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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同意了呀,青陽看著鰲拜緊趕慢趕,總算在請神儀式前送回來的信,欣喜地說,他講開分店的事很快就能落實,咱們以后就可以坐等拿錢啦!
嗯嗯,東家你搞快點。陳圓圓對于落不到自己手上的銀子毫不關心,撐著臉催促說,我還等你請神儀式結束,給我們分香火吃呢。
青陽:
圓圓真是太現實了。
不過算算時間,也正該是開始請神儀式,青陽不再廢話,放下信件,走向終于有錢在院落中央布置的小法壇。
啊啊啊。陳圓圓小聲地在臺底下拍手,東家還老嫌棄自己卷發,你看看這小風把他這微卷的鬢角一吹,仙風道骨之余又多了一分風流蘊藉
鰲拜狂翻白眼:你這么會拽文,怎么不幫容兒寫詩集。
法壇上,三清鈴脆響一聲,響徹天空,陳圓圓和鰲拜立即安靜下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小金身燦燦發光,衣帶飄飄宛若下一秒便會憑風而去。陳圓圓羨慕死了,她不指望東家給她塑金身,哪怕做個小首飾呢?然而東家只會殘忍地說:手工費就不收了,材料你得出吧?什么?材料你也讓我白出?是我給你的薪酬不夠,還是分紅不多?休想薅我一根羊毛。
清悠曠遠的經韻聲伴隨著三清鈴一道響起,陳圓圓很快就顧不上思考如何跟東家互薅羊毛了,趕緊收心體悟,像青陽這樣道行的法師開法壇,能近距離聽頌經詞,對陰鬼來說都是有極大好處的。
這一場請神儀式,足足進行了有一炷香,一直到最后一聲鈴聲音落,小金身才徒然從內而外放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大道青光,天邊金色的云霞都沾染上了青光與紫氣。
青陽嚴謹地完成請神儀式的后續步驟,等到結束,下了臺,抬手擦了下汗:師啊?。?!
青陽發出一聲堪稱慘痛的大叫,才下的臺又猛沖上去:怎么回事!為什么小金身突然變這么小了!!
剛剛儀式沒結束,小金身身上的青光是一寸寸慢慢往里收,所以直到下臺,才展露出真相一組剛剛明明有半臂高,現在卻只有半指高的小金像。
小金像抖了一下,好像是師祖被青陽過于凄慘的叫聲驚了一下似的,不過很快就并不在意地繼續展開不知從哪多出來的金鏈子,沖著青陽的脖頸一系。
青陽緩慢地低下頭去,看著胸前的小金像,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師祖倒也不必看守到這個份上吧,天天讓我帶著小泥像也就算了,現在塑金身都要變個鏈子?
最難過的是,青陽的眼淚說流就流:您早說要個金鏈子,我何必又花那么多的金元寶,塑那么大一組金身
哭了,他拿一錠金子做這小金像不香嗎?那金元寶還能剩下不少。
青陽越想越傷心,眼淚嘩嘩的。
他倒不是不舍得給師祖花錢,但浪費這就很可恥了!
小金像明顯的慌了,束手無措地晃動了片刻后,退讓地收起鏈子,飛回供臺,重新變回半臂高的小金身。
青陽剛剛手才拿過香火的,蹭了香灰,一揉都揉眼里去了,眼淚流得更狠,一時還止不住:還能變回去啊,這還好
青陽松完氣,趕緊又使勁揉眼睛,試圖把灰揉出來,眼淚一時涌的更狠了。
完全沒有流淚經驗的某位,瞪著青陽嘩嘩的眼淚水,心想完全不是還好的樣子啊,怎么變都變回去了,還哭。
咋整。
青陽揉眼睛揉得正起勁兒,突然覺得手背一涼,接著雙手就被人不容反抗地拿開。
搞啥呢,都快揉出來了。青陽拿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使勁瞪搗亂的人,卻只看到一片空虛。
青陽頓時一僵,草,這應該絕對肯定不可能是師祖。
那個,我,就是眼睛進個灰。青陽干巴巴地解釋,揉揉就好了。
青陽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翻開看看,然后嫌棄地丟開,接著是一只沁涼的、不屬于他的手,虛遮住他的雙眼。
遲疑了片刻以后,那只手帶著點嫌棄、力度有點大的揉,看他吃痛,又停下來。
過了半晌,似乎找準了力道,以一種仿佛害怕碰傷小卷毛貓的力度,指腹輕搭在青陽眼周,從未如此小心過的驅動力量,帶著眼中香灰,順著眼淚一道流出眼眶。
陳圓圓有話不吐不快,靠近木然看著、對師祖的平易近人還不是很適應的孝莊,用氣聲說,我覺得,太子要真來,沒幾天說不定就能當觀主了。你看天尊這架勢,隨時帶咱們東家上去那意思啊。
納蘭容若完全沒聽懂陳圓圓的點,還很直男的點頭感慨:真是師徒情深
五靈公早就不看了,此時宛如一個個沒有感情的催錢工具,緊盯觀里幾個還敢圍觀的鬼:還不去上工嗎?儀式都結束了,你們還想遲到多久?
如此勤勤懇懇地當催錢工具了,趙公明還要慘遭點名,痛苦半晌:小金貴,問你還痛不痛,剛剛有沒有弄痛你。
現在不痛了,剛剛有點痛。青陽就很坦白,萬一以后還有意外需要師祖幫忙呢,不如現在就校準一下力道,師祖下次再輕點。
趙公明不僅想重金求一雙什么也沒看過的眼睛,還想求一雙什么也沒聽到的耳朵。
就這些虎狼之詞,是他能聽的嗎?
正煎熬間,道觀門口傳來很不客氣的敲門聲,或者說是捶門聲:喂,有沒有人啊?
本來都要各自散了的陰鬼們又被吸引了過來,東家的每一次工作都很有趣啊,他們完全愿意用當著老板的面翹班被扣錢,來換取看熱鬧的機會。不能每次都便宜獒兒哦,現在是拜拜了吧。
青陽活動了一下眼睛,覺得完全沒有問題,趕緊感謝了師祖,打起精神去開門迎接新肥羊:不好意思,方才觀內是在做齋醮
齋醮?那小廝模樣的瘦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青陽,露出嫌棄和懷疑的表情,怕不是抱頭痛哭吧?你們觀怎么這么窮???攏共就這么點兒大?還在這么個破爛地方。
本來還饒有興致的陰鬼們:?
青陽倒是適應良好,畢竟人家說的都是實話:您直說找我什么事兒吧。
找你那小廝愣往道觀里探頭,四下里看看,露出更加震驚和懷疑的表情,你們觀里就你一人???
青陽保持微笑:對,就我一個活的。
什么叫就我一個活的,說的怪怕人的小廝都感覺有點發寒了,忍不住搓搓寒毛直豎的手臂,我是山西平陽府來的,找你確實是有事。本來想找都城隍廟的張大師幫忙,他舉薦了你。
青陽愣了一下,山西來的?
青陽挺疑惑的:山西也有都城隍廟吧,怎么舍近求遠,跑南京來了?
他也就是這么一問,確實挺叫人感覺奇怪的,哪曉得那小廝臉色驟變,仿佛被戳中痛腳一般,當場就罵:你他娘的問那么多干嘛?我們家老爺能請你是你燒了八輩子高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