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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嗎?陸輕璧走近沈渠身邊。
沈渠將手機還給沈海:弟弟挺可愛的,我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好,好。沈海依依不舍地退出相冊。
陸輕璧自然而然地將手搭在沈海肩上:我是沈渠的朋友,這家醫院院長我認識,您安心呆著,有事直接找我。
沈海欣慰道:小渠交了個好兄弟。
兩人加了微信,陸輕璧帶著沈渠大步離開,眼里有些沉。
剛回到小區門口,家庭醫生褚燁便站在路燈下等著了。
陸輕璧對沈渠說了聲稍等,下車將兩簇頭發交給褚燁:查查有沒有血緣,盡快。
褚燁倒吸一口寒氣:這就是你說的,讓我監控你父母身體健康的原因?
熟悉的豪門狗血戲碼出現了。
陸輕璧咬著后槽牙:我上次跟你說的,已經過去了。你行不行啊,我媽爆發過了都不知道。
褚燁:啊這。
沈渠也下了車,靜靜在站一旁等待。
陸輕璧回去握住他微涼的手,主動解釋了一句:我家庭醫生,等下把聯系方式給你,身體方面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問他。
沈渠緊張地問:你哪里不舒服?
陸輕璧:沒有,別瞎擔心。
真沒有?
沒有,等周末你就知道我各方面一點毛病都沒有了。
沈渠確信了,陸輕璧好著呢。
時間來到周六,沈渠和陸輕璧跟韓清請假,借口是找了專業提分老師突擊。
頂著光面堂皇的借口,兩人直奔機場,落地換乘汽車。
登機后,沈渠一直閉目養神,腦海里全是陸輕璧過安檢時,被安檢員從包里掏出一盒子那什么。
啊啊啊啊。
先不說能不能用上,落地再買能把陸輕璧急死是嗎?
他小看陸輕璧了,零花錢沒有,網購加入購物車后,一鍵【請他人代付】。
沈渠完全不想知道,丟人丟到陸輕璧那群兄弟里幾個人了。
下車的時候,沈渠背著包,徑直去了街邊一家酒屋,不一會兒,拎了一瓶伏特加出來。
陸輕璧接過來,看了一眼度數。
野啊寶貝。
沈教授定然是不好意思,想喝酒助興,或許干脆把自己灌醉。
啊,喝點紅酒果酒就行了,陸輕璧擔憂伏特加太烈,沈渠的胃受不了。
海邊的冷風一吹,面部神經都給吹麻痹。
于是陸輕璧又理解了沈渠,天氣太冷了,烈酒更適合。
陸輕璧幫他拎著酒,心照不宣,照著提示找到預訂的酒店。
剛一進門,陸輕璧四處檢查裝置,暖氣熱水都很完美,他從櫥柜里拿出兩只玻璃杯,擺在桌上。
與此同時,沈渠也打開他的書包,拿出紙和筆,看起來嚴肅地像來監考。
陸輕璧有些緊張,沈渠是不是要一筆一筆劃正字數數?怕自己意識模糊數到后面混亂了?
嘖,他老婆無論何時都清冷又理智,好愛老婆。
我肯定一次不多,一次不少這是什么?
陸輕璧眼前遞來一張紙。
沈渠微微頷首:看看。
陸輕璧低頭,三秒鐘后恨不得撕碎。
紙上寫著沈渠填詞的番外。
【陸輕璧將沈渠[擠開],用[手][蠻橫][占據]他的[位置],不一會兒就[遠眺]了個[徹底]。
垂地的[水墨]窗簾[飄]在沈渠[身前]的[窗臺]上,陸輕璧[詩性]大發,單手[鋪開]沈渠的[宣紙],[拿起]他的[毛筆],將一瓶[伏特加]都倒在[濃墨]里,受到[稀釋]的[墨水][繾綣沸騰]。
陸輕璧目光[堅毅],[略頓],提[筆]就[書],[揮毫]不下[一二百]次,將[積云][比]成雪白的[海浪],沿著沈渠的[手邊][書寫]。
[好詩]啊,[好詩]。沈渠像[被][驚艷的][看客],看著愈卷愈近的狂烈海潮,與天際舒展的漫漫層云,恍惚間有種天地顛倒的錯覺。】陸輕璧:
見鬼的詩興大發,他那是狼性大發好么!
他不要寫詩!不要寫詩!
不依不饒地圈著沈渠,陸輕璧板著臉道: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能寫什么詩?小黃詩嗎?
沈渠忽略他的后半句,沉吟了下,有酒,有云,符合情境的那應該是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云揉碎。
陸輕璧:哼。
沈渠:那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陸輕璧無言以對,我又不是李白。
沈渠:你要是能寫得比他好
陸輕璧:本題無解,但重點是寫詩嗎!
他試圖講理:這樣,我們誰都不填,請第三方評理,讓原耽磚家填空。
你跟磚家一丘之貉,你怎么不讓小學生來填?沈渠將紙張從陸輕璧手里掏出來,將揉皺的紋路撐平:再看一遍,記住了嗎?
陸輕璧看了一眼就扭過頭。
好氣,過于合理,他已經把自己的版本忘了。
陸輕璧硬邦邦道:那我們這一晚上干什么。
沈渠:不是還有后半段看潮汐海景嗎?
說著,他拿出一套理綜一套語文。
陸輕璧氣憤地接過理綜:我討厭所有填空題!
有見過哪對情侶開三面落地窗的海景房寫作業的嗎?
是我。
陸輕璧的悲傷像外面的海一樣大。
不,比天還大。
臨陣換兵,先斬后奏,這就是沈教授的花招嗎!
沈渠嘴角噙著笑意,看了一會兒廣闊的的海面,又看了一眼氣鼓鼓的陸輕璧。
最終目光落在沙沙作響的筆尖生氣不影響做題。
沈渠突然側身,傾向陸輕璧那邊,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蜻蜓點水的一吻,馬上又坐直身子,看自己的卷子。
老婆陸輕璧撫著嘴角,訝異地看著沈渠。
沈渠第一次主動親他!?
專心做題。沈渠冷靜地道。
陸輕璧點漆般的眸子微微一瞇,回味了一下那濡濕的羽毛般的觸感。
嘖。
環顧四周,這海面真是寬闊,這浪花真是雪白,這落地窗光線真適合學習。
浪涌在腳下來來去去,寂寞空回。沉浸在題海里的少年們用筆寫下一道道解,乘風破浪,不負這好時光。
一直到深夜,兩人又靠在一起數了十二次海潮來回。
不得不說,這海景值得它的房間費。
兩個人兩張床,雖然不比預期,但陸輕璧得承認,這樣更容易入睡。雖然他自覺有精力,但是沈渠堅持說高三晚上一定要有好睡眠,也是出于科學指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