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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么好那么樂觀的一個人,老天為什么要這樣呢?
公孫赫睡了近一個小時,昏昏沉沉的醒來,看到唐槐在對面盯著自己。
隊長你要嚇?biāo)牢摇?
唐槐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吃飯了。
怎么不直接把我叫起來,菜涼了怎么辦,我們富二代可不吃涼掉的菜哈。公孫赫打趣,掀開薄毯站起來,差點提到茶幾,于是用手輕輕摸了下左眼的紗布。
這一只眼睛是有點不習(xí)慣。
唐槐抓住他手腕,引他出來:四年前你也這么說,后來不是好了嗎?我聽麗麗說你的情況了,還是有機(jī)會看見的。
那必須的,把陽光小豬賣了我也得治好啊,不然影響我的帥氣。
你不是說獨(dú)眼像明日香嗎?
公孫赫大白牙一露:你還知道明日香?
不知道,不過你這么說,應(yīng)該是個帥哥吧。
噗哈哈哈哈。莊小多和張麗麗正舀飯,笑得彎腰。
菜很豐盛,阿姨把湯上完之后,就下班歇息了。
公孫赫強(qiáng)裝熱情的招呼大家吃菜,都是他以前喜歡吃的,一邊介紹一邊夾一筷子吃,然后就一口都吃不下了,只在一旁喝水。
半夜,莊小多被關(guān)門的聲音吵醒,屏住呼吸聽了一會,聽到一陣干嘔的聲音。
他趕緊把唐槐拍醒。
好像有人在吐。
唐槐坐起來,給莊小多套上毛衣,兩人開門出去查看情況,只見公孫赫跪在樓梯腳痛苦的干嘔。
老赫!唐槐沖下去,發(fā)現(xiàn)地上有他的嘔吐物,公孫赫滿臉通紅,額角全是汗。
怎么了?
莊小多倒了杯水過來,公孫赫抿了一口。
沒事,吃撐了我話都沒說完,公孫赫用盡力氣站起來跑到一樓的衛(wèi)生間,抱著馬桶狂吐。
最后脫力坐在馬桶邊,唐槐把他抱回客廳沙發(fā)上。
公孫赫半閉著眼睛,輕輕說了一句:讓我歇一下,媽的,半死不活的,還不如趕緊死了
唐槐和莊小多半跪在沙發(fā)邊,莊小多低頭嘆氣,看到唐槐的手在微微顫抖。
一定沒事的。他輕輕把手放在唐槐手背上。
唐槐看著莊小多,勉強(qiáng)的笑了笑:我以前都抱不動他的。
張麗麗聞聲趕來的時候,公孫赫已經(jīng)在閉目養(yǎng)神了,她找了工具把樓梯上的嘔吐物打掃干凈。
怎么又吐了。張麗麗順手把公孫赫的拖鞋脫了,公孫赫動了一下,往沙發(fā)里縮進(jìn)去。
吃撐了唄。公孫赫扯出一個笑容,緩緩睜開眼睛,就是吐一下,至于嘛跟要死了似的。
張麗麗捏捏他小腿:都說了在臥室衛(wèi)生間里吐就行了,每次都摔得屁滾尿流的。
不要,這樣房間里都是味道。公孫赫說。
莊小多不安的和唐槐對視,公孫赫現(xiàn)在實在是太虛弱了,看著不像是只傷到眼睛的樣子。
把公孫赫扶回房間之后,唐槐拉著張麗麗談話。
老赫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張麗麗沉默了一會,想著公孫赫動不動就要半死的樣子,想著反正人都叫過來了,瞞著也沒什么意思。
車禍不止傷到了眼睛,腹部撞傷嚴(yán)重,傷到了胃,當(dāng)時車翻到高速下面,車頭冒煙,他動不了,熏了半個多小時,肺也有點問題。現(xiàn)在每天吃的藥比飯還多,睡覺要靠止痛和安眠。
張麗麗一口氣說完,重重的呼吸幾下:醫(yī)生不讓他出院,他偏要出,說在醫(yī)院躺得想死,誰勸都沒有用,他爸媽只好拍醫(yī)生每天來家里看。
唐槐苦笑了一下:他以前也說過這話,沒事,明天我送他回醫(yī)院。
折騰了一通,莊小多手腳冰涼,縮在被子里,拿腳去纏唐槐的小腿。唐槐用腳挑起被子掖住,摟著莊小多,把他的腳夾住,像個大火爐一樣包住莊小多。
次日一早,張麗麗在餐廳吃早餐,見莊小多和唐槐下來,唐大哥,你昨晚說把他送回醫(yī)院,要怎么勸他啊?
