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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指望把水眉送到青樓受苦,
看著她遭人鞭撻被人凌虐,
誰知道變成這個情況?
老鴇和這個姑娘認識?
龜奴吞口口水,
悄悄退步就想走,
被單腿盤坐的晴娘一聲喚住,
她不緊不慢的捏著水眉的手:
“買年貨時,
看你可憐收留你做下人,來這兒也有三天了吧,規矩倒學了不少呢?”
龜奴撲通一聲跪下:“是奴的錯!千不該萬不該破了規矩,都是…都是剛剛哪兩個官差逼迫奴的,奴才不得已收下的啊!”
“那你打人,也是不得已了?”晴娘怒目圓睜,抽出腰間纏的鞭子,
唰的一聲照著龜奴的頭就一鞭劈下去。
他自額頭到鼻梁再到下巴,不偏不倚的一道紅痕浮現,凸出地方還隱隱滲出血來。
晴娘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問水眉:“他剛剛打了你幾鞭子?”
水眉笑:“沒幾鞭兒,算了干娘。”
晴娘對著那龜奴啐一聲,又是一腳踹他心窩子罵道:“瞎白眼的狗東西,姑奶奶把你撿回來是伺候人的,不是叫你得罪人的,今兒把我心肝寶貝得罪了,明兒就收拾鋪蓋走人!滾!”
那龜奴一抬頭,陰惻惻的眼神叫水眉嚇了一跳,然后迅速低頭。
當真是個狼心狗肺的。
晴娘看來救了個什么玩意,八成是個白眼狼。
“那個…我們不賣了…”兩個侍衛顫巍巍開口,被晴娘一個眼刀甩過去:
“
賣你娘的心肝!今兒多巧落我這里,你們若把她賣到別的地方,我弄不死你們!真當我晴娘沒威風了?滾!還不快滾!”
那皮鞭虎虎生風,朝兩個人身上甩,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知道情況不妙,只能狼狽的跑了。
他們兩個一走,水眉一把纏上她胳膊,嬌笑道:“干媽,我餓了。”
晴娘一聽,趕緊對那龜奴吼道:“狗娘養的!還不給端飯來!把我房間吃剩那半只燒雞,并給海珠準備的養生粥熱過來,快去!”
龜奴捏著拳頭,默默離開了。
待他走了很久,水眉低聲開口:
“他是誰呀,這樣拽?看著怪討人厭的。”
“天橋底下賣字畫的流浪漢罷了,據說還是什么讀書人,家里犯了罪不能科舉,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東西,老娘好心好意撿他回來做下人,捶背揉腳一樣不好,撿了個廢物!”
“這種人您也敢撿?當心惹的一身麻煩?”
“一個窮酸,老娘養他是他服氣,能有什么麻煩?”晴娘無所謂的拍拍她臉蛋:
“還沒和我說呢,你怎么離了你師傅?忘恩負義的小賤蹄子!跟著人跑被騙了吧,現在的貴人啊,甭指望他們真心愛你,都是貪你年輕漂亮,你看看你才去兩天,不就被甩出來了?所幸到了我手里,要是到暗窯里,你就哭死也沒人來!所以看開了就好,就當你嫖了回他們,日后拿來當笑料,可勁留著和姐妹取笑一番。”
“我沒有…”水眉哭笑不得。
“你師傅白發都多了多少,這幾天給她梳頭,一日白似一日,你一個人走了事小,你師傅怎么辦?”
水眉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確是不應該拋下師傅的,師傅雖然嚴格,卻是最疼她的,從小教別人都是留三分本領,教唱不教戲,到她這里,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教給她,她滿心眼希望水眉能繼承她衣缽…
可是哪里有兩全之法呢?
水眉嘆口氣:“我師傅在哪里?”
“隔壁院子,昨天把她折騰的夠嗆,最近一個狗男人天天纏著她,煩的她整天都不敢開門。”晴娘打個哈欠,松松垮垮的衣領里露出一抹渾圓,水眉紅了臉。
她早知道師傅筱如花和晴娘關系不凡了,倒也不是磨鏡,就是同吃同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