哥哥捏著去摸了摸二哥哥的小腹,摸著一排腹肌,順便還聽著二哥哥說:你瞧,我這就是自己長的,小時候也隨便吃,不用管其他什么。
顧珠小崽子抽了抽嘴角,他要是真不懂,肯定得被騙!
誰料二哥哥自己騙他還不夠,大概是看他表情明顯是不信的,干脆跟阿妄說話起來,兩人大庭廣眾、眾目睽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擠眉弄眼,還以為他看不見:白小爺,你說是不是?
白妄眼尾有輕易不可察覺的笑意,一雙深邃的眼卻很認真地看著顧珠,對珠珠說:沒錯,我剛抽完條,去年我同珠珠你一樣的。所以一會兒館子里多吃點。
顧珠被這兩人合起伙來哄了一番,干脆也乖乖地不糾結什么,點了點小腦袋,便歪在二哥哥懷里,一面晃小腳丫子,一面對阿妄甜甜笑,笑得阿妄嘴角也輕輕翹起個小小的弧度,便更得意了幾分,拿腳丫子跟阿妄的腳尖碰來碰去。
橋二爺從前只覺得小家伙笑起來跟朵花一樣,長大后絕非尋常美人可比的,他跟小家伙一塊兒玩鬧,也只覺自家小孩可愛至極;看珠珠跟那尉遲家的公子在一起打鬧,也只覺得珠珠欺負別人家的孩子也屬實是俏皮可愛的;卻從沒像今日一樣,感覺自家小孩跟這白少主的你來我往間,氣氛里有著說不清楚的兩小無猜來
珠珠跟個姑娘兩小無猜還行,跟個男的算什么意思?還是頗危險的漕幫少主
橋二爺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腿,說:不要亂動。
顧珠哦了一聲,無聊地摸了摸自己腰間別著的五福金錢,手指頭卷著五福金錢的穗子繞啊繞。
對面的白少主被珠珠繞得忍不住也摸了摸自己的五福金錢墜子,心中充滿著無法言語的希望,那希望名叫什么白少主尚不知道,卻滿心歡喜地期待著。
顧珠后來是在一家名叫騰云樓的館子吃的飯,點了四個菜,兩個作陪的只喝了點茶,其余都被他干掉了,美名其曰光盤行動。
只是有時候吃飽飯也不是那么好的,顧珠原本滿腔的憤怒,要去王家找那王老爺子對峙,吃飽后便沒那份氣勢了,昏昏欲睡,在馬車上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淚汪汪地撐著眼皮,才終于抵達王家的宅子。
那是揚州偏離主街的西面兒的小宅院,四方中有庭樹,看上去似乎也算是殷實家庭,誰能想到這樣的家庭短短幾年,就中空到要靠二女兒賣掉自己,來換取支撐的銀兩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