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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給了。雖然幾萬塊對姐姐來說不算大數字,可也沒必要就這么浪費掉。他們現在住著你買的房子,花著你的錢,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和你說過,哪有這樣的道理?
淡錦笑了笑,沒說話。須臾后,她低聲說:周末你和初秋陪我回一趟家吧。
姐
或許我真的年紀大了,淡錦看著小淺,微微一笑,我越來越想看到一家人,一個不差地坐在一起吃一頓真正的團圓飯。我三十歲了,從來都沒有吃過這樣的一頓飯呢。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喜歡貓,是因為想愛一個人。from多麗絲萊辛《特別的貓》】
和藹話嘮淡錦上線
第49章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
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學校里來了一位新的同學。是一個高高帥帥的大男生, 從高新附中轉到錦江附中的。
他在講臺上說, 本來是打算下個學期, 也就是高三開學才進班, 但是希望能參加一次錦江附中的期末考,于是選擇了在學期末轉學。說完以后,班里的女生熱烈鼓掌歡迎他的到來, 班里男生的臉上帶著尷尬且不屑的笑。
老師讓男生坐到了初秋的旁邊。初秋正在快速地寫上節英語課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 看都沒有看一眼新同桌。
你好, 我叫張月鹿。新來的男生放好書包, 友好地和同桌打招呼。
初秋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他,在這個男生的頭發不被允許超過三厘米的學校,張月鹿還留著沒來得及剪掉的發型。鬢角兩邊刮得很干凈,頭頂的頭發是不短也不長的恰中長度,被他仔細地梳了起來,打理得頗有品位。眉毛鋒銳濃密,眼睛明亮如星, 還沒拿到校服的他穿著一件oversize的淺藍牛仔外套,腳上是一雙對于高中生來說過于昂貴的白椰子。
高中的男生大都處于一種還不懂什么叫講究的狀態, 毫無美感的板寸,曬得黝黑的皮膚, 幾個禮拜不洗以至稍稍一動就散發出汗臭的短袖。張月鹿這樣的男生到來,勢必是要引起女生們荷爾蒙大量分泌的。
初秋卻不怎么感興趣。
她只是一邊繼續飛快地寫作業,一邊潦草地回道:你好。
張月鹿看著她放在一邊已經寫完了的一本作業, 目光在作業封面的名字上停留了兩秒,笑著說:你叫冉初秋?名字真好聽。
你一會兒再跟我說話,可以嗎?我在寫作業。
張月鹿沒太在意初秋那不太友善的語氣,繼續問:為什么要急著現在寫?回家不是有的是時間寫么?
因為放學后我要去打工。
為什么要打工?
跟你有關系嗎?
初秋十分不悅,這么多年過去,她仍然對陌生人的接近充滿了排斥。她的所有活潑與溫順都給了南郊那個小小的別墅,一出別墅,就是對著雷苗苗,她都是一張默認的冷漠厭世臉。
坐在張月鹿另一邊的女生陶妍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和張月鹿說:好心和你說哦,別看人家長得漂亮就去搭訕,那可是咱年級有名的怪人。
張月鹿好奇地問:為什么說她是怪人?
不合群唄,又不愛說話,聚餐什么的從來都不參加。和大家沒法玩到一起的人,可不就是怪人么?
這樣啊。張月鹿點點頭。
你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咱班女生都排擠她呢。
為什么要排擠她?
因為、因為陶妍想了半天,又繞回剛剛那句話,因為她怪啊!
只是因為她不合群,所以就說她怪,就排擠她么?
這陶妍不說話了,她好像不愿意承認張月鹿說的這個邏輯。
張月鹿只是笑笑,低聲喃喃:我看,恐怕只是因為她漂亮吧。
他這種總是被迫和女生接觸的大帥哥,早就看透了一群女人扎堆的本質,見風使舵是合群,和光同塵是怪胎,美麗則是她們集體攻擊一個人的原罪。
她們根本不愛美麗,美麗是不被原諒的,美麗是用來被蹂.躪的。
他選擇回過頭去,繼續和冉初秋說話,可以借一下你的筆記嗎?馬上考試,我想看看你們的進程。
陶妍在他身后小聲說:我有。
張月鹿裝作沒聽到,只是期待地等候冉初秋的回應。
初秋隨手拿起桌面上一疊書最上端的幾本筆記,丟到張月鹿的桌子上,眼也不抬,拿去。安靜看,別再說話了。
張月鹿翻開最上面的語文摘抄本,看了幾頁,笑道:你看莎士比亞?
初秋皺眉:很好笑嗎?
我不是在笑你,我自己也看。只是沒想到,我以前認識的那些女生她們都只知道看些網絡小說,或者追追明星,幾乎沒見過她們看名著。
看網絡小說或者追明星怎么了?初秋的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十幾歲的年齡做十幾歲該做的有什么不好,我是異類,不是標桿,你犯不著把我捧太高。
你好像脾氣不太好。張月鹿嘆了口氣。
是啊,特別不好,初秋從桌兜里拿出一盒利培酮拍在他們的三八線上,我現在還要靠這個來忍住把文具盒砸到你腦袋上的沖動。所以,不要再說話了,讓我安靜一會兒。
張月鹿的目光在那盒利培酮上面停留了一會兒,終于閉上了嘴。
一整天下來,初秋一直在急著把所有作業都寫完,寫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會兒,只有數學課和英語課聽一聽。張月鹿看她這么用功,又愛看莎士比亞的書,以為一定是個學霸,但課間和別的同學聊天才知道,冉初秋嚴重偏科,只有語文學得好,其他都一般般。
后來張月鹿偷偷看她寫作業,才發現她并不是想要學習,似乎只是想趕緊把這些任務完成,大部分寫得潦草又敷衍。這讓他的好奇心抑制不住地泛濫起來,正是學業緊張的時候,她怎么會想要去打工?他看見她手腕上那個翡翠玉鐲,價值不菲,家里應該不會那么困難,打工是為了什么呢?
放學后,張月鹿悄悄跟在冉初秋的身后,想解開自己的疑問。
冉初秋先是到學校門口,和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姑娘會了面,她們心照不宣地交流過眼神,那個姑娘就先坐上一輛藍色寶馬走了。
冉初秋背著書包繼續步行,張月鹿和她保持著不被發現的安全距離。走過三條街道,她拐進了一家小餐館,可能是餓了,準備吃點東西。
張月鹿跟著她走進那家小餐館,正是下班放學的高峰期,餐館里坐滿了人,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冉初秋的身影。老板娘拿著菜單來招呼他,拉他坐下,笑瞇瞇地問:小伙子準備吃點什么啊?
阿姨,剛剛進來的那個女孩呢?張月鹿比劃了一下,到我下巴這么高,穿著白襯衫,眉心有一顆紅痣。
噯,這姑娘啊,她是我店里的雜工,老板娘指了指身后,陳舊而沾滿油膩的珠簾后面,隱隱約約露出一個纖瘦的背影,似乎正在骯臟的碗碟之間忙碌,好像是個學生,晚高峰我這里缺人手,就雇她來幫三個小時的忙。
她天天都來嗎?
基本上是這樣。
張月鹿透著珠簾看著冉初秋的身影,放在菜單上的手微微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