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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錦醒的很早,睜眼的時候冉初秋還在熟睡中。她昨晚躺下時頭發還沒有干,早上這會兒仍是潮的,而且還伴著隱隱的頭疼。
她幫初秋掖好被子,準備一個人先下樓去找點吃的。
到一樓的大廚房時,江嫣然已經站在那里了,她正在往榨汁機里面削檸檬。看見淡錦下樓,她用指節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垂鏈眼鏡,眼中溢出笑意,小錦,喝果汁嗎?
好啊。淡錦欣然接受,她打開冰箱翻找了一下,昨天他們吃剩的一些食物還沒扔,她隨意拿了一塊面包和一瓶果醬去餐桌,江隊不和雪兒一起去錄音棚嗎?
我的部分早就錄完了,今天也沒什么其他工作。江嫣然又拿起一個橘子,熟練地剝去橘子皮,她眼中的光有片刻遲疑,小錦,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一直接不到新劇,你會回歸a.n.t嗎?
淡錦把果醬涂到面包片上,淡淡答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我想閑著,公司也會強制我回歸a.n.t的。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咱們三個現在住在一起,如果你回來a.n.t,我們就可以一起參加活動,然后一起回家。我們可以江嫣然頓了頓,彼此照顧。
淡錦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是啊,也挺好。
江嫣然放進最后一塊橘子,蓋上榨汁機的蓋,按下按鈕,攪動的汁液映在她的眼底,似能一同翻攪起愉悅的心情一樣。
別墅的大門突然傳來響動。沒一會兒,難得穿著羽絨服的熊雪兒風塵仆仆地進來了,手里還抱著一個大盒子,灰藍色發間還有未融化的雪花。
江嫣然疑道:你沒有去錄音棚嗎?
我和老于請了個假,明天再去。熊雪兒第一時間脫下那身臃腫的羽絨服扔到一邊,寶貝兮兮地捧著那個紙盒子跑到廚房來,笑著站到淡錦身邊,小錦,昨晚我睡迷糊了,亂說了幾句話,惹那個小姑娘生氣了吧?
淡錦咬了一口面包,含糊道:好像是吧。
我也不是故意的,清醒以后可后悔了。這不,專門把今天的工作都推了,一大早跑去離這里最近的花鳥市場,給她買了個禮物賠罪。熊雪兒坐到淡錦旁邊,拿起淡錦咬過的那片面包,大大咧咧地直接吃起來,順手把紙盒子塞到了淡錦手里。
紙盒子落到懷里時,好像動了一下。
淡錦打開紙盒,才開了一條縫,就有一個小腦袋硬是擠了出來,然后細聲細氣地喵嗚叫了一聲。
是一只灰白相間的小奶貓,胎毛都沒有脫完,看起來像一朵蒲公英一樣蓬松。它好奇地趴在紙盒邊緣來回張望,和淡錦的目光對視上時,又喵嗚叫了一聲。
那里貓實在是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挑哪一只,就用手機把冉初秋的照片調出來,貼籠子邊放著。你猜怎么著?其他貓理都不帶理的,就只有這一只,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不停地在我手機屏上嗅來嗅去,我就直接把它買下來了。熊雪兒一邊嚼面包一邊說,還挺貴,別看是個花的,人家可是藍貓的串串。
有意思啊,江嫣然端著三杯果汁過來,給熊雪兒面前放了一杯,看來它和初秋有緣分,初秋看見了應該會很喜歡。
那可不,熊雪兒拍拍手上的面包屑,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從淡錦懷里抱過貓咪,高興地徑直往樓上走,我現在就給她,她一定很高興。
淡錦忙起身,緊跟著熊雪兒離開。
江嫣然向淡錦遞果汁的手僵在半空,頃刻,她垂了垂眼,還是把果汁放在了原本淡錦坐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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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錦把興沖沖的熊雪兒攔在臥室門外,低聲囑咐:她怕生人,你溫柔一點,不要把貓懟到她的臉上去。
我知道了,熊雪兒瞇起眼,嘖嘖兩聲,你對她還真好,是把她當小淺養了嗎?
淡錦神色一滯,隨即移開目光,她是她,小淺是小淺。
這倒是,小淺是你的親妹妹,冉初秋算什么啊?熊雪兒嫵媚地笑了笑,說起來,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小淺了,我都想她了,你不能總讓她住在學校,找時間接回來玩玩吧。
最近如果有時間,我會去接她。淡錦低頭看了眼熊雪兒懷里的貓,貓也正在看她,你不是送貓嗎?
熊雪兒聳聳肩,推門進去了。
冉初秋還沒醒,整個人舒服地沉陷在軟綿綿的羽絨被里,只在頂端露出一張小小的臉。淡錦走過去坐在床沿上,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喚她的名字:初秋,醒醒。
初秋朦朦朧朧睜開眼,看見眼前彎彎繞繞的黑色卷發,小小聲咕噥:淡錦
雪兒姐姐來向你道歉了,快起來,她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初秋揉了揉眼睛,看向淡錦身后。
熊雪兒笑嘻嘻地走上前來,抓著貓咪的爪子向初秋招手:小初秋,你看你看。
初秋立即清醒了,急忙坐起來,睜大了眼睛看著貓咪。
貓咪喵嗚喵嗚地叫。
熊雪兒把貓遞到初秋的懷里,說:對不起啊,姐姐昨天晚上亂說話,你不要生姐姐氣。小貓喜不喜歡?
初秋眼里亮滿了驚喜,她小心地抱著貓咪,貓咪的大尾巴在她的側臉上輕輕一掃。她喜歡貓咪,但是她不敢和這個藍頭發的姐姐說話,她甚至都不敢看她,只敢看著淡錦。
淡錦重復了一遍:雪兒姐姐問你喜不喜歡。
喜歡。初秋點點頭。
熊雪兒又湊近了一步,期待地看著她:那你原諒我了嗎?
初秋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又撇開目光,不說話。
淡錦再次重復:雪兒姐姐問你原諒她了沒有。
原諒了。初秋看著淡錦點頭。
熊雪兒一臉問號,奇道:她這是什么毛病?只愿意和你一個人說話?小錦,你別不是在背后和她說我壞話呢吧。
淡錦攬住初秋,臉色有些復雜,這樣的情況也是她意料之外的。她只是怕生。淡錦勉強找了一個理由。
這樣可不正常,她接回來的這一兩天,從來沒有和除了你以外的人說過話,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
雪兒。淡錦皺著眉,向她搖搖頭。
熊雪兒只得把后半句吞進肚子里,她無奈地挑挑眉,說:我也只是關心她罷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問題,還是早點去看看醫生吧,免得最后成自閉啊、抑郁之類的。
我會留意的。
熊雪兒答了句好吧,然后嘟囔著一點也不可愛,一步三晃地出去了。
她走了以后,初秋的神情才放松下來,她不解地問淡錦:什么是自閉,什么是抑郁?
是一種病,很普通的病,淡錦摸摸她的頭發,就像感冒,發燒,咳嗽一樣普通。只要聽醫生的話,就會像你背上的傷口一樣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