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諾09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陽仰頭一看,這傘是用不上了:我想去八相寺一趟。
羅睺明顯一愣, 惑然不解:去那干什么?
青陽嘆了口氣:扶慘吧。
八相寺的和尚們實在是太慘了, 青陽想著有掙銀子的機會就多帶帶他們, 早日還清債務(wù),也好侍奉佛祖, 看還有沒有機會開個后門,改改那個有緣人了。
羅睺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青陽身邊, 充當(dāng)一把不快樂的雨傘。本以為這一趟就他和青陽兩人, 沒想到還要帶上倆礙手礙腳的光頭。
穿過長而狹窄的小巷, 青陽四下里張望了一下。
小窄巷的模樣已與從前大不相同,很多人家都賺到了足夠翻新房屋的銀子,破爛老舊的屋子幾乎絕跡。原本露天而住的人們湊在一起,拿賺來的銀子,在原本避雨的長屋基礎(chǔ)上,又修了兩層,比起獨門獨戶的反倒省了不少錢。不但如此,就連原本的茅廁、泥路,大家都湊了銀子重新修建了,除了路仍舊很窄以外,哪還能看出原本小窄巷的樣子?
青陽不禁微微笑起來,神情柔軟地敲開八相寺的門:絕明大師,我
最近我們可沒有請假啊,小友不要扣我錢!絕明一看青陽這表情,差點當(dāng)場就把門關(guān)上了,心想怎么半夜有惡鬼敲門。
青陽的微笑頓時沒了:什么扣錢,叫你們一塊賺錢去的。青陽兇巴巴地說,還不快快開門,哪有你這樣不好客的和尚!
絕心聽到動靜,也裹著僧衣出來了,聽到青陽最后一句,無語凝噎。
世上應(yīng)該也沒有好道士客的和尚吧?
青陽將自己在夢中所見的一切說了:你們抓緊時間打點行囊,咱們立刻就走。處理這事兒,指不定得需要多長時間,用生魂離體的法子肯定是不行的了,還得靠腿趕路。
絕明神色肅然:事權(quán)從急,我這就拜托左右鄰里照顧張老爺子,咱們坐我的金蓮趕路。
就你那虛影,還好意思自稱金蓮?羅睺輕蔑地嗤笑了一聲,在兩個和尚面前顯露身形,那玩意兒承得住本尊?還是坐本尊的黑蓮走吧。
絕明無聲無息地滑到地上。
說實話,打從見過三清給青陽提籃子,絕明也歪歪過,會不會有一天佛祖降臨八相寺,給他和師弟講講經(jīng)、說說法什么的。
就這念頭他都覺得有點冒犯圣人了,結(jié)果青陽身邊跟著的神明眨眼又換了一個,看這世間至陰所織就的千重紗,披于身后的大道青氅,再加上黑蓮,分明分明是魔祖啊,別說輩份比三清、佛祖都高了,但就魔祖的心性,講真的,絕明都想問青陽了,怎么做到的??
青陽還面露震驚:這玩意兒還能換顏色那黑的感覺不太吉利吧。
羅睺:?你這人,好迷信,那換個紅蓮。
絕明整個和尚都不好了,青陽不是此世中人,不知這倆蓮花的故事,絕明卻是知道的。
當(dāng)年混沌孕育青蓮,青蓮孕育盤古,盤古誕生后,這青蓮中的蓮子便飛入不同的地方,生出蓮花來。
如今,佛祖手中持有一朵功德金蓮,道祖鴻鈞手中持有一朵凈世白蓮,剩下的兩朵蓮花,一個是滅世黑蓮,本就屬于羅睺,另一朵業(yè)火紅蓮,本屬于冥河老祖,羅睺成圣不久后,直接尋了個冥河創(chuàng)造阿修羅族,大肆吞噬生靈魂魄,造殺孽過重的由頭,光明正大奪了來,不單如此,還直接將阿修羅族扔下地府,成了永久的員工,為此受了大功德,堪稱殺人誅心。
青陽看業(yè)火紅蓮,是喜慶的顏色,絕明看業(yè)火紅蓮,卻都是冥河老祖當(dāng)年氣吐出的心頭血
有魔祖在等著,絕明和絕心收拾行囊的速度更快了,青陽簡單拿了些銀兩衣物,匆匆趕來時,兩個和尚已經(jīng)低著頭在羅睺身邊排排站了,儼然像兩個挨了罵的小學(xué)生:這干嘛呢,上車!
