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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妹妹,先把藥吃了吧。淡淺溫和地說。
初秋眉毛一皺:我不想吃。
電話那頭的淡錦聽了,問:為什么不想吃藥?
有病的人才需要吃藥,我明明沒有病。我要是吃了,那就等于承認自己有病,所以不能吃。
淡淺輕聲說:但是你剛剛做噩夢
我現在很好啊,很開心,也不害怕了,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吃這個藥?
眼看初秋的情緒又激動起來,淡錦立即在電話里道:
初秋,聽我說。
初秋閉上嘴巴,眼圈委屈地紅了。
我知道你是一個很乖的孩子,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故意去搗亂,但是你也不想做噩夢,對不對?我說了很多次,生病是很正常的,生了病就得吃藥
但它救不了我!初秋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不是不知道我有病,可是你怎么不明白呢?你才是醫我的藥!
作者有話要說: 【你就是醫我的藥。from張愛玲《傾城之戀》】
這句話是范柳原對白流蘇說的。
最近沒什么心思寫,改為兩天一更,視榜單情況加更,大概一周4到5更的樣子
第36章 《李爾王》
學姐?學姐?
淡錦猛地回神,看向正彎著腰喚她的男孩子, 什么事?
該你的戲了, 李導讓我來叫你過去。駱深咧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你怎么啦?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總是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說著,他探頭往淡錦的手機上掃了一眼,正巧看見她的微信界面。
噯, 你怎么換了個海綿寶寶的頭像?
淡錦按滅屏幕, 起身收拾了一下手邊的書和耳機, 隨口敷衍:網上隨便找的圖。
好吧, 快去換衣服。我也要去換了。
淡錦突然駐足,叫住駱深:駱深,等等,有件事
駱深笑道:什么事?快說,快說,不然會來不及拍咱們大婚的戲了,我等好久了, 就等這一天呢。
淡錦看著他盈滿期待的年輕面龐,頓了頓, 算了,回頭再說。
行。走, 換喜服去。
兩個人各自去了各自的換衣間。在化妝室里,換好鳳冠霞帔、大紅錦袍的淡錦碰上了才化完妝的江嫣然,正在系腰帶扣的江嫣然看著淡錦, 面有怔色。
淡錦走上前去,替江嫣然捏住腰帶的兩邊搭扣,幫她穿好束腰。
趙郡主,真等著丫鬟幫你穿衣服呢?她抬眼輕輕一笑。
江嫣然的耳朵紅了幾分,小聲說:還從來沒見過你穿嫁衣。
其實夏日陽光里穿過一次婚紗,等播出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淡錦拎起小臂上搭著的紅面紗,挽起過長的裙擺,裝束完美的喜袍之下,露出一雙舒適的斯凱奇。
不換鞋子?江嫣然趕上淡錦的腳步。
這場戲周芷若又不是主角,你和張無忌才是,誰會在意被搶親的人腳上穿什么?更何況我就一句臺詞。而且,裙擺又這么長。淡錦晃了晃拎在手里的裙擺。
江嫣然看著淡錦的側臉,良久,道:總覺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淡錦笑了笑。
說話的次數多多了,也會跟別人開玩笑了。你以前從來不和別人開玩笑。不論怎么想和你聊天,你都盡量只用十以內的字數回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淡錦輕快地說:家里已經有一個不愿意說話的孩子了,我總不能給她做壞榜樣。
看來收養初秋也是件好事啊。
或許吧。
兩個人來到搭好的棚內,工作人員正在將一副寫著佳兒佳婦的大立軸懸掛在梁上,懸燈結彩,花團錦簇。飾演白眉鷹王和常遇春的兩個大叔坐在主婚人的位置上對臺詞,駱深正和宋遠橋、殷野王混在一起聊天,李家孝忙得焦頭爛額,指揮一下這邊,指揮一下那邊,真和操辦婚禮一樣焦心。
少林的,華山的,站在左邊去,不要擋路!李家孝拿著一個菜市場同款的大喇叭嘶吼,武當和峨眉的原地蹲下,擋我視線了!張無忌,周芷若,到中間來站著,趙敏去門外就位,快快快!楊逍,不要再啃那個玉米了,馬上到你的位置上去!
李家孝又環視一周,怒問:張三豐呢?!
一個小場務跑過來,老爺子負責攜帶的那本作為賀禮的太極章法,突然不見了,他回酒店找去了。
他都七十歲了你們還叫老人家親自去找?還不趕緊去接回來,道具組那邊有備份的,去取!快點!
駱深看著焦躁的李家孝直樂呵,悄悄地和身邊的淡錦說:我還是第一次見李導氣成這樣。
這個場地小,演員又太多,確實不好組織。淡錦壓低了聲音回道。
這樣鬧下去,估計要到八點以后才能拍完了。駱深從懷里摸了幾圈,掏出幾顆晶瑩可愛的糖果,偷偷塞進淡錦的手里,如果餓了的話就吃點糖吧。
淡錦捏著那糖看了看,你還有心思吃糖,這場戲就你和趙敏的臺詞最多,都背過了嗎?
不瞞你說,倚天我高中的時候都翻爛了,根本不用背。駱深看著淡錦,不禁感慨,我那時讀這本書,就喜歡周芷若,其他幾個女角色一點都不感冒,那次在學校晚會上看見你唱歌,還以為周芷若從書里走出來了。金老爺子描寫芷若的那些詞匯,用在你身上真是一個不差,所以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學姐。
淡錦勉強笑了笑。
知道你真的能演周芷若后,我就一直期待能拍這場大婚的戲,這么多年了,我做夢都想和你穿上婚服站在一起。駱深說著,竟拉上了淡錦的手。
淡錦稍稍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學姐答應做我女朋友后,我高興得三天沒睡好,看恐怖片都能傻笑出來。雖然學姐還是離我遠遠的,可我只要想到我們關系已經不一樣了,還是會開心得不得了。駱深微微彎下腰,讓自己能夠平視淡錦,虔誠又懇切道:我知道,我們現在還沒有接過吻,也沒有更親密的接觸,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短了,但是我還是想告訴學姐,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我希望,以后有一天,我們能舉辦一個真正的婚禮。
淡錦垂下眼。
本來打算這場戲之后說的。
駱深。她看向他,唇邊笑意消失。
駱深仍溫柔地笑著:嗯?
我們分手吧。
駱深的所有表情瞬時僵在了臉上。
淡錦把自己的手從駱深的執握中抽出,她安然地轉過頭去看向門外的遠方,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