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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羿道：要是他答應(yīng)我，我們成親，請你來吃酒。顧羿知道乙辛好熱鬧。

顧羿說完乙辛沒有說話，他等了等，乙辛也沒有再回他兩句真好。

他低頭去看她，乙辛閉上眼，臉上僵硬非常，全身冷冰冰的，如同兩條凍僵的蛇。他顫抖著手去摸乙辛的鼻息，摸了很久都沒有任何氣息，顧羿的手抖起來。

他抱著乙辛有些無措，不知道這是不是靈獨心經(jīng)的反噬，也不知道乙辛到底是死是活。

在漆黑的夜里，冷風(fēng)呼嘯，顧羿坐在兩堆腐爛的尸體里，抱著白發(fā)蒼蒼的小侍女，像是抱著兩塊沉睡的石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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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利用

顧羿把乙辛安置在密室, 他們當(dāng)年落魄的時候，乙辛帶他走過每一個密室，顧羿抱著她往太奇峰深處走去, 好像要一直走到地底，這里曾是某任教主閉關(guān)的地方，顧羿把她放置在石床上。

乙辛蜷縮著, 似乎不知冷暖，安安靜靜地在沉睡。

顧羿關(guān)門時, 乙辛的身影越來越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臆想，他總覺得以后還能跟乙辛見面。

他出來時天已經(jīng)快亮了，他一路走出去, 突然腳步停了, 慘白的月亮還未下山, 對面山峰后露出了一點日光, 太陽仿佛在掙扎一樣，先是掙脫出一點光, 然后奮力往上爬，仿佛任憑太奇峰如何陡峭都奈何不了它, 最后穩(wěn)穩(wěn)高懸在山峰之上。

日月同懸, 兩兩相望。

顧羿眼睛一眨不眨，看下來眼睛都已酸澀。他一回頭，就看見了曹海平遙遙站著, 他身穿一件灰袍，有些瘦，像一株樹。

曹海平瞇了瞇眼，好像覺得陽光刺眼, 我派人搜尋十天，都沒找到那小丫頭。

曹海平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話，也沒有前文，光挑顧羿想聽的說。顧羿沒動，不知道曹海平是不是找到了乙辛的下落，如果乙辛因為顧羿而暴露行蹤，顧羿現(xiàn)在就要考慮和曹海平拼命，他緩緩掃視四周，沒看見林晟的身影，曹海平身邊竟然也沒有跟著一個侍衛(wèi)，他是自己來的？

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曹海平笑了下。

他很喜歡逗顧羿，顧羿應(yīng)該找到過乙辛了，曹海平?jīng)]對乙辛趕盡殺絕，是因為他摸不清乙辛的底細，真的把那瘋婆子惹惱了，曹海平估計都活不了多久。曹海平知道不能趕盡殺絕，別把人逼到絕境，可顧羿的絕境在哪兒呢？

顧羿道：我吃的是什么？

曹海平道：死人肉。他說完去觀察顧羿的表情，可顧羿面無表情，好像吃死人肉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曹海平希望顧羿能成為他的朋友，而不是他的敵人，緩緩道：乙辛，一百四十年前的一個魔女，傳聞她狐貍精轉(zhuǎn)世，當(dāng)時的教主名叫刑煜，刑煜愛她愛到發(fā)瘋，但當(dāng)時乙辛風(fēng)流，好勾引男子修煉采陽補陰的邪術(shù)，心思不在刑煜身上。刑煜為了讓乙辛屬于自己，傳授她靈獨心經(jīng)，這種功法也是真的邪門兒，據(jù)說可以長生不死，但骨骼萎縮，看上去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這輩子都長不大。乙辛氣到發(fā)瘋，殺了自己的恩師。

曹海平把乙辛叫過去，本來是想用此威脅顧羿，以為這小丫頭應(yīng)該不值得一提，沒想到他跟林晟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法把乙辛拿下。乙辛逃走后，曹海平查了乙辛的過往，覺得這小姑娘很有意思，道：她這輩子都長不大，別說找人共度余生，正經(jīng)日子都過不了，她只能在善規(guī)教待著，不敢讓人看出她的端倪。

曹海平道：靈獨心經(jīng)失傳了，據(jù)說修煉之后皮膚堅硬如鐵，如同覆蓋一層鱗甲，她跟在你身邊，費力隱藏自己，深怕你不喜歡她。

十年來，顧羿以為乙辛是在陪伴顧羿，其實是顧羿在陪伴乙辛。

顧羿靜靜聽完了，道：你告訴我這個干什么？

曹海平道：真有意思，你們倆都弒師。

當(dāng)年乙辛愿意跟自己來往，可能在顧羿身上看到了自己。

顧羿跟曹海平無話可說，他知道了十日前發(fā)生的真相，曹海平先是騙他乙辛已死，然后明知道乙辛逃到后山也不痛擊落水狗，第一是忌憚乙辛有什么后招到時候同歸于盡不太好看，第二是他要賣給顧羿一個面子。

他故意讓顧羿找到乙辛，事兒沒有做的太難看，他跟顧羿還會有談和的余地。

先是威懾再給個甜棗，訓(xùn)狗訓(xùn)得好，玩弄人心也玩得漂亮。

曹海平這么大費周折，就是為了讓顧羿和徐云騫對立。不論顧羿曾經(jīng)和徐云騫達成什么樣的同盟，不論顧羿對這場圍剿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現(xiàn)在他必須背叛自己所有的諾言，堅定地跟曹海平站在一邊。

乙辛是曹海平故意騙他，但蕭燼是真的在曹海平手里。

曹海平笑了一聲，問：你是不是挖出來了？

顧羿一頓，曹海平猜到了，他怎么會猜不到？顧羿就在眼前，這人是不是他的傀儡，試一把就能知曉。顧羿去找乙辛的當(dāng)天晚上，曹海平一直在召喚顧羿，但顧羿遲遲沒有出現(xiàn)。

這件事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了。

顧羿唯一的先機被識破，他內(nèi)心中還在跟曹海平下棋，至今沒有離開曹海平的預(yù)估，他的計謀在曹海平眼中不堪一擊。

他摸上后腰的刀，如果在此地動手，他胸口有傷會命葬于此。

一瞬間，殺意涌上心頭，顧羿在心中已經(jīng)和曹海平交手，顧羿胸口有傷，曹海平左肋中刀，曹海平第一劍一定正中他胸口，顧羿第一刀一定橫劈曹海平左肋，顧羿要提防曹海平背后的林晟。

兩人互相知道對方的弱點，卻沒有辦法動手。

曹海平卻并不準(zhǔn)備動手，他態(tài)度坦然，如同真的是來看日出的，他喜歡顧羿身上這股殺氣，越激越旺盛，王升儒把他養(yǎng)廢了。

曹海平道：我要建文淵閣，我需要你。林晟不如顧羿有用，顧羿是他見過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