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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女孩子堆兒里,聞人西險些打個噴嚏。各種各樣的脂粉和梳頭水味兒摻雜著,一時還真令他難以適應。
倒是這一個噴嚏嚇得眾位小姐花容失色,若是長公主在這兒生了病,她們可怎么擔待得起。
宴會的主人陳小姐趕忙命下人給眾人重新上了熱茶,尤其是長公主,更是她親自遞上,殿下可是冷了,花房暖和,不如大家移步去那走走。
不必,只是剛進來,還有些不太適應,不用緊張,你自去忙吧。聞人西微微一笑拒絕道。
陳小姐知道長公主的性情,也不勉強,又將瑣碎事情細細交待了一遍綠漪才行禮告退。
聞人西本身無意宴會,又和幾位高門貴女閑談了一會兒,覺得時候不早了,派綠荷去與陳小姐說一聲,他想先回去了。
想必這時候為他準備的藥膳都做好了。
陳小姐收到消息趕忙去送客,用了八分的力氣留客,最后還是親眼見著人上了馬車。陳小姐邊上的侍女見馬車走遠了才敢小聲和陳小姐感嘆,長公主殿下真是極美。
可惜配了個紈绔。陳小姐難得順著話茬說了下去,不過也到此為止了,并沒有說別的,人家是皇帝賜的婚,哪里就輪得到她們質疑了。
長公主這么得寵,說不得楚公子就是個好駙馬呢。
大路都是細心鋪過的,馬車軋在上去少有顛簸,聞人西靠著車廂里的軟枕,有些想念楚堯。
這一回想要再見,估計就是大婚當日了。一個令他又期待又忐忑的日子,聞人西想著想著便染了些睡意,四肢疲軟手心發熱,腦子里閃過一絲清明,他輕聲喚道,綠漪。
車廂外無人回應,馬車卻一直在向前趕路,聞人西咬了口舌尖,開始喘氣粗氣,手軟腳軟的就連掀開簾子看一眼都做不到。
中招了。
一時想不起是在哪里中的招,不管怎樣,都要放手一搏,只是都這個時候了,他的暗衛還沒跟上來,此行怕是兇多吉少。
車輪咕嚕咕嚕的朝前跑,馬蹄子噠噠噠噠,聞人西掐紫了手臂,也試圖積攢力氣打開車門,卻始終被牢牢困在鐵匣子一樣的車廂內,最后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了。
恍惚間馬蹄聲大了起來,聞人西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他數著數,來來回回數著十,數了十來次便聽到外面劇烈的打斗聲音,有人落了馬,驚得馬蹄子抬起又落下,紛亂里,有人推開了馬車門。
楚堯見到的人正狼狽的趴在地毯上,發絲凌亂濡濕的貼在臉頰上,水潤潤的眼睛透著谷欠望,燒的唇瓣都干了。
楚堯。聞人西認出了人,再忍不住,嘴里直哼哼著熱。
他身子沒好,楚堯不敢妄動,緊緊抱了人在懷里,哄著輕吻著,濕潤了唇瓣,卻更讓人難受得在他懷里蹭。
第55章 吃公主的軟飯6 公主果真是名品
楚堯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了, 以往他與西西也算位高權重,被人算計的時候少不了,一方面自己傷心, 另一方面也仰賴于藥物訓練。
可這一世的西西身子骨本就不強健,打小兒作為千嬌萬寵的皇家公主養大,別說藥物訓練了,只吃調養身子的湯藥就足夠辛苦。何況他也沒有理由做這種訓練,在皇帝眼里他根本就不需要強大。
聞人西要做的就是成為一個聽話懂事有才華的女兒, 這是皇家的另一種臉面。
這也就導致聞人西根本沒有一點抗藥性,楚堯環顧馬車內的物品,視線停留在精致的小香爐上, 取過香爐一聞,視線恍惚了片刻,回過神后他半支起窗子,叫人看不清車廂內的景象, 楚堯將罪魁禍首遞出車窗外。
早早有樂山樂水在車外等候,楚堯吩咐道,香爐收好, 樂山將馬車趕回城里, 樂水去找張大夫, 讓他提前候在宅子里。
事后的人敢做這碼子事,想必后續的劇情也安排好了, 楚堯若是帶聞人西去了京郊的莊子,后面指不定要節外生枝,生出許多事來。
