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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槐不經(jīng)意的抬了一下眉毛,微微收了點下巴,抿著嘴角,剛剛的不爽立刻煙消云散。
唐槐伸出右手:你好。
蕭揚有點吃癟,本來還覺得這個男的有點土土的,莊小多八成不好意思公開,逮著勁兒想在這找點孔雀開屏的艷壓快感。
誰知道莊小多和唐槐都大大方方。
果然平a才是最穩(wěn)的。
蕭揚伸出手和唐槐相握,皮笑肉不笑的問好。
唐槐稍稍用力,然后撤回自己的手。
沒想到多多你現(xiàn)在喜歡這一款的了,口味變化真大哈。蕭揚的手被捏得發(fā)麻,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一起吃飯吧,蕭醫(yī)生。唐槐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手臂微微用力,勒出勻稱又有力量感的胸肌。
莊小多莫名進入了修羅場,正想怎么拆了這個局,就聽到蕭揚咬牙切齒的說:好啊,我請客,你們養(yǎng)個豬也不容易,學長請你吃好吃的哦小多。
泰式餐廳內(nèi)。
蕭揚坐在唐槐莊小多對面,脫了白大褂,少了幾分書生氣,一身的輕奢品牌,是那種會在朋友圈微博抖音發(fā)布對鏡做作自拍的精致娘1。
蕭揚點了冬陰功湯火鍋,又點了小吃飲料,下完單瞇著眼看著唐槐笑:還需要什么嗎?小多,我記得你最愛吃泰國菜了,還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泰式奶茶哦。
意思就是聽到?jīng)]死肌肉男我和小多很熟。
莊小多:謝謝。
怎么會想到回鄉(xiāng)下養(yǎng)豬啊,又臟又累的,一年到頭也沒幾個錢,在上海當白領(lǐng)不舒服嗎,實在不行來市里工作也好呀,你學歷那么好。
一桌子菜也堵不住蕭揚的嘴。
莊小多瞄了唐槐一眼,完蛋,已經(jīng)在咬腮幫子了。
平時總是說別人說什么不必在意,可第一次見莊愛國就莫名在爭風,現(xiàn)在見了蕭揚也瘋狂吃醋。
鄉(xiāng)下多好啊,為了愛情,莊小多也不能傻白甜下去了,他喝了一口奶茶潤喉:環(huán)境好,大家都簡簡單單的,我本來也不喜歡勾心斗角的生活,能健康快樂就好了,而且養(yǎng)豬很賺錢呀,陽光小豬你知道吧
莊小多飯也不吃了,一口氣說了快十分鐘,從養(yǎng)豬的利潤到現(xiàn)代化養(yǎng)豬的便捷,從山間風光說到鄉(xiāng)土美食。
到最后蕭揚也只是嗯嗯,是嗎?哈哈。
他敗了,莊小多年幼無知的時候還挺乖的,怎么現(xiàn)在張嘴就能演講了。
莊小多一口吃下唐槐給他剝的黑虎蝦,邪魅一笑,心想:我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傻乎乎的多多了,現(xiàn)在的我是鈕鈷祿小多。
吃完飯,蕭揚要結(jié)賬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付過了,現(xiàn)在他是嘴上也占不到便宜,錢包也沒能風光一把。
早說我請客的嘛,我是學長誒。
莊小多晃晃手機:帶老公跟朋友吃飯,當然不能讓朋友請客啦。
唐槐忍不住舔舔嘴唇,站在莊小多身后肆無忌憚的和蕭揚交換眼神。
回程的路上,唐槐邊開車邊吹著口哨,斷斷續(xù)續(xù)的哼著,莊小多慢慢的聽了出來,開始輕聲跟著哼唱:吶吶吶吶初次見你~一雙美麗的眼睛~
你就不想問問蕭揚是怎么回事嗎?莊小多轉(zhuǎn)頭問他。
唐槐肩膀隨著節(jié)奏一抖一抖:嗯,怎么回事?
