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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人傻吧,可她好像又無比聰明,聰明到知曉怎么用舉手投足間的不經(jīng)意的細節(jié)撩撥自己的心。
怎么了?淡錦注意到初秋在走神。
初秋忙搖頭:沒、沒什么。
如果是身體不舒服,及時告訴我。淡錦拉過初秋的手,在水龍頭下面細細地沖著,聲音轉(zhuǎn)低,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沒接你的電話,或許你也不至于
初秋低了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輕輕地搖頭:我不怪你。
淡錦頓了頓,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可還是什么都沒說,嘴一閉陷入了沉默。她擠了一點洗手液,兩只手小心地捏住初秋的右手,輕柔地為她打出白色的泡泡。蓬松的泡泡與淡錦細膩的皮膚混在一起,帶給初秋意料之外的觸感,騷得她心里癢癢的。
沖掉泡泡,淡錦又拿了條毛巾幫她擦手,她擦得很仔細,每一根手指都用柔軟的毛巾裹住蹭了蹭,就連掌紋里藏匿起來的細小水漬,也被一點一點擦干凈了。
她真的好溫柔。
十年如一日的溫柔。
洗好了之后,淡錦就放開了初秋的手,保持著合度而禮貌的距離。初秋知道,淡錦本來就是個克制的人,就連拉個手也要克制的人,所以即使有點失落,但還是沒有再提任何要求。
回到桌邊,初秋吃了一些板栗餅和蛋撻。淡錦回房去拿大衣和墨鏡帽子。
還沒吃多久,就到了約定的時間。江嫣然已經(jīng)把車開到了樓下,幾個人穿好大衣,陸續(xù)下了樓。
走到車旁邊,淡淺搶先一步坐在了副駕,留淡錦和初秋兩個人坐在后排。
初秋看著淡淺深藏功與名的背影,默默感慨道,這人為了撮合她倆可真是嘔心瀝血啊。
可即使她與淡錦在同一排,淡錦還是離她遠遠地坐著,礙于江嫣然在,初秋也不好意思主動去靠近她。
她們住在郊區(qū),去往海底撈的路有點長。淡淺提議打個斗地主消磨時間,除了江嫣然在開車玩不了,她們正好三個人。于是淡淺用微信小程序的斗地主建了個房間,把淡錦和初秋拉了進去。
我先聲明,我絕對不搶地主。淡淺轉(zhuǎn)過來狡黠一笑,你倆坐在一起,都能看見對方的牌,我做地主太吃虧了。
都可以。淡錦對此持無所謂態(tài)度。
一輪牌發(fā)下來,淡錦看過手里的牌后,小聲問身邊的小孩:你要搶地主嗎?
初秋思考了一下,要搶。
于是初秋做了這一輪的地主。她先出了一對4,淡淺接著出了一對7。
出牌指示指到淡錦時。
王炸!!
系統(tǒng)歡樂又騷氣的提示音激動地喊。
她,居然,直接,扔了,王炸。
淡淺僵硬地笑。
她就沒見過這么辣雞的放水。
初秋尷尬地抽了抽嘴角,這王炸下得是不是有點早
淡淺道:姐,你這農(nóng)民是想翻身做地主老婆啊?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農(nóng)民同胞的感受?
淡淺的話太露骨,簡直就等于戳著淡錦的脊梁骨說她和初秋的不正當關(guān)系了。淡錦卻只是若無其事地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這就是我打牌的路數(shù)。
好吧。
淡淺無言以對。
她們繼續(xù)打下去。
可越玩,淡淺越發(fā)現(xiàn),她這姐姐的路數(shù)真可以用詭異二字形容。
別人出牌都是從小到大出,她卻是從大到小出。一開局就扔炸彈,扔完開始下對2,有順子不出硬要拆成單張,連三帶二這種牌都要拆成一張一張出,每一局到最后,她手里都會剩一堆雜七雜八的單張小牌。
淡淺發(fā)現(xiàn)了,不論是淡錦做地主,還是初秋做地主,她這好姐姐都是這頓騷操作,沒別的,就是一門心思想輸。
淡淺皮笑肉不笑。
不玩了。
淡淺手機一關(guān),閉上眼睡覺。
雖然是她撮合的,但是這狗糧她表示拒絕。
你還想玩嗎?淡錦輕聲問初秋。
初秋玩得非常開心,使勁點頭。
那我們匹配別的路人玩。
好啊!
前排睡覺的淡淺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不知道哪個倒霉路人會遇上這二位祖宗,真是前輩子缺德,這輩子如此命苦。
作者有話要說: 淡錦的花式寵
哎喲這么又悶騷又溫柔的人誰能不愛呢
第81章 《我是貓》(下)
伴隨著一路王炸的歡快系統(tǒng)提示音,車子終于抵達了離南郊最近的一個萬達。雖然淡淺在別墅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app里排了號, 可是正值八點高峰期, 她們到那里時門口的隊都排得繞了兩拐, 就算這里有兩位大明星, 也得低調(diào)地乖乖排隊。
服務(wù)員拿來了五子棋,淡錦和江嫣然面對面坐著下了起來,淡淺專注地看著棋局, 右手漫不經(jīng)心地幫初秋舉著一袋拆開了的鍋巴, 初秋一邊嘎巴嘎巴地啃鍋巴一邊跟著淡淺一塊兒看。
五子棋本是一種比較簡單的游戲, 可遇上了兩個會玩的人, 這就變得有意思多了。下棋的兩個人有來有往,不到十分鐘棋盤就滿了一半,硬是叫她們下出了圍棋一般的廝殺博弈感。淡錦落子很快,她總是能第一時間識破江嫣然的布局套路,江嫣然下得比較溫吞,可總能在淡錦快要得逞的時候不痛不癢地堵那么一下,二人打得難分伯仲。
路人只看到戴著荷葉帽和大墨鏡的兩個人正兒八經(jīng)、一臉嚴肅地坐在角落里對弈, 大晚上室內(nèi)的墨鏡讓她們看起來像二位盲人高手。
小錦,你讓讓我吧。江嫣然似笑非笑地托著腮。
淡錦面無表情地看著棋盤, 不想讓。
初秋小聲問淡淺:誰快贏了啊?
快和棋了。淡淺嘖嘖著看向那張幾乎下滿了的棋盤。
不會和棋,淡錦突然開口, 看向初秋,是我要贏了。
胡說,江嫣然笑著搖頭, 明明是我要贏了。
那你為什么叫我讓你?
我只是給你個臺階下。
呵。
呵。
淡淺一臉黑線。
這倆半截身子埋入土的老女人,心理年齡到底幾歲?
服務(wù)員很及時地走了過來,點頭哈腰地笑著:您好,大桌有位子了,這邊請這邊請。
太好了,快走快走。淡淺高興地拉起初秋。
下完再說。淡錦紋絲不動地坐在原位。
必須下完。江嫣然不甘示弱。
我說,咱們來這兒不是為了吃火鍋的嗎?淡淺哭笑不得,合著您二位大老遠開車跑到這里,就是為了下棋?
你們先進去點菜,我們下完了就進去找你們。淡錦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
行吧。
淡淺嘆口氣,帶著初秋先進去找座了。她原本打算四個人吃一會兒,她就帶著江嫣然找個借口先走,讓姐姐和初秋過過二人世界,沒成想她那親愛的姐姐千里迢迢跑過來,一門心思只想著蹲門口和江嫣然下棋了。
而初秋似乎也很放心地把淡錦留在那兒下棋,坐下以后拿起點單機子興致勃勃地開始挑選鍋底,問她要兩宮格一半牛油一半豬肚烏雞如何。
這都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