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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官員嚇的不輕。只看見平素儒雅平和的王爺魔怔了不聞不問,只是看著水眉容貌不出聲,忽然低了頭不敢看她,只是淡淡道:“戲唱的不錯,叫什么名字?”
水眉有些失望,可還是老實道:“小女子藝名眉官。”
她眼巴巴的看著王爺,又怕被人說閑話只能低頭,心急如焚等著王爺,可王爺只是低頭喝茶,水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尷尬的站著,王爺終于是沒有再提,只是輕描淡寫道:“常福,把我那裘衣送給眉官姑娘御寒,再拿幾個金銀錁子。”
言下之意,她可以走了。
水眉茫然的接過那裘衣,和一個小錢袋,低頭謝恩,起來時候看了眼王爺,崇王爺并不看她,只是低頭喝茶和別人談笑風生。
她無可奈何,低眉順眼的走了,剛剛的所有激動都跌碎了一般。
為什么王爺不認她?
她前腳剛走,后腳從另一邊樓梯來了個錦衣男子,玉冠紫袍面色冷峻,他一來,別人都紛紛讓路,道一聲:“顧二爺來了。”
顧廷目不斜視仿佛沒有聽見別人聲音,他走到崇王爺面前,自有人讓位子坐了,他隔著欄桿居高臨下的低頭看去,恰見水眉走下樓梯,宮燈疊影間望見她青絲堆墨顏色似雪,略單薄的布裙后托處她纖細搖指下美好的弧度,裙底露出唱戲的繡花鞋邊。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舉起茶盞低眉一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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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王爺還沒聽完戲,就風風火火回家而去,徑直走到書房,對下人道:“請夫人過來。”
丫鬟有些怯意:“王妃還在賬房清點賬目呢,剛剛…”
崇王爺怒目道:“她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快去喚來!”
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外有女子聲音冷漠:“喲,這么大脾氣啊?外面尋到姑娘沒錢討,回來就拿我丫鬟撒氣?大過年的,爺真是好樣的。”
那女子推開門昂首進來,金玉滿身好不富貴,崇王爺看見她進來,忍著氣道:“是我一時躁了,我今個原是有急事和你商量。”
“急事?”
崇王妃叫人拿了腳踏給她,然后把下人都遣出去,悠然自得的坐下:
“雞年的豬慌豬年的雞急,都是急事。您和我急那樁呢?如今這王府我管著,日常開銷花錢似流水,正是買辦年貨的節骨眼,甭說祭祖請神的大頭,我連給除夕辦宴的小錢都湊不出來,今個二十了,咱們喝西北風呢?急?我看你是該急了!”
說著她把別在袖子上的護甲重新戴上,翹起腿兒冷笑:“您是祖傳的清閑王爺甩手掌柜啊,不說您不知道,和您嘮這些您又瞧我小心眼。前些日子怕你丟人,是我求爺爺告奶奶的壓價格給你買一件上好裘衣過年,叫你體面。如今我問你,衣裳呢!別人嫁王府好,吃香的喝辣的,我倒好,凈貼錢!嫁妝都折來填你王府這個無底洞了,叫我怎么有臉回娘家!”
她說的是實話,雖然外人看來是王府榮華富貴受用不盡,但是先祖積德攢了家產幾代傳承到現在,內囊上來,已只剩個架子了,每年過年都是咬牙裝門面,強撐的就差借錢了。她本是戶部家的女兒,父兄位置是肥差家底殷實。這些年不知道賠了多少嫁妝到王府,都道她風光,誰知道她心里苦。
崇王爺有些焦急,道:“你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