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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么看對面窩在一起的倆人都覺得不對勁,就算是親兄弟,摟也只會摟肩膀吧,摟腰算幾個意思?
莊愛國雖然二了點,但怎么說也是個新時代青年。
權(quán)衡片刻后,他問:你倆是一對兒?
第17章
莊小多看向唐槐,他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回了一個試探的眼神。
嗯。莊小多回答。
莊愛國深呼吸一口氣。
原來如此,那他為什么還總對我橫眉冷眼的?莊愛國指了指唐槐,按這么說你還得叫我堂哥呢。
唐槐瞥過去一個眼神。
莊愛國:但是沒什么必要。
莊愛國當初說要承包養(yǎng)豬場的事本也就是沒底的事,他一沒什么存款,二沒什么經(jīng)驗,讓他去惡補相關(guān)知識他得學個一年半載的。
如今肥水不落外人田,他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對方是一對這個事兒他確實沒想到。
自己白白嫩嫩的堂弟被一個外來移民拐走了,還是個男的,他不禁想那以后誰來傳宗接代。
但迫于唐槐的淫威,這話他沒敢問出口。
自己也是個沒著沒落的,還有那閑情管別人怎么傳宗接代呢。
哥,反正你也不想出去打工了,要不留下來我們廠里干活吧。莊小多見堂哥沒什么大反應(yīng),心里輕松了許多。
莊愛國求之不得,給我安排個什么職位?
前期肯定干得很雜的,咱們還沒有人,有什么我們就做什么。后面正式運營了你再看看喜歡做什么。
莊愛國:那你倆誰是老板?
莊小多想了想,說:唐大哥吧,都是他在出錢。
但是我聽他的。唐槐補充道。
莊愛國無語凝噎,啃了莊小多茶幾上的兩個大芒果才走。
臨走前欲言又止的扭捏了很久。
唐槐問他到底想說什么。
莊愛國:其實我也不太理解為什么男的會跟男的在一起,我只是覺得管好我自己就行。但是村里的老人可能不太能接受而且愛管別人,你倆還是先不要跟他們說了,那些話聽了也難受。
我知道的。莊小多由衷的謝謝他。
莊愛國這人從小學習不好,調(diào)皮,是十里八村的反面教材。
但他豁達,他秉持著做一個無公害無污染的人就行,他的闕值很高,以這種對任何事件的包容態(tài)度來包容自己和其他人所有的不正常與失敗。
第二天,唐槐和莊小多去簽了養(yǎng)豬場的租賃合同,10年。
后面幾天都是在辦各種需要的證件,種禽生產(chǎn)經(jīng)營許可證,排放重點水污染物資許可證,動物防疫合格證等等一大堆。
兩人在政務(wù)中心晃悠了好幾天才結(jié)束,有些需要等廠房裝修好,驗收之后證才會下來。
晚上,兩人在莊小多家沙發(fā)上摟著看電視,莊小多前兩天問到了莊鳳香的聯(lián)系方式,莊鳳香在電子廠上班,莊小多聯(lián)系她的時候正是晚上。
莊美香那邊是小孩哭鬧的聲音,得知是莊小多她才跑出來。
小多哥,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兩人只是兒時一起玩過,但年齡相差大,并不熟,莊小多也是從爺爺口中聽說了她的事,怕自己直說有些唐突,斟酌再三才開口:我在老家這邊辦了個養(yǎng)豬場,正缺人,爺爺一直說你能干,就想來問問你想不想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莊鳳香堅定的說:小多哥,謝謝你,其實我不想打工,我在偷偷攢錢呢,等我攢夠了錢還要回去讀書,高考。
莊小多:聽說你弟弟生病了,什么病?
莊鳳香:其實沒什么大病,他就是體質(zhì)不好,經(jīng)常生小病。
鳳香,如果你想念書,就回來,我資助你上學。莊小多還是不忍心說讓她在這里賺到錢再回學校去。
莊鳳香聽到這里,有些驚訝,但還是婉拒了,不了,老師教導無功不受祿,再說爸媽不會同意的,妹妹也需要上學。
莊小多勸說良久,莊鳳香還是婉拒,無奈只得掛了電話,莊小多跟她說改變注意了就隨時聯(lián)系自己。
次日一早,莊小多和唐槐吃早餐的時候同時接到電話。
莊鳳香說自己決定回來,過幾天就到家。
唐槐那邊被銀行通知貸款申請不予通過,因為他剛把戶口遷到本地不久,又沒有工作,不符合貸款條件。
于是莊小多決定用自己的名義去貸款,但唐槐沒有同意。
我的存款還夠用一段時間,后面的再說吧。
為什么啊?莊小多跟在正在擦灶臺的唐槐身后,我們不是一起的嗎?憑什么只要你出錢?
莊小多總有莫名的不安,因為唐槐不止一次的說過,莊小多應(yīng)該去過更好的生活。
他一直抱著我哪天會離開的想法嗎?
莊小多忍不住想。
不論莊小多怎么說,唐槐都是一句貸款有風險來回答他,見莊小多生悶氣也不管,只在一旁鼓搗著剛從玫瑰大棚里收回來的塑料布。
甚至還撇下莊小多獨自去玫瑰大棚收拾殘局。
莊小多則按耐著心中焦躁把養(yǎng)豬場的資料和陽光小豬的合同,準備再次將貸款申請遞交上去。
電腦屏幕上銀行網(wǎng)站的彈窗已經(jīng)掛了很久。
【您將申請助農(nóng)貸款陽光小豬承包項目專項貸款,請確認資料事是否齊全,確認請點擊OK】想了很久,莊小多還是點擊了退出。
他不想這樣對著干,兩個人在一起,應(yīng)該互相信任,坦誠。
但心里還是有氣,不去找唐槐,直到晚飯時間,唐槐才過來叫莊小多去吃飯。
唐槐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拉起莊小多的手:剛剛?cè)サ乩锟戳耍归L的很好,明天我們來做腌酸豇豆。走,去吃飯,今晚做了酸菜魚,還有土豆絲煎餅。
莊小多掙脫唐槐的手,起身收拾茶幾上的資料和下午吃出來的果皮垃圾。
見莊小多不搭理他,唐槐也不知道說什么,跟在后面走來走去,想幫他拿東西,卻被莊小多避開。
小多,我錯了,不生氣好嗎?
莊小多停下來:你錯哪兒了。
唐槐沉默,眼神飄忽。
莊小多看他這幅樣子更來氣了,一沓資料往抽屜里一塞,你就是這樣,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也不說。李璇姐說得對,你什么責任都要往自己身上攬,覺得自己可偉大了,可深沉了,其實把別人氣得半死。
我只是不想你有風險。唐槐像個被教訓的大金毛。
你不想我有風險,我就想你有風險了嗎?你這樣做我也很有負擔,你憑什么就覺得我不能承擔風險,唐槐,你到底知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要怎么樣啊?你愛你的戰(zhàn)友,愛你的老師,你就沒想過他們也愛你嗎?
唐槐不說話,盯著莊小多的眼睛看,神色透露出的痛苦刺傷了莊小多。
他在揭唐槐的傷疤,在傷害他。
對不起,莊小多眼睛有點紅,輕輕的抱住唐槐,我不該這么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