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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陸輕璧都避免沈渠聽到生日二字,直到系統發文直接破防。
這次的番外寫得有些潦草,看得出是緊急趕稿,開頭直接說陸首富有個不得不去的應酬,但是沈渠懷孕期間,脆弱敏感,十分依賴陸總。
沈渠撇了撇嘴,整個生子番外就是為難他,讓陸輕璧占便宜的過程唄,他懷疑陸輕璧是不是暗地里向作者充值了。
【原文:
沈渠做出妥協,第一次跟著陸輕璧去應酬。地點是個休閑山莊,某少爺在這里辦生日聚會,來者以年輕人為主。陸輕璧和他們有些交情。
沈渠被陸輕璧安排在隱秘的小亭子休息,他手里捏著一卷書,安靜得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
麻煩卻找上了沈渠。
因為沈渠不常出現,許多不長眼的人以為他是哪個少爺帶來的金絲雀,長的過分好看,就有人想上去撩兩句。
沈渠冷冷的樣子惹怒了紈绔,只見紈绔一腳踩住了沈渠的棉拖懷孕期間腳有些浮腫,陸輕璧到場之后親自給沈渠換的拖鞋。
紈绔輕蔑地碾了碾:給我擦擦鞋底。
沈渠腳趾被碾得生疼,輕輕吸氣:放開。
紈绔:可以啊,跪下來問問我的限量版寶貝球鞋答不答應。
沈渠垂眸看去,紈绔所謂的寶貝球鞋,是一雙名牌鞋,兩側的鉤子圖標十分明顯。
紈绔挑眉:認出來了?
哦,是一家不尊重中國消費者的外國紡織廠。沈渠抽了抽腳,平靜地陳述,這雙棉拖使用世上頂級的新疆長絨棉,你的鞋子不配踩在上面。
你他媽!紈绔炫富沒成功,反而不如一雙棉拖,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斜刺里踢過來一腳,紈绔瞬間被踢飛。
回來看老婆的陸輕璧怒不可遏,拎起地上死狗一般的紈绔,冷漠道:令尊今晚破產,還不回去盡孝?
紈绔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的首富,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沈渠就是傳說中的首富夫人!
紈绔家大業大,心想破產哪有那么容易,首富也不能隨意擾亂市場,剛想鞠躬道歉遮過去,就接到他媽的電話。
他家從事外貿海運,今天蘇伊士運河被一艘沉船堵了,亞非歐海運切斷,導致資金鏈斷裂。他媽讓紈绔好好討好陸輕璧,今晚攜全家去陸家拜訪請求注資。
紈绔看著一臉心疼給沈渠揉腳的陸首富,眼前一黑別說注資,陸輕璧沖冠一怒為紅顏,恐怕不會有人敢幫他家一把了!
他家真的破產了。】
沈渠:怎么說,雖然有陸輕璧給他穿鞋揉腳的羞恥內容,但是整體還挺爽的。
他一直擔心作者寫出喪心病狂的番外,今天看完這則,反倒安心下來。文以載道,小說里的沈教授,價值觀大致與他相符,那么番外就不會出現切實犯罪內容。
陸輕璧看完一愣,最近熱搜上有兩條新聞,一是耐出于目的不使用新疆棉花,二是蘇伊士運河被貨船卡住。
現實里發生的事,這么快就被作者寫進番外。
陸輕璧原先還擔心他找不到作者,現在看來,小說作者一直有關注時事,那么看到征文的可能性很大。
再進一步,他甚至可以通過買熱搜,間接控制作者的番外內容。
兩人都對這個番外很滿意,陸輕璧開始聯系朋友,詢問最近誰家有開生日派對。
石鞍插嘴道:就今天啊,段家那個段凱,就在茶花山莊過生日。咱這個圈子好多人翹課去了。陸哥你沉迷學習不去,我也懶得去,總歸跟段家不怎么熟。
陸輕璧問:張喬他們去了嗎?