不勸,唐槐讓莊小多先吃早餐,自己去座機(jī)打了個電話。
公孫赫父母一聽是唐槐,聲音顫抖著跟他告公孫赫這頭倔驢的狀。
早知道你也回國了我們應(yīng)該去探望你的,小赫一直不跟我們說。
唐槐:我不讓他說的,阿姨,你們待會在醫(yī)院等吧,幫我把車叫過來。
一小時后,一輛高級私人醫(yī)院的救護(hù)車出現(xiàn)在門口,唐槐鉗著公孫赫的手,被子一裹就扛上了車。
不是吧隊長,又來這招公孫赫完全不是唐槐的對手,生無可戀的躺在車上,旁邊坐著他的主治醫(yī)生助理。
公孫先生,又見面了。助理一雙瞇瞇眼親切的笑。
公孫赫前幾天狀態(tài)稍有好轉(zhuǎn),就不管不顧的出院了,誰勸都沒有用,自己在家憋了幾天后,張麗麗來了,他的身體也不行了。
唐槐跟公孫赫父母在走廊敘舊,公孫赫媽媽張口閉口都是感謝,緊緊握著唐槐的手:這孩子每次出事兒都得你來勸才行,真是謝謝你了小唐,這來來回回,算你救了他三次了。
唐槐不善言辭,也只好低聲應(yīng)著。
公孫赫母親謝完,看著莊小多支支吾吾的開口:這位小兄弟也是你們戰(zhàn)友嗎?
啊?莊小多尷尬的笑,我不是,阿姨,我是唐槐的朋友。
對方附和的點頭,心想確實看著一點兒也不像:謝謝你來看我們家小赫,阿姨招待不周了。
莊小多搖頭擺手否認(rèn),他長得乖,公孫赫母親逮著他就開始嘮嗑,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阿姨。唐槐突然打斷對話,坦然道。
公孫赫母親張著嘴就詞窮了,干笑兩聲打圓場,哎喲是阿姨眼拙了,挺好的,都是好孩子,能好好過日子就好。
唐槐打了個招呼,進(jìn)病房去看公孫赫,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見唐槐進(jìn)來,鬧脾氣一樣的又把臉扭過去。
老赫,你信不信我?唐槐坐在床邊。
什么信不信的。他知道唐槐是什么意思,卻想糊弄過去。
唐槐:能好的,我問過醫(yī)生了,就算不能再搞鐵人三項,但是回歸高富帥肯定沒問題。
公孫赫翻身過來:哪有瞎眼睛的高富帥。
怎么沒有,雖然你不能成為明日香,但是你可以是金木研,是夏爾,是柳生九衛(wèi)兵。
公孫赫笑出聲:那叫柳生九兵衛(wèi)好不好,做功課都不好好做。
唐槐拍拍他的被窩,語氣強(qiáng)硬道:總之你好好治病,等我豬崽子生下來了再來看你。
唐槐和莊小多告別唐槐,買了下午的票回家了,不出意外的話預(yù)產(chǎn)期就是這兩天了。
高鐵到達(dá)云南境內(nèi)的時候就一直下雨,并且越來越大。
下車的時候甚至是暴雨了,兩人開車回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囫圇洗了澡就躺上床睡。
暴雨一直嚇到凌晨,半夜,唐槐被莊小多電話震動的聲音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