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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渠不要別人讓出的位置,這會讓他懷有偷竊的愧疚。偷的總有還回去的一天。他要正大光明。
今天陸輕璧的反應證明,白月光或許真的只是設定一環,是那個小說世界對他一個人的惡意謊言。
陸輕璧定定地看著沈渠,良久,不氣反笑:爭一口氣?
沈渠:嗯。
氣消了,雨停了,月亮會出來。
此刻江心若有靜影沉璧,那是屬于沈渠手中的月亮。
陸輕璧突然知道了什么,笑得不可自抑,仿佛走出滿地荊棘,收到了一朵帶著晨露的鮮花。
他撥弄著沈渠的臉頰百般刁難,沈渠微微皺著眉,卻沒有閃躲,仿佛他干點出閣的事也不會被推開,這無疑壯大了某人的膽子,陸輕璧問道:那我要是受刺激想起來了呢?
他敢問出來,就是篤定莫須有的白月光將不再是他們之間的障礙。
沈渠很干脆,仿佛想過無數次答案:那就是完璧歸趙。
陸輕璧惱他不爭氣,氣憤道:我都不是完璧之身了,你拿什么還?
沈渠: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評論!磚家呢!評論對旦旦很重要!
第22章
這句話說完,氣氛突然凝住,兩人都意識到他們未著寸縷的狀態。
倒是陸輕璧還圍著要掉不掉的毛巾,當他跨步上床,把沈渠從被窩里拖出來算賬的時候,跟沒穿也差不多了。
沈渠默默反應了一下,誠懇道:你還是。
都換了一副身體了。
陸輕璧心猿意馬,白月光的陰影消散,良辰美景,不趁熱打鐵把沈教授拿下,以后哪有這么好的機會。
我不想是了。陸輕璧身心如一,強烈要求改變狀態。
沈渠不買賬,微笑地看著他念:數化物物英英生。
明天周四的課程表。
靠。陸輕璧頭痛。
那其他的可以嗎?陸輕璧不死心地爭取。
沈渠不解:是什么給了你錯覺?
陸輕璧一噎,也對,沈教授從沒有說過離婚原因是白月光,就算他們現在默認白月光的誤會解除,不代表他們馬上回歸老夫老妻的狀態。
陸輕璧一方面覺得自己活該,他在沈渠的忍讓下,整整過了三年甜文生涯,愛□□業雙雙美滿,他越是想念那三年,越凸顯沈渠過得憋屈。
自己跟傻子似的,追沈渠三年都不冤枉。
另一方面,他又是如此迫不及待。對他百般誤會的沈渠都已經那么軟了,何況解開心扉的夫夫生活呢?
他老婆好好哦。
下去。沈渠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了。陸輕璧腦子里在想什么,他往他腰下三寸掃一眼就知道了。
呵。陸輕璧免為其難地下床,專挑沈渠弱點威脅,從今天開始,我改名叫陸完璧,明兒告訴韓清去。
話音剛落,后背挨了一個枕頭。
沈渠:不行。
陸輕璧:憑什么不行?
因為我不姓趙,沈渠心想,嘴上道,難聽死了。
陸輕璧臉皮奇厚:我覺得很有意義,什么時候不是了,我再改名。
沈渠應對他的厚臉皮已有一套:那你這輩子別改了。
陸輕璧:你好狠的心。
雖然已經過了十八,沈渠不想早戀。
主要是不想跟陸輕璧早戀,早戀有風險。
高中學習任務足夠艱巨,沈渠自認為分不出心神來應對陸輕璧的索求按照經驗,基本上他第二天都是廢掉的。
十八歲的陸輕璧更莽撞更精力旺盛,十八歲的沈渠一張薄紙,稍一用力就會戳破。
別人家的高中生都好好的,陸輕璧有什么不能忍的。
沒什么是做題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就是題不夠難。
沈教授主持編寫過多本大學教材,他認真思考起給陸輕璧編一本針對性教材。
比如《清心題庫》。
渾然不知老婆心里在想什么的陸輕璧,沉浸在老婆心善體軟的美好幻想里,但凡他回到高二重學唯物辯證法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可以相互轉化。
在一定條件下,主要矛盾(白月光的阻礙)削弱,次要矛盾(尺寸問題)就會上升為主要矛盾,對復合進展起決定作用。
理科生陸輕璧與真理失之交臂。
篤篤篤。
幾聲敲門聲響起,陸輕璧不情不愿地從沈渠身上爬起,整理了下浴巾,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劉叔來送衣服了。
陸輕璧打開一小縫門,接過劉叔手里的衣服。
陸輕璧車里常備兩套衣服,一套西裝一套休閑,這個習慣一直沒變。
而沈渠的衣服則是上次去s大宣講會,陸輕璧買給他的西裝。沈渠不要,所以放在后備箱里沒動。
此時倒是派上用場。
陸輕璧先換,風度翩翩,每一處都規規整整,符合高級宴會的禮儀。
輪你了。陸輕璧打開浴室門的時候暗暗興奮,因為沈渠要去浴室換的話,必然要先從被窩里出來。
為此他心機地把兩套衣服都帶進了浴室。
沈渠平靜地站在浴室外面,身上裹著被子。
陸輕璧的失望寫在眼里。
沈渠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踏進浴室。
陸輕璧買的西裝質量無可挑剔,甚是合身。雖然以沈渠的容貌來說,佛靠金裝馬靠鞍并不成立,但倘若他是穿這身衣服坐在花亭里,絕不會有不長眼的把他當金絲雀調戲。
沈渠看著鏡中的自己,頭發蓬松,白襯衫將烏黑水潤的眸子襯得清澈如許,端得青春年少矜貴清冷。
他壓了壓襯衫的領口,不想顯得太正式,跟陸輕璧一樣不穿西服外套。
他被剝奪在陸輕璧面前穿白襯衫的權力多少年了?
沈渠一出現,陸輕璧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眼里的驚艷和占有猶如熱意侵透皮膚。
他大步上前,將沈渠擁入懷里,低頭在他肩頸處嗅了嗅。
好想帶你去領證。
同款白襯衫拍結婚照一定特別登對。
沈渠:就算有人愿意跟你去,十八歲也不能領。
陸輕璧委屈:辦假|證的流程也找不到。幸好我找到了民政局證書的印廠,到時候再刻個蘿卜章
沈渠推開他:有這心思想點正事。
陸輕璧心想,還有比結婚更重要的事嗎?
沈渠拉開房門,猛地和七八個人大眼對小眼。
沈渠認出來了,大概是那支殺馬特隊伍,染回黑發后眉清目秀的。
他們列隊似的在門口堆成兩排,看見沈渠出來,紛紛露出關切又敬佩的目光,一句嫂子呼之欲出。
沈渠回以淡淡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