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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鐮刀型細(xì)胞貧血癥是典型的遺傳病,如果您的妹妹有這種病,那么不能排除您也患有同樣的病的可能。
淡錦的手心瞬時變得冰涼。
他說,建議您盡快去醫(y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標(biāo)題是達(dá)芬奇的畫作《最后的晚餐》。內(nèi)容是耶穌和他的十二門徒,你們猜我把它引用到了哪里?
沒錯,就是酒吧里所有人的坐的位置。
淡錦坐在被出賣的耶穌的位置上,而出賣她的那個猶大,我就不直接說了。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去搜一下這副名畫,找到猶大的位置,然后對應(yīng)到本章酒吧每個人的坐位上,就會發(fā)現(xiàn)一個伏筆哦。其實不知道是誰也沒關(guān)系,反正這里只是一個暗示,后面總會寫到這個人出賣淡錦的劇情的。
到此為止,第一卷 伊甸園結(jié)束。接下來是第二卷阿喀琉斯之踵。
第47章 《歲月》
歲月極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
春花。
秋月。
夏日。
冬雪。
一晃, 十年已過。
這一天, 正是立夏。
鮮花店的門被推開, 掛在門沿上的一串鈴鐺被鐺啷啷地帶響。收銀機(jī)后面昏昏欲睡的女店員趕緊揉揉眼睛站起來, 人都沒看清就先說一聲:歡迎光臨。
進(jìn)來的是一個看起來正在念高中的女孩子,頭發(fā)很長,垂到了腰際, 又黑又順, 帶著健康而年輕的光澤。她穿著干凈平整的白襯衫, 脖頸那里的肌膚和白襯衣是一樣淺淡的顏色,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yǎng)出來的孩子。
她正在摸著一朵白玫瑰,觸碰花瓣的手纖長清瘦,手腕那里戴了一個極品冰種的翡翠玉鐲,鐲子壓著白皙的皮膚,似冬日的積雪累上青石的苔痕一樣夸姣。
小姑娘,想買什么花啊?店員問道。
女孩轉(zhuǎn)過身來,店員看到她的臉的那一刻, 被炎熱的夏天催生而出的煩悶通通消散了個干干凈凈。她長得真好看,眉眼清澈得像春天剛剛解凍的小溪水, 鼻梁微駝,有種古希臘神話人物的倨傲, 眉心中間那顆明艷的朱砂痣使她看上去像古典畫里的舊美人,帶著一股子可觀而不可近的貴氣。
她說:你們店里,有沒有送給逝者的花?
有, 有,來這邊,店員樂滋滋地帶女孩子走過兩個花架,指向一把已經(jīng)束好的花,今早才摘的白色馬蹄蓮,周圍一圈是紫色的勿忘我,客人們都很喜歡買這束,非常適合寄托哀思的。
一邊說,店員一邊不停地瞄女孩,她注意到她的白襯衫胸口那里別了一個小小的金屬名牌,底部印著錦江附中的校徽,上面則是她的名字:
冉初秋。
初秋抱起那一大束花,垂著眼,那就它了。
二百塊錢,這邊結(jié)賬。
店員回到收銀機(jī)后面去,一邊打發(fā).票一邊多嘴問:像你這么大的小姑娘,很少會想到追念故人,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嗯,很重要。初秋掏出兩張一百,遞給店員,是一個陪著我長大的親人。
唉,死得這么早,真是可憐。
老天不讓活得久,誰也沒辦法吧。
初秋抱著花的手指緊了緊,包裹花朵的塑料紙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付完錢,拿著花出了花店。門口樹下有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可愛女生等在那里,見初秋終于出來,擦著汗抱怨:為了來這個花店咱們繞了好大一個圈,回去作業(yè)又寫不完了!
去我家寫啊。初秋淺淺一笑。
雷苗苗知道她的潛臺詞是自己可以過去抄她的答案,立馬就樂了,好好好。
她倆并肩走了一段,雷苗苗又忍不住問:你買花是送給誰呀?