不知那人是想毀了西西的名節,還是
沒工夫細想,懷里的人不安分極了, 往常冰涼的手掌這會兒掌心不停地冒汗,濕漉漉的,楚堯將其握在自己略顯干燥的手掌里,感覺像是鞠了一捧清泉又像是握了一塊冰。
西西,醒醒。楚堯耐心地喚著聞人西,期望將人叫醒,嘴巴或是親吻額頭或是親吻手掌,半刻也不停。
聞人西叫他弄得皺起眉頭,最大的隱患已經被仍走,人卻沒有緩解的跡象。喉嚨里仿佛在冒煙,聞人西沒有力氣掙開被楚堯握住的手,閉著眼聽到楚堯叫他名字,他便張開嘴應聲。
他以為他回應了楚堯,叫了楚堯的名字,卻不知聽在旁人耳中一字也無,盡是軟糯甜膩且委屈的哼叫低泣。
楚堯抱著人狠狠閉了眼,再睜開時眼神清正,扒開窩在脖頸一直蹭的聞人西,從他袖間抽了手帕出來,狠狠心將茶水洇了手帕,又去車窗外冷卻了一會兒,拿回來時甚至有些冰手。
狠心就那么一下子,那么冰的濕帕子要給聞人西敷臉楚堯舍不得,想了想選擇從身后抱著聞人西,楚堯將他兩只手抬起來,濕帕子落在掌心,懷里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還是冰到了。
楚堯捏起纖細十指,連帶掌心和手腕一一都擦拭過,掌心流連多次,最最偏愛那顆紅痣。
降溫確實有些效果,車內原本的氣味也散的差不多,聞人西混沌的神思清明了些許,楚堯照做幾次后,聞人西已經能勉強和他說話。
感覺如何?楚堯貼耳問道。
感覺好多了,四肢還是無力,看來藥性來的迅猛,去的也快。聞人西放心的倚靠在楚堯懷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音不復之前的清悅動聽。
楚堯重新倒了盞茶,遞到聞人西唇邊,這活兒他做的也熟,喂得一派淡然,半滴水都沒浪費。
被喂水的人垂了眼簾,眼神莫名有些不高興,但是也不好表明,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樣的結果究竟是侍女不夠細心,還是楚堯天賦異稟生來就能這樣熟練的照顧人。
心里悄悄又給他記了一筆,聞人西等著在恰當的時候一起問了楚堯,總歸不會給兩人留下疙瘩。
因為被楚堯提前吩咐過,趕著馬車的樂山能隱隱約約看見城門樓了,出聲提醒道,公子,馬車快進城了。
楚堯應了一聲,將支起的車窗落了下來。
我們去哪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了窗子,聞人西敏銳的感覺到車廂內有些悶,身體也稍稍熱了起來。
楚堯好笑,若是以前,他們回家也就回家了,如今這樣做,那就和壞他名聲的歹徒沒有區別。
他低聲回道,自然是送你回去。
言語間有笑意浮現,聞人西聽著耳熱,卻并不覺得他這回答合心意,我不想回去。啊,綠漪呢?!
放心,我把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呢。你既然不想回去,那就隨我去看看大夫,我總覺得這藥效有些古怪,你就這樣回去我也放心不下。貼在聞人西白皙臉頰上的發絲已經干透了,楚堯將它們拂開,注視著懷里的人緩緩道。
聞人西心里暫時沒了牽掛,強壓的心火猛地躥了上來,他背著楚堯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指腹鼓鼓的,熱熱的。
抬起手來,聞人西和楚堯都看到紅紅的指腹。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以前手指雪白剔透和玉做的擺件似的,楚堯一把抓住舉到眼前,不用想,也是那該死的藥,西西,你有什么感覺?
熱熱的,有些燥,想喝水。后面的話聞人西不好意思開口,不論是什么書,都沒有教過他這種情形要怎么形容。只是腦子里想一想,聞人西就自己逼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