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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就是額頭,縫了五針。醫生說五天后拆線,半個月才能愈合,在這之前沒辦法化妝。
老于一聽傷口這么大,瞬間急了起來:你是怎么弄的?你怎么能讓自己的臉上出現這么大的傷口?你
江嫣然把手機從淡錦的手里拿過去,用眼神告訴她不要急,自己拿著手機去走廊和老于洽談了。
過了十分鐘,江嫣然回來,把手機還給淡錦,說:我和他好好說了一下,老于答應幫你推掉之后半個月的所有通告了。你放心吧,老于也明白,就算是發燒骨折都可以堅持上節目,唯獨臉受傷絕對不可以。他準你的假,也不再追究這件事,唯一的條件是,十七天后的演唱會你要上全場。
上就上吧。拍戲之后,好久沒唱過整場的演唱會了,還挺懷念咱們三個一起表演的。
江嫣然能聽出淡錦是在安慰自己,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淡錦自己受了傷,卻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這個沒事人。
淡錦的目光突然投在了江嫣然身后的病房門口。
她微微揚高聲音:初秋,進來。
初秋怯怯地探出半個腦袋,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淡錦的血。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病床,嘴唇顫抖著說:原來你在這里。
我在這里。淡錦微微一笑。
她伸出沒有扎針的那只手,向她招了招,過來,到我身邊來。
初秋磨磨蹭蹭地走向病床。江嫣然看她來了,起身說一句我去買水果便離開了,她知道有些事要講清楚,便體貼地留下她二人解釋的時間。
淡錦的唇角彎了彎:在孤兒院的這一天還好么?
不是特別好。初秋極輕地咕噥。
你的眉心怎么了?淡錦注意到初秋眉心的一點傷口,本來覆在上面的紗布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只在原本朱砂痣的位置上留下一抹血痂。
初秋答道:他們說這顆痣太顯眼了,會讓別人認出我,就打掉了。
好巧啊,淡錦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紗布,咱們今天都受傷了。
初秋呆呆的站在淡錦旁邊,低低地垂著頭,不敢抬頭看她,小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該和你說對不起。淡錦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細語,我既然當初答應了你會一直對你好,就不該讓老于把你送到孤兒院去。從一開始就是是我對不起你,這是我欠你的。
欠我,是什么意思?初秋頂著一張幼稚天真的臉,軟糯糯地問。
就是要彌補你。
為什么要彌補我?
不為什么。淡錦不太想就這個問題再解釋,她拉著初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對她盈盈一笑,換了個話題,我找你的時候,聽到你罵我的那些話了,都是你的心里話嗎?
不是!她忙否認。
真的?淡錦玩味地看著她。
真的,我初秋委屈地鼻子一酸,我也不知道那會兒怎么了。后來一想就覺得好像那不是我一樣,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說出那些,做出那些事。我都是胡說的,也不是真的想拿杯子砸你,我要是知道你真的站在那,就是砸死我自己,我也不會扔過去的。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在孤兒院經歷了不好的一天,我被你砸一下,就算扯平了,以后誰也不欠誰的,好不好?淡錦摸著初秋的耳朵。
初秋一下就哽咽了,抽泣著嗯了一聲。
拉勾嗎?淡錦伸出小拇指,語氣柔得像一灘水,拉過勾,咱們都別再為以前的事煩心了。
初秋抽了抽鼻子,嗡嗡說:拉勾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淡錦笑了:你不是小孩子嗎?
我不想再是小孩子了,我好想長大。初秋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說到長大二字,哭腔尤其濃重。
淡錦放下自己準備拉勾的手,轉而握住初秋,你會長大的。我會陪著你長大。
初秋只是低頭哭。
我知道,我出爾反爾過,這已經是第二次辜負你的信任了。我現在說著會陪著你長大,你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完全相信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一路上想了很久。在剛剛下飛機后,就回別墅拿了這個東西
淡錦轉過身去,在床頭的包里掏出一個木盒子,讓初秋攤開手,放在她的手上。
淡錦幫她打開木盒。
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只翡翠玉鐲。那是最為極品的冰種翡翠,水頭充足,色調純正,肌理均勻,底色飄花。這種特級翡翠一看就是老種,價值絕不下十萬。
這是我太姥姥傳下來的。淡錦合上蓋子,看著初秋,我家祖上是地主,家底殷實,所以置辦了這個鐲子當做嫁妝,太姥姥給了我姥姥,我姥姥給了我媽媽,在我媽媽還沒生病的時候,又把它給了我。
現在,我把它給你。
淡錦將木盒推向初秋的懷里,唇角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這是我們的傳家寶,意義大過價值,祖上最窮困的時候也沒有把它賣掉。你要好好保管,我真的希望,可以看到你長大以后戴上它的樣子。
初秋的嗓子被一股酸澀噎住了,想哭哭不出來,想說不知說什么。她緊緊地摳著那木盒邊緣,終于哽咽著憋出一句話:你應該給小淺姐姐的。
我不想給她,就想給你。淡錦唇邊的笑似天邊新月一般溫柔,語氣又攜著三分孩子氣似的任性,不可以嗎?
初秋淚眼朦朧,如鯁在喉。
淡錦帶著初秋的背,輕輕地把她抱進懷里,伏在她幼小的肩頭低語,初秋,你記住,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嗚嗚嗚初秋把臉埋在淡錦的脖頸里,悶悶地哭出聲來。
淡錦一字一句道:我會陪著你,一直對你好,一輩子。
最后三個字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穩當當地壓在了她與初秋命運的交界點。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你在這里。我在這里。from克萊兒麥克福爾《擺渡人》】
我不想給她,就想給你。這應該是淡錦能說出來的最動聽的情話了,雖然這個時候并沒有愛情:P
第43章 《皆大歡喜》
吊完了消炎水,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折騰了一整天, 淡錦已經精疲力盡, 坐在江嫣然的車上就睡著了, 初秋依偎在她身邊睡得更香, 口水都流到了淡錦的袖子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