今天是那位的忌日,你應(yīng)該記得的。初秋一邊走,一邊看著手里的馬蹄蓮。
雷苗苗想了好一會兒,猛地想起來:是哦,我都忘了。去他的作業(yè)!我陪你先去把花送了。
雷苗苗打了個電話,叫自家的司機(jī)把車開過來,載上初秋,回家之前,兩人得先去一趟城郊的墓園。
半個小時后,到了城郊墓園。她們步行進(jìn)入園區(qū),走過一塊塊銘刻著名字的石碑,看過一束束放在石碑前面的鮮花,心里難免蒙上一層莊嚴(yán)和沉痛。
走到她們要找的墓碑前,初秋蹲下去,將白色馬蹄蓮放在碑前。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初秋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聲音極輕,生者奮然,死者安息。
雷苗苗沉沉地嘆了口氣。
兩個人在碑前默哀了一陣子,雷苗苗還從書包里掏出午餐剩下的幾個水果放在花的旁邊,說了兩句早登極樂。
大約十分鐘后,她們緬懷完,便起身準(zhǔn)備回家了。
走在墓園中,雷苗苗忍不住問: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你從來都沒告訴過我。
沒有告訴過你嗎?初秋腰背挺直,雙手背在腰后,右手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翡翠玉鐲。
是啊。
饞嘴,偷吃了一條被梅姨下藥毒死的耗子,然后就死了。
這雷苗苗嘆惜。
吃老鼠是貓的天性,也不怪它。初秋垂著眼,看著自己胸口白襯衫的扣子,只是我的二郎神沒有了哮天犬,這兩年總覺得空落落的。
節(jié)哀吧。
雷苗苗拍拍好友的肩。
坐上車,藍(lán)色的寶馬揚(yáng)長而去。車輪濺起的灰塵漸漸散去,石搭的園門上四個紅刻的大字清晰起來。
寵物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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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倚天屠龍記播出之后,包攬女一女二的A.N.T徹底紅遍大江南北,被穩(wěn)穩(wěn)地捧上了神壇,變成了哪怕不是她們粉絲的人都會慕名去看一場演唱會的國民女團(tuán)。幾個人身價暴漲,三人共同出席一個綜藝得要七位數(shù)的開價,云舟也躋身國內(nèi)頂級的娛樂公司之一。熊雪兒這種十年前買個手機(jī)都腎疼的小角色,現(xiàn)如今成為了大股東,名下竟也有了多處房產(chǎn),不乏市中心的黃金地帶。
不過,她們再有錢,有再多的房,三個人都還是一直擠在當(dāng)年的小別墅里,頤養(yǎng)天年。
淡錦從七年前就不再拍電視劇了,轉(zhuǎn)攻大屏幕,只接女主,不演女配,身價是越抬越高。身價高了,好劇本自然就眼巴巴地找上門求著演了,有了好劇本好導(dǎo)演,她便順著大勢拿了不少的獎項。有了她頂住A.N.T的口碑,再沒有人敢把A.N.T看作劣質(zhì)假唱女團(tuán)。雖然,熊雪兒如今的唱功仍舊要靠對嘴蒙混過關(guān)。
三個人名聲大噪,又一直不愿意挪個地兒住,果不其然就招來了一堆狗仔蹲點。為了不影響初秋上學(xué),她們只能拜托雷苗苗的爹媽,讓每天送雷苗苗的時候順便捎上初秋。雷苗苗的媽媽知道明星就住在自家五百米開外的地方時,幸福地暈了過去。
從小學(xué)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初秋一直在蹭雷苗苗家的車,自然而然的,與雷苗苗建立了深厚的少女友誼。這一年,她們共同步入高二的尾端,初秋還有一年就成年,家里的三位老女人也都邁進(jìn)了三十的大關(guān)。
車窗外的景物一一劃過,盛夏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在初秋年輕的臉上。
她終于長大了。
十七歲,算長大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