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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男寵
陳杉看了一眼顧羿, 認識顧羿這么久,顧羿瘋癲誰都不知道,他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只不過從未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就是一種單純的發愣。
陳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教主?
顧羿回過神來,徐云騫為什么在這兒?
以他的功夫不可能被陳杉抓住,唯一的可能是他自愿進來的, 進來找自己的?不可能, 徐云騫不是這種人,他給徐云騫留了貓鼬, 不用這么以身犯險。
事發過于突然, 顧羿沒想好怎么處置他, 他私心不希望在這個地方看到徐云騫。
他原本有自己的部署,這件事該什么時候清賬,該怎么動手都已經想好了,只要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曹海平活不了,顧羿要殺曹海平, 他已經做好全部的準備, 現在徐云騫橫插一腳, 像是一腳踹翻了他的棋盤, 事情變得麻煩, 失控,讓他一時間理不出頭緒。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徐云騫在這里只會妨礙他的手腳。
顧羿問:哪兒找的?
陳杉仔細去看顧羿的表情,他表情很冷淡,好像沒有一點波動, 道:在密林谷遠遠就瞧見了,看樣子應該是個道士或者是個劍客,當時跟青城山的人混在一起,要審問嗎?陳杉覺得也沒那個必要,這兒看著文文弱弱的,能這么輕易被他抓住,應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陳杉沒見過徐云騫,他十年來一直在文淵閣,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徐云騫沒有放出消息自己來北莽,很多人都以為他還在正玄山。陳杉根本也不敢往那方面去猜,他要是真的捉了正玄山的掌教,現在已經揚名立萬了。
顧羿皺了皺眉,陳杉沒見過徐云騫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徐云騫故意落入敵手,如今只身一人前來,遲早都要露出破綻。
陳杉看顧羿沒說話,以為他是有所猶豫,道:教主大可放心,他吃了軟筋散,武功盡失。他辦事干凈利索,不可能讓人危害顧羿的安危。
誰知道陳杉話音剛落,顧羿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陰測測,看樣子很不好惹,陳杉一頓,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顧羿朝他走了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突然很近,顧羿歪了下脖子,冷冷地看著他。
明明顧羿一個字都沒說,可陳杉后背冷汗直流,他對顧羿太熟悉了,知道他要么是發火要么是想殺人。
顧羿伸出手,陳杉幾乎一個瑟縮,以為顧羿是想宰了他。
結果陳杉肩膀一沉,顧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塑之才。
陳杉有些懵,不知道顧羿這句話是反諷還是真的在夸他,顧羿又道:去領個賞。
陳杉半響才反應過來顧羿真的在夸他,立即喜笑顏開,道:不敢不敢,是小的有福氣。陳杉給顧羿找過這么多人,第一次從他這兒討到賞,以前那些人都被顧羿扔出來,半死不活的,陳杉私心希望這個道士能堅持個三五天。
顧羿沒再看他,在囚車前停下,隔著鐵柵欄和徐云騫相望,顧羿站著,徐云騫坐著,顧羿很少用這種視角看徐云騫,那是居高臨下的,好像對方真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上次他們見面還是馬車里告別,那時候難舍難分,現在徐云騫成了他的階下囚,倆人中間隔著正邪兩道。
突然,顧羿一伸手,隔著柵欄捏住徐云騫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仿佛一個風流的公子哥打量自己的男人。徐云騫坐在囚車中面不改色,滿身血污卻一點狼狽之色都沒有,在陳杉眼里他像是一只擁有絕世容顏的金絲雀,在顧羿眼里,徐云騫仿佛是坐在王座上,正冷冷看著自己。
陳杉請功一樣道:漂亮吧?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兄弟幾個都看直了,我特地把他給您留著。
漂亮,怎么不漂亮?徐云騫這張臉是真好看,五官精致得挑不出絲毫錯漏,難怪都說他像神仙,凡人長不出這樣的面貌。
不光漂亮,還帶毒。
開門。顧羿松開了手。
陳杉知道顧羿是要辦事兒,很利落地把囚車打開,徐云騫手上戴著鐐銬,陳杉特地找的九曲連環鎖,沒有鑰匙任憑天王老子都打不開。陳杉沒摸準徐云騫是準備玩什么花樣,把鑰匙遞給顧羿,全憑顧羿定奪。
顧羿接過鑰匙之后沒開鎖,反而摟著徐云騫的腰,把他直接打橫抱起,徐云騫只是長得精致,身高也有八尺,這么大一個男人,此時身體騰空,饒是徐云騫也愣了愣神,估計長這么大也沒被人用這個姿勢抱過。
徐云騫只是停了停,然后,當著陳杉的面,很自然地環住顧羿的脖子,他手里帶著鐐銬,環上來好像是要勒死顧羿。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顧羿甚至能聽到徐云騫的心跳聲,他一低頭就能碰到對方的鼻梁。
顧羿動作一僵,陳杉正一臉殷切的看著自己,顧羿只能當著陳杉的面把徐云騫一路抱進自己的寢宮,伸腿勾著關上門,然后把他放在自己床上。
徐云騫打量了一下顧羿的住所,他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顧羿在什么地方生活,雕梁畫棟上細細描著地獄業火圖,連床帳被褥都是黑色的,顧羿住在這兒也不怕做噩夢。
徐云騫用鐵鏈子勾著顧羿的脖子,顧羿把他放下來也走不了,像是被人脅迫一樣低下頭,他不得不跟徐云騫直視。顧羿什么話都不說,現在他們足夠近了,顧羿能看見徐云騫雪白的皮膚,還有那顆眼角的小痣。顧羿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他唇角,那條血痕有些礙眼。
顧羿應該要問很多事,譬如你怎么來了?又或者是,貓鼬去哪兒了?可他滿腦子都是徐云騫嘴角的血跡,顧羿一手撐著他臉側,攔住徐云騫的去路,在對方沒有出聲之前,一手撈過他的下巴,然后就這樣吻上來。
像是抓住了他的獵物。
兩個多月沒見,他想他想到發瘋,接吻如同在掠奪,徐云騫的嘴唇是冷的,嘴角的血跡帶著一股鐵銹味兒,他剛從戰場上下來,身上還帶著一股硝煙味兒。
徐云騫摟著他,感受著顧羿在自己手心里的感覺,顧羿比上次見面的時候野多了,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攻擊力。
徐云騫也沒掙扎,反而手下用了力道,把顧羿勾下來,加深這個吻。
唇舌相抵,火熱的,滾燙的,呼吸之間都像是要掠奪。徐云騫被迫張開手臂,顧羿整個人壓過來,帶著一股強勢,他把自己的爪子露出來,把野心暴/露出來給他看。
徐云騫感覺到顧羿遇到了什么事,他很不好,像是被人激怒,長期處于防御狀態,整個人壓抑到了極致,親吻時毫不柔和,帶著發泄的力道,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徐云騫只能摟著他,輕輕撫摸顧羿的脖子,指腹去揉他后面的軟肉,那里有個曾經咬上去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