去了。
陸輕璧心里有底,這種派對一般狂歡到第二天,他和沈渠晚自習去露個面,把任務過了。
正好張喬在,干脆再讓他表演一次英雄救美的反面角色。
下午放學,陸輕璧將計劃和沈渠一說。
沈渠頷首:可以。
兩人回去換下校服,穿了一身休閑裝。
陸輕璧嘴角一揚:走,我們去買一雙長絨棉的棉拖。
茶花山莊在郊區的山谷里,近年來開發得不錯。
兩人到時已經天色將黑,山莊亮起一盞盞星燈,中間的大別墅尤為亮堂,將兩口露天泳池照得澄藍清澈,亮如白晝。
景觀帶里種了許多驅蚊草木,空氣中飄著若有似無的熏香。
天氣轉寒,晚上的泳池邊幾乎沒人,都聚在別墅里鬧騰。
陸輕璧帶著沈渠徑直去一座白色亭子,把沈渠按在椅子上,單膝跪下,拿出一雙棉拖。
遠處的老劉眼睛都瞪出來了,少爺可真是寵啊。
沈渠腳上的鞋襪被脫,白皙的腳背暴露在微寒的空氣里,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腳趾。
他看著給他換棉拖的陸輕璧,心里涌上一股異樣,鼻尖有點酸。
陸輕璧拇指在沈渠纖細的腳踝搓了下:你不想進去就暫且在這里等我,我進去五分鐘,跟段凱打個招呼,順便叫張喬出來。
嗯。沈渠不知道張喬是誰,猜測是上回那七個看不清臉的殺馬特其中一員。
假若沒人在他面前嘰歪白月光的事,他也不用躲著陸輕璧的交際圈。
陸輕璧的朋友其實挺有意思的。
亭子里燈光很足,沈渠拿出一本物理解題技巧,攤在桌子上看。
□□盡頭有幾個人站著說了一會兒話,沒多時,有一個面生的人走了進來。
他舉著手機,開攝像頭對著沈渠直播。
沈渠從書里抬起頭,確認了下他腳下的球鞋品牌,和原文相符,便篤定視頻那頭是放心不下的陸輕璧。
哎,你誰啊?你這一身地攤貨跟誰過來的?
沈渠覺得這人演技比上次那一撥好多了,起碼這語氣很到位。
他抬頭瞧了一眼,按照劇本沒理。
裝什么逼,都出來賣了還看書。那人的目光在沈渠漂亮的眉眼上流連了一會兒,挪到他腳上,像是抓到了小辮子似的,嘲笑起來。
這種鞋也敢穿出來,不會是剛從哪個少爺床上爬下來?他怎么連好衣服都不給你買?今晚陪我們玩玩,送你幾雙好鞋。
沈渠心頭微慍,考慮到對方可能是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臺詞,沒有發作。
那人見沈渠軟硬不吃,怎么撩都不說話,一腳踩上沈渠的棉拖,你啞巴啊!
沈渠忍著沒抽回腳:放開。
終于說話了,我還以為金絲雀都沒脾氣呢!
沈渠等著對方說臺詞,此時視頻那頭卻傳出一陣哄笑。
惡意的起哄聲刺耳至極:喲!兔子急了,你摸摸他的臉!
這金絲雀沒培訓過給主人擦限量球鞋的業務呢!南锫,你教教他!
視頻后面不是陸輕璧在監控!而是其他人在看戲。
這人也不是張喬!
沈渠又看了一眼他的鞋標,有些好笑,小說里臉譜化的惡毒配角居然真有其人。這附近有傻逼批發市場嗎?
還是說作者現實里也遇見過這個傻逼?
沈渠從未這樣被冒犯過,但這里是段家的生日會,鬧起來未免掃興,他們過來蹭個場子走劇情,不想給主人家添麻煩。
沈渠把腳從對方鞋底抽出來,自我調整了一下,把對方當問題學生看待。他小說里好歹活到二十八了,沒那么容易被毛頭小子挑動肝火。
他瞥了對方腳下一眼,微笑:多讀書多看報,關心國家大事,實在閑著去外邊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