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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扇不值,法器值啊!青陽道,你們沒注意嗎?帳篷里的冰早化光了。
眾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往銅盆、冰鑒看,果真都是一灘灘水,半點冰塊也沒有。可他們待在帳篷里,卻一點沒感覺到升溫,反而覺得挺涼快這不是一種冰塊帶來的,有些寒意的涼,而是恰恰好好,能讓人感到身心舒暢的涼爽。
青陽抱怨:就說我沒開玩笑嘛,我是那種不正經的人嗎?都說了這棕扇能驅蚊納涼。
皇太后下意識地瞄了瞄帳篷四周。
畢竟是駐扎在小樹林里,又是盛夏,免不了有蚊蟲鉆進帳篷,溫憲之前嘔吐不止,門簾都是開的,幾個宮女得一直在旁邊盯著,但凡有蚊蟲都得盡快趕走,可現在,雖然門簾敞開,宮女們打扇的動作卻停下來了,因為不知何時開始,帳篷內不再有蚊蟲進出
皇太后忍不住說:這可真是她一下想不出適當的詞語來,只道,那能不能多編幾把?
康熙:?!?
青陽還在旁邊高興地火上澆油:真的嗎?太好啦,那給點優惠,你們想要多少把
康熙:
什么多少把,他想要火把,把這刮油水的惡鬼驅趕出去。
春盛酒樓的合作,胤禟到底還是交代了出來,雖然引得兄弟們的眼紅,但康熙卻是心情復雜地贊賞了他一下。
康熙也挺矛盾,士農工商,從商乃是最下品,如果不是目前和大師搭上關系的唯一一條線,康熙實在想狠狠訓斥老九。然而這次的冰西瓜,外加十來把蒲扇,全都是老九付的錢,康熙心里也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就是又想罵人,又覺得有點舒坦想來想去,還是夸一下。
青陽賺得缽滿盆滿,臨走前,德妃還特地問他討教了些棄佛從道的問題,憂心忡忡:只是有些害怕,我這般算不算對佛祖的褻瀆?佛祖不會怪罪我吧!
青陽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羅睺。他還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佛祖是什么性格,在不在意這些。
羅睺本就站的近,青陽坐著,他就站在青陽身后。青陽這么一仰頭,都靠羅睺身上去了,兩人都是一僵,然后尷尬地咳起來。
羅睺忍不住摸了一下剛剛被青陽蹭過的地方,心里像有絨毛掃過一樣:都是憑本事拉信客,那倆禿子敢怪罪一個試試?說完,羅睺又尚覺不夠,跟著又貌似平淡,實則自夸地道,有本尊坐鎮青福觀,他們膽敢動歪心思?
要不是還有人在身邊,青陽都想狂吹羅睺了,說實話,真有點帥,但此時也只能暗暗把手往后一背,比了個大拇指,而后對德妃說:不會的,這是我道觀的地址呀,溫憲公主要是后續有什么問題,還可以來找我的。
皇太后也不禁道:吃齋念佛這么些年,沒想到卻是道門在眼前靈驗。不知貴觀供奉的是哪一位神靈?哀家愿為他捐金身,不知能否在殿前為圣上點一盞長明燈祈福?
青陽大喜,正想應下,伸到背后的手突然一冰,被羅睺握住,耳邊傳來羅睺陰惻惻的聲音:這小丫頭片子說什么不上道的話?本尊在青福觀連個牌位都沒有,她還想在主殿為那皇帝點燈??
青陽瞬間冒汗,急中生智對皇太后道,此言差矣!今日靈驗的,不是神明,而是醫術。與其捐金身求長壽,不如多給太醫們提升待遇,也好讓他們能有余錢和余力,更好的研究醫術、四處交流
皇太后和德妃的神情都有些訝然,短短一時辰的相處時間,大師在她們心中的印象連續反轉了幾次,從得道高人,到貪財逐利,再到現在的淡泊大度仔細想來,也對,這種高人的想法豈是她們能揣度的,也許大師要銀子,也有自己的考量,這就天機不可泄露了
于是,等青陽離開,康熙回到帳篷的時候,皇太后與德妃坐在一起交口稱贊,你一句大師真是高風亮節,我一句,大師世外之人,視金錢如糞土,聽得康熙滿頭問號:這說的是大師嗎??
回到道觀,青陽第一件事就是拉著羅睺,試探地詢問:之前在小樹林里,您說自己連個牌位都沒有,那我給您塑個銅像好不好,如今西院也開了,主屋比東院的三清殿還大,到時候我就將您的塑像放在西院的主屋里
青陽的手骨節修長,看起來沒有絲毫贅肉,其實軟軟的,羅睺被青陽拉住,先是下意識地就要點頭,而后猛然警醒:不!
羅睺一下把手縮回來了,心中莫名泛酸窩火:什么意思,就算西院的主屋比東院的大,那也不是主殿!難道你以為,給本尊一個大屋子本尊就會心滿意足了嗎?!
青陽:
好想吐槽,這話聽得活像他是個渣男。
羅睺更加心梗地說:而且,本尊的屋子已經很小了,你居然還想把銅像塞我屋里,你是不是根本就沒誠心要供本尊的神像,只是嫌棄沒有地方擺,才想塞本尊的屋里!
鬼神們都鬼戚戚地探出個腦袋,開始無聲地吃瓜。
青陽:
青陽想撓頭,在現代青福觀,他就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那怎么辦,總不能放到我寮房里吧青陽的意思是,那也太不尊重羅睺了。
羅睺:!?
悲憤,果然是嫌棄!!
魔祖氣得一身黑紗都開始群魔亂舞了,誅仙劍陣也在黑霧之中隱隱探出劍芒。
青陽很茫然地看著羅睺臉色仿佛比平常更加蒼白,而且還史無前例地冷了下來,下意識地抬手想牽羅睺的袖子,小聲軟軟道:魔祖?
羅睺猛地向后一退,頭也不回地疾走進屋里,隨手一揚,帶起的罡風就將屋門狠狠砸上。
陳圓圓第一個按耐不住,從西院的新菜地里鉆出來:呸,呸,嘔,糞肥!噦完幾下,陳圓圓趕緊飄到青陽身邊,怎么就不能放寮房呢?
不合規矩啊,放寮房不是比放偏殿還糟?青陽說,而且我覺得魔祖是個含蓄的神,上次我試新道袍,他出門都撞了一下墻!
咚!
從魔祖屋里猛地傳來什么東西撞墻的聲音。
鬼神們都抱著西瓜,邊啃邊看熱鬧,估計是魔祖在里頭偷聽,被青陽說到黑歷史,又氣又急錘了一下墻。
陳圓圓看了一眼緊閉的主屋門,故意又問:那放主殿不行么?
青陽猶豫了一下,垂下頭喃喃:我,我也不能將師祖們替換掉啊
主屋里一片寂靜,鬼神們手的瓜也不甜了,紛紛開始惴惴起來:怎么大師這話句句戳心呢?
青陽撓頭:那,要不,我給魔祖塑個小金身吧?就之前那種
哐!
主屋大門才緊閉可能沒半盞茶功夫吧,就又開了,羅睺瞇著眼睛站在門口,看似冷漠,其實按捺著迫不及待:哦?哪種?
青陽的意思是那種半臂大的小金身,替換三清的小金身放在主殿,雖說三清的銅像是比小金身要大,但小金身好歹占一個金貴,檔次比銅像要高一級。
羅睺卻道:之前那種吊墜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