我高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喜歡男孩了,他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可能他比我還要早知道,然后他就整天撩撥我。
嗯?唐槐微微偏頭看莊小多。
莊小多立刻正色:但是我不喜歡他那型的,我一直以為他也是0來著,后來大學又是一個學校,我差點被一個騙婚死gay欺騙感情,還是他告訴我那男的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然后他又開始撩撥我。
唐槐:那他說你口味變化真大是什么意思。
要命,莊小多心中哀嚎,怎么偏偏記得這一句,因為我為了搪塞他說我喜歡日系憂郁帥哥來著,他不是賤兮兮的嘛,剛好相反。
今晚把螃蟹剝了做蟹黃面吧。莊小多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
唐槐嘴巴抿成一條線,但眼角的皺紋還是掩藏不住他此時的快樂。
莊小多松了口氣,他學生時代確實是喜歡日系憂郁美男,但隨著在上海gay圈邊緣徘徊兩年后終于明白,憂郁日系美男基本渣,且大多是姐妹。
隨著年齡的增長,對身材的訴求逐漸高過臉蛋,也不再隨便愛上張嘴就能逗你笑的花蝴蝶了。
唐槐就很好,做得比說得多,不那么浪漫,但是很可靠,隨時可以在他身邊變成一條咸魚。
回到養(yǎng)豬廠,找莊愛國問了小雞的情況,山上還有約250只,莊愛國叉著腰撇著腿:那玩意根本數(shù)不過來啊一直跑,但是也有找回來的。
莊小多:找回來多少?
莊愛國比了個耶:2只。
莊小多尬在原地。
怎么了?唐槐沖著遠處喊了一聲。
莊小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嚴文祥,他看著比之前更頹廢了,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墨綠色的沖鋒衣,不合身,松松垮垮的,頭發(fā)亂糟糟,胡子也沒刮。
嚴文祥走過來,努力停直腰背,低聲說:兄弟,我知道你們種了一片玫瑰,能跟你們買一點嗎?
莊小多剛要開口說不用買,送給你,唐槐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對嚴文祥點了點頭:可以,你要多少?
29支,嚴文祥松了口氣,他剛剛還擔心他們會追問他要玫瑰花干什么,然后可憐他,要送給他。
怎么賣?
莊小多有點明白唐槐為什么這么做了,他伸出五根手指頭:一口價,5毛錢一只,明天來茶亭找我們,我們帶你去摘。
嚴文祥笑著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回發(fā)酵床那邊去,腳步顯得輕快了些。
莊愛國不知所以然,問他們嚴文祥要玫瑰花干嘛。
莊小多蹦到唐槐身邊,故意黏糊糊的挽住唐槐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沖莊愛國眨眨眼:有些東西,單身狗是用不到了啦。
作者有話要說:小多:不好好種地整天弄那修羅場想害誰呢?。?
作者:誰讓你諷刺單身狗!!
第41章
莊小多冒著大雨沖進廠里,母豬都要生了,像古早古裝劇里凄慘的女性角色臨盆一樣,下著瓢潑大雨,一道驚雷打在養(yǎng)豬廠的頂棚上
小多?
嗯生了莊小多瞇縫著雙眼醒來,發(fā)現(xiàn)是自己做的夢。
唐槐叫醒莊小多,給他穿好毛衣,拉著他去洗漱,吃早餐。
剛吃完,正準備洗完,嚴文祥來了。
他今天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穿了件白襯衫,牛仔褲和一雙新的小白鞋,剪了頭發(fā)刮了胡子,雖然還是瘦得好像可以一拳打趴,但是精氣神好了很多。
莊小多以為他要去看朋友,或者是約會什么的。
嚴三事件后莊小多知道了他和那個已逝愛人的故事,又看他整日頹廢,挺心疼他的。
現(xiàn)在這個模樣,看來是走出來,要開始新的感情了。
玫瑰田離家里不遠,三個人慢悠悠的走過去,唐槐拿了把剪刀,跟著莊小多和嚴文祥后面。
你是要送人嗎?莊小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