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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腦海空白了一下,還沒想好要進要退,得說點什么,就見青陽的眼睛驟然一亮,隨后大步朝他走過來。
青陽語氣熱情:你來啦!
胤礽難得不知該怎么接話,含糊地應(yīng)了幾聲:嗯唔
原來,他竟是一直期待我來的嗎?莫非是看透天機,知曉我才是未來明君,心中早有效忠之意
青陽語氣欣慰:是終于想開,來捉鬼了嗎?
胤礽:
啥??
觀內(nèi)的香客還沒走,此時去做答應(yīng)了五靈公的牌位也不方便,但幫太子捉一下背后鬼還是可以的。
青陽進門時特地把墻上的陣法刮花了一小塊,免得那大絡(luò)腮胡進不來:太子隨貧道到主殿吧!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你看太子這一下來的,苦力也有了,一會兒捉鬼的錢也得付吧?嘿!雙喜臨門!
而且太子來得巧,師祖神威直接將那大絡(luò)腮胡震暈了。現(xiàn)在捉鬼,簡直是送上門的買賣啊!
青陽眼神熱切地上下打量還掛在太子背后暈著的大絡(luò)腮胡:這體型,肯定很能做苦力吧!
回頭觀里犁地啊、打掃茅廁啊這些體力活,都有鬼能幫他分擔了呀!嗯嗯,一會就帶進主殿去,讓師祖看看,要是滿意,就把這鬼收作雜役,日后教他積德行善。
胤礽還以為青陽這熱切的眼神是看自己的,他本就心存拉攏之意,此時矜持道:知道道長今日給神像開光,孤特地微服私訪,也沒讓人打擾這兒的百姓。不過道長這道觀位置著實偏僻了點。孤為了來見你一面,還得特地買套宅子落腳。
胤礽這話,實則就是在隱晦地表示:看看孤,多么貼心、真誠,處處都為道長你考慮,寧愿自己受委屈。這么禮賢下士、求賢若渴的明主,不好找了啊。
嗯?青陽跨入正殿,隨意地夸獎了一句,太子闊氣。
胤礽:
青陽隱約感覺到太子那邊傳來的低氣壓,點香的同時主動關(guān)懷:那之前貧道給您留的建議,您試了嗎?
胤礽:
這道士!是真沒眼色,還是假扮糊涂?這岔打的!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以他太子的尊嚴,二十來歲的年紀,難道還能學(xué)別家小兒,向父親撒嬌嗎!?怎么可能
二十來歲的青陽已經(jīng)自顧自點上了三炷香,對著神像碎碎念:師祖在上,看看這陰鬼合不合眼吧!這幾天我一個人忙里忙外的,剛剛做齋醮都差點栽在地上了。
這要是能多收個苦力入觀,以后叫他打打下手,我也能多出點時間賺香火錢,給您提升一下生活檔次不是?心疼心疼我吧青陽說得又可憐又貼心又乖巧,句尾拖長了音調(diào),聲音還挺軟乎。
太子:
到底什么陰鬼,還有,臉呢?
這還能對神明撒嬌的嗎??
是正經(jīng)道士???
神明的心理波動似乎也和太子一樣,香煙升空后劇烈折出之字形,香頭的火也是一明一滅。
就當太子篤定,神明如果有靈,下一秒香灰就會熄滅的時候,一道罡風(fēng)驟如鋒刃,自神像砍向他的身后,接著他便聽到一聲陌生的、帶著回音的粗獷慘叫,就在他耳邊炸響。
胤礽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那罡風(fēng)掠過耳畔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背后,分明趴著一只陰鬼!
那鬼森寒的怨氣、幾乎將他腰箍斷的力道,以及掙扎時帶起的陰風(fēng),令他僵在原地,甚至被迫因為對方反抗的力道,而踉蹌幾步。
啊,太子小心。青陽趕緊上前,你后面那蒲團我編好幾個晚上呢,別踩臟了。
剛想流露出一點點感謝眼神的胤礽:
氣死了,這道士是不是想捉鬼的時候順便把他也給送走。
背后的力道逐漸變小,隨著時間流逝,胤礽莫名產(chǎn)生一種懷疑,以三清的能力,這陰鬼還有掙扎的機會?這一番拉扯,反倒更像是貓在惡劣地戲弄耗子。
不,應(yīng)該是分神不比本尊實力吧。胤礽抿抿唇,扶穩(wěn)了青陽好心伸來的手臂。
即便是分神,再厲害的陰鬼也不可能和三清對抗。不出少頃,胤礽背后的森寒、拉扯感就徹底消散了,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仿佛被移走了肩膀上的萬斤石擔,太陽穴的隱痛也一掃而空。
這通體舒泰的感覺,令他甚至想不顧形象地當場好好伸一個懶腰。
胤礽只覺自己所活二十八年,都沒有今天帶給他的沖擊大。他壓下心頭驚濤駭浪,含蓄地向青陽表達感激:多謝道長襄助,孤
他準備說,他也想上上香,捐點香油錢,就發(fā)現(xiàn)青陽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不在他身上了。
胤礽:道長?
胤礽:青陽道長??
青陽好激動地看著地上終于老實下來的大絡(luò)腮胡子:你叫啥啊?為啥老纏著太子?你會不會犁地啊?掃茅廁這個總會了吧?
大絡(luò)腮胡子本來都已經(jīng)自暴自棄了,聽到青陽最后兩個問題,頓時又劇烈掙扎起來,被青陽一道手訣,輕描淡寫地壓回地上去。
大絡(luò)腮胡子狼狽不堪,咬著牙恨恨道: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滿洲鑲黃旗瓜爾佳氏,鰲拜!
此名一出,鰲拜自認其他的問題都毫無疑義。
沒錯,他鰲拜會犁地嗎?他鰲拜會掃茅廁嗎?!
然而,青陽也就是震驚了一下,便伸手拍打起鰲拜的大腦袋。
感情是干不過老子,就來欺負人家兒子,你還挺自豪的:問你呢,會犁地嗎?會掃茅廁嗎?是細細致致的打掃干凈,一點氣味都不要留。
鰲拜:
胤礽看不見、也聽不見陰鬼,但他并不好奇。比起已經(jīng)被處理掉的麻煩,胤礽更想盡快跟青陽拉近距離,這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道長,沒考慮過遷個地址,或者購置下周圍房舍,擴建觀廟嗎?胤礽不放棄地和青陽搭話。
剛剛他將身上攜帶的錢袋兒直接放進裝香油錢的箱子,捐做香油錢了,總算換得青陽的關(guān)注。
青陽面色一肅:完全沒有。
沒住過小道觀啊,不知道小道觀的好。想當初他在現(xiàn)代打掃的青福觀,如果和現(xiàn)在的青福觀一般大,他又怎么可能因為過于疲憊,午睡睡過?
只需要打掃三間房子,啊,想一想青陽都醉了:這是多么幸福、悠閑的日子啊!
說著,兩人路過菜地,青陽還順手拍了黑著臉蹲地里的鰲拜一下:你那么用力,是想把水瓢掰壞嗎?買新水瓢的錢,要從香油錢里扣,回頭你自己和三清天尊交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