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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喝完一小碗了,蘇星橋還小口小口抿著,速度比蝸牛啃樹葉好不了多少。
蘇星橋,你有什么小名嗎,一直三個字三個字的叫,總覺得很見外。楚堯見他喝不下去,拋了個話題出來。
蘇星橋順勢放下碗,卻依然將它捧在手心,沉默著,好似在認真回想,等的楚堯都想說我們現在想一個吧,他才慢吞吞開口,以前院長媽媽說,我第一個學會的發音是xi,所以給我取了小名叫西西,但是我很久沒有用過了。
蘇星橋的眼神充滿懷念,不知道是在懷念給他取名西西的人,還是懷念他叫西西的那段時光。
楚堯聽到西西這個名字時稱得上是欣喜若狂,可是他的心很快被蘇星橋的表情攥住了。
他的西西,在他不在的時光里,吃了很多很多苦,受了很多很多罪。
他能好好地坐在這兒,都是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善心。
善心。
楚堯突然捫心自問,那真的是善心嗎?
當時他分明是對那雙眼睛心動了,可是卻為了另一個他已經假定的人,忽略掉了種種感覺。
現在他要補償他的小孩,問題是,他的西西,還能勇敢的接受一段戀情嗎?
第31章 在替身文里5 下次再被我發現,就罰
楚堯突然就對碗里的食物失去了興趣, 濃郁的香氣飄蕩在鼻尖都再難以勾起他的食欲,甚至因為之前的運動,導致他的身體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疲憊。
楚堯剛剛將碗放下, 蘇星橋就察覺到了。
怎么了,是不合您口味嗎?我我說的話打擾到您了嗎?蘇星橋立刻站起來,他本就坐了三分之一的座椅,幾乎在瞬間,蘇星橋就完成了這個動作。
驚慌失措。
再清冷的皮囊也遮掩不住一個人被摧殘過的自信心。
楚堯看著那張強自鎮定, 眼神驚惶的臉,心頭的血都不知道該怎么流了。
你坐下,我可喜歡吃了!楚堯好歹做過影帝, 遮掩的功夫比蘇星橋強上千百倍,他摸了摸自己的胃部,因為你做的太好吃了,吃的有點急, 胃有些不舒服。你再給我盛一小碗,我這次慢慢吃。
蘇星橋將信將疑,拿了湯勺盛了半碗, 放在楚堯手邊。
這次楚堯真的拿起桌上蘇星橋準備好的勺子, 舀起湯來吹涼了才送入嘴巴里。
看起來很像那么回事兒。
楚堯咽下嘴里的食物, 對蘇星橋說,你坐啊, 繼續吃,不用管我。
就這樣兩人對坐著,你吃一勺,我跟一勺,吃的兩碗空空。
那個我能叫你西西吧。
蘇星橋垂下眼簾, 小扇子一樣的睫毛撲簌簌顫著,聲音里帶了些不知名的情緒,可以啊。
如果是你的話當然可以。
蘇星橋垂下的眼簾里蘊含著水滴,清澈透亮的覆蓋住他的眼球,將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久遠,好像童年時期隔著櫥窗看過的漂亮鮮花。
是這樣的西西,我最近可能會在這邊待得比較勤,你不介意吧。楚堯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要如何試探西西的想法,只好先用最笨拙的陪伴來溫暖他。
如果西西能夠不介意的話。
這一刻楚堯甚至忘了他才是房子的主人,也忘記了十幾天前他才想要人搬走。
問題很快得到回應,伴隨著蘇星橋點頭,有晶瑩閃爍的東西從他的眼眶里墜落,掉落在蘇星橋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
楚堯一直在專注地凝視他,哪怕他并不能看到對方的神色,淚珠落下來的一瞬間,楚堯就注意到了,甚至想去接下來。
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條件反射,楚堯換了個坐姿,清清嗓子,那就祝我們生活愉快。
祝您生活愉快,楚先生。蘇星橋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仰起臉微微勾了勾唇。
他以為落下的眼淚悄無聲息,卻不知道早就滴在了有心人眼里。
楚堯只覺得那笑容里滿是苦澀,讓他看了也難以快活。
別叫我楚先生了,聽著不夠順耳,叫我楚堯。他嘗試著改變彼此間的距離,從稱呼開始。
期盼的目光落在蘇星橋身上,逼得他不得不改口,楚堯。
楚字聲音重,堯字吐音輕,聽起來像是叫他的單字,比他期盼的結果更好,楚堯樂觀地想。
我等會兒要去公司,大概晚上才回來。你中午能不能做了飯送來,我想嘗嘗你的手藝。楚堯說完話想起昨晚的垃圾桶,開始打補丁,當然了,你要是不想做,就去留香齋訂飯給我送來。
蘇星橋聽完臉色有些怪異,以為是有錢人家的排場,忽略這一茬認真道,我以前學了不少菜色,做的還能入口,就是不知道您有沒有忌口。
我都行,你看著做。楚堯唾棄自己剛才說話沒過腦子,這不是擺明了只想見人么,萬一把人嚇跑了怎么辦。
楚堯將問題歸于他剛找到人,情緒太激動,以后就不會這樣了。
避免繼續說胡話,楚堯陪蘇星橋一起將桌子上的碗筷送進洗碗機就溜回自己房間去了。
進浴室簡單沖了個澡,楚堯立在鏡子前打領帶,心里有點不得勁兒。
以前都是他和西西互相打領帶的。
沒有太多時間讓他繼續懷念以前,楚堯相信,這個世界他們依然會生活得很幸福。
楚堯在家里有多如沐春風,進到公司就有多雷厲風行。
一上午甩出去的策劃案連起來可繞辦公大樓十圈!
林菁,還能不能做。上周開會,我說沒說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效果?你答應的好好地,一周過去,就帶著你的組員做出來這種效果。名不副實啊林菁。
楚堯推了推臉上的平光鏡,語氣平靜的近乎沒有起伏。
林菁的冷汗卻順著脖頸子淌的襯衫領子都濕了。
這個社會總是小瞧年輕人,總以為背后有大靠山的年輕人就是草包,隨便整整就能開公司,拿著家里的資源來養人,到頭來還以為是自己有能力。
林菁自己打心眼兒里瞧不起這種人,總想著自己要是有個好家世,他也不比坐在他上頭的小領導差。
沒想到今天就給他踢到了硬茬子。
臉邊的汗不抹不行,黑色西裝袖子硬挺的擦在臉上,讓他感覺像鋼絲球在擦臉。
火辣辣的燒的疼。
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沒有那么難,承認自己糊弄領導就不必了。林菁一連鞠了好幾個躬,再三保證會在兩天內重新做好,才保住了職位出了總裁的辦公室。
遇見門口等著匯報的其他人,林菁也抖不起威風了,秉著不能我一人緊張害怕還挨罵的心理,抓住了下一個進去匯報的人的手腕,兄弟,保重啊!
那人莫名白了他一眼,神經病。
一直忙到中午一點多,才把事情解決五六成。
楚堯摘下眼鏡捏捏鼻梁,眨眼時眼睛都有些酸澀,閉上眼睛緩了會兒,才發覺他忘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