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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嘶…”
水眉習慣性一動,抱著膝蓋眼淚差點迸出來。
“活該你騷斷腿。”
陳公公哼一聲,丟了皮鞭在地上,水眉看見那皮鞭上的血,有些詫異。
“柔太妃的血,昨個兒攝政王翻她牌子,她拒絕了還把攝政王罵了個狗血噴頭。”陳雙泉嘆口氣,語氣憐憫:
“現在你看見的血,就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后的遺留物了。”
水眉愣住了。
才幾日,攝政王就已經暴露本性了?
“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莫怕,我給了她個痛快死法?!?
陳雙泉以為她受到驚嚇,安慰她道。
水眉搖搖頭,低聲道:“攝政王…如此行事乖舛,你還跟著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什么好擔憂的?”
“那是還沒輪到你,陳雙泉。今天是柔妃,明天是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呢?”
陳雙泉也微微一愣,隨即冷笑道:“那又如何,至少今日,我得了潑天富貴,權力無雙?!?
他端過案上早準備好的粥,挖了一勺子喂她:
“咱都是小人物,改變不了大的格局,倒不如像帆船順潮為勢,像風箏借風而行,在這人間,掌過生死權印,摸過千金萬銀,轟轟烈烈一回。死也死的甘心,水眉?!?
他好不容易用盡一肚子墨水,憋出來些話語。
“順著潮落入海浪,是身不由己自取滅亡,風箏早晚會因風斷了線,漂泊而去。有的事情,總是不能順著來的。”水眉皺眉喝了一口。
“閉嘴!”
陳雙泉被她說的惱羞成怒,水眉只能閉嘴,抱著碗喝完了,一滴不剩。
忽然有尿意襲來,水眉看看自己的腿,已經被人細心包扎好了,她揉揉腿試試看,走路時候腿還是疼的鉆心。
“喊個人來扶我可以嗎?”
水眉有些不好意思,陳雙泉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從床底一腳踢出個尿壺了,隨口道:
“去茅廁做什么?你這個傷磨蹭的半天褲子都脫不下來,占著茅坑不拉屎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再說不小心腿崴了還一屁股落坑里面…”
水眉:……
媽的,好好的漂亮小伙,為什么要長了張嘴巴。
把陳雙泉趕走后,水眉紅著臉羞答答的弄完,喊陳雙泉進來去倒尿壺,陳雙泉撇撇嘴喊了別人,一臉高傲,沒過多久有人喊他出去一趟,再回來時候他面色凝重。
接到口諭,攝政王要見水眉。
*
養心殿中
蘇胥已然是入住了紫禁城,他幾乎全盤接受了順帝的一切,后妃半天戴著孝,晚上就一個個脫去孝伯綾,打扮的花枝招展等著他翻牌寵幸。
一切如常,不過換了個人坐江山罷了。
水眉緊張的走著,陳雙泉在旁邊攙扶著她胳膊,一邊嫌棄她又重又笨。
“司公,止步吧?!?
到了門口,黃門小監攔下他,恭恭敬敬的開口。
“送你到這里了,你的前途,就看你了?!?
陳雙泉嘆口氣,終于是送了手,目送她進去,水眉回眸一笑,腳步已然不由自主的踏進殿門,被一片明黃璀璨所吞噬。
“水眉見過攝政王,攝政王千歲。”
她老老實實的行了大禮,絲毫沒有任何為難,在人屋檐下,不得不能屈能伸。
蘇胥抬眸看她一眼,面色有些青灰。一是縱欲,二是國務操勞。
他不說話,一邊批閱奏折,一邊壓抑著情緒。
自從當了攝政王,煩心事一直不斷,他一個梁州刺史篡位了,其他州豈能甘心?一個個都跳了出來,要討伐他,甚至有的都扯起大旗自立為王了,危報頻傳,他有些力不從心。
唯有顧廷,是他的安神藥。
顧廷的能力叫他驚訝,從他送輔佐成王圖開始,就一步步為他謀劃,他當機立斷手段毒辣,這些日子,穩定群臣安撫百姓也都是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