羅睺還婆婆媽媽地說:你怎么不把我那法衣帶著。
青陽已經(jīng)開始爬蓮花了:又不做道場,穿那么花里胡哨干嘛我就帶了點平日里穿的普通道袍。
羅睺不爽地哼了一聲,駕馭著紅蓮一下將兩個和尚撞上蓮花,往黃河而去的同時,心里思忖著:是不是給小道士也做幾件平時穿的道袍,還有那什么道冠,一字巾都洗得白了,系頭上跟戴孝似的。
倆和尚艱難地扒在蓮花上,被罡風(fēng)刮得飛起,冷冷的雨重?fù)粼谀樕希€是念咒加持,才得以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紅蓮上。反觀青陽呢?一早就被羅睺護(hù)住了,別說雨了,風(fēng)都吹不著他。
絕心給絕明遞了塊帕子,兩人默默地擦著光頭。
好想學(xué)到,這樣的本事
胤禛受旨,帶著康熙撥給他的人馬,連夜往開封趕去。
趁著趕路,胤禛仔細(xì)研究了一下康熙給他的資料和密折:這次中上游未曾出現(xiàn)決堤現(xiàn)象,災(zāi)情主要集中在下游,張大人現(xiàn)在就在開封主持防洪?
是。被康熙派來輔佐胤禛的張廷玉積極地道,雖然有人一再彈劾張鵬翮大人,但圣上堅信他是如今面對災(zāi)情,最需要的人才。
張廷玉很快樂,遠(yuǎn)離了總愛在他上班時間不專業(yè)地和他嘮家常的上司,他充滿了對工作的干勁!
四阿哥一看就不是那種愛聊家私的人,穩(wěn)了穩(wěn)了,只要不跟他聊家事,再難的工作他也當(dāng)度假。
張廷玉這么想著,更加殷切地對胤禛道:殿下,但凡有什么需要臣做的,盡管開口,臣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胤禛聞言,不禁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看了看張廷玉,內(nèi)心猶豫。
這位小張大人,雖然年輕,但也算是皇阿瑪面前能說得上話的人吧,這次還特地調(diào)來給他當(dāng)副手。那,要不要借這個機會,旁敲側(cè)擊地給皇阿瑪透露一點,我已經(jīng)不愛學(xué)佛、所以希望能別再想把我塞去寺廟的真實想法?
胤禛矛盾半晌,極其委婉地道:暫時沒什么事,但卻有個問題。這是我一個同僚家里發(fā)生的事情。
張廷玉掛在臉上的微笑頓卡。
不會吧,張廷玉垂死掙扎地想,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我家發(fā)生了個事兒,我想和你嘮嘮的開場白,但這可是一向穩(wěn)重的四阿哥,不會跟他講家事的。
胤禛在心里組織語言,緩緩道:他的阿瑪知道他一向信佛,便四下里造訪名寺,想將他送進(jìn)廟中深修。但其實,他已經(jīng)不那么信佛了,這種情況,他應(yīng)該怎么告訴他的阿瑪呢?
張廷玉臉上的笑容寸寸破裂,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四阿哥如今空空如也的手腕上一落,隨后慢慢地、喪失生志地低下頭。
為什么,他只是想當(dāng)一個專業(yè)的打工人而已,每天專心工作,定點下班那種,蒼天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都說春雨連綿,但這場雨下的太久,也太廣,宛如張廷玉的內(nèi)心
胤禛率領(lǐng)的隊伍從京都一直到開封,非但沒見到晴天,雨甚至還愈發(fā)的大。到了開封,堪稱滂沱,就像有人拿著盆從天上一盆一盆地澆水一樣。
殿下,張大人已經(jīng)在府里等著了。張廷玉撐著傘,將胤禛接下來,明明是面對面,卻幾乎是喊著說,這就是您后面一段時間要住的臨時府邸,有什么短缺的,告訴臣知曉,臣與張大人說。
雨砸在各處,發(fā)出聒噪的聲音,胤禛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雨幕,恍然間只覺這世間只剩這雨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