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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羿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孟歸雨的肩膀放松了些,又拈起他那副風流的笑意,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冷笑一聲:我為什么要喜歡我爹的男寵?你會喜歡你家姨太太嗎?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有不少人站男菩薩和妖僧!你們磕的CP奇奇怪怪,但都還怪好磕的,仔細想想竟然也很帶感哈哈哈哈哈,不過男菩薩家搞的是小媽文學,也很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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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起火
徐云騫仿佛真是來百靈樓做客的, 樓主孟令望設了宴席招待,徐云騫本身就不愛這些,坐在其中如同一個異類, 剛開始同他說話時還會回兩句,后面只剩下禮節性地笑笑。
年先生知道他在正玄山上當久了道士, 早就忘了這紅塵俗世多麻煩,此時還沒翻臉肯坐著, 也算是給足了孟令望面子。
飯吃到一半, 突然進來個人, 湊在孟令望那邊說了些什么, 孟令望聞言臉色變了變, 朝徐云騫道:你遠道而來,我這俗事纏身
徐云騫:樓主大事為重。
孟令望似乎是真的有急事,也不再多寒暄, 正準備起身要走, 他倒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舉動,看了坐在角落里的孟奪峰一眼,對方坐在輪椅上, 他太久沒出過門了, 哪怕他跟整個孟家沒什么關系,但他坐在人群中依然是滿足的, 嘴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孟令望似乎有話要說,很久沒見過孟奪峰笑,孟令望心有些軟了, 對旁邊的隨從說:奪峰身子弱吹不得風,半個時辰之后把他送回樓里。
說完這句話之后孟令望才走。
一家之主走后,這場面可就有意思了, 徐云騫還未跟這么多后宮宅院里的人在一起過,看著他們跟唱大戲一樣,有些人樓主一離席立馬就走,有些人還在宴席上,似乎準備著跟徐云騫套近乎。
而他們對孟奪峰都有個統一的態度,厭惡之情溢于言表,若不是礙于徐云騫在場,可能會當場打起來。
年先生湊到徐云騫身邊,道:幸好你爹是個癡情種,要是開云寨也這么少爺小姐,我大概頭發都愁沒了。年先生之前覺得徐云騫難帶,如今想來徐云騫只是性格獨脾氣差了些,腦子里從來裝不下什么彎彎繞繞,好帶得很。
年先生剛想說些什么,背后一聲咿咿呀呀的響聲,輪椅轉動,孟奪峰移到徐云騫身邊,徐少俠。
徐云騫嗯了一聲,覺得他好像有話要對自己說。
孟奪峰問:你覺得十小姐怎么樣?
徐云騫:誰?
孟奪峰笑了,下巴朝左偏了偏,百靈樓有意跟徐云騫交好,他家還剩下一位未出閣的十小姐,十小姐大概被人指點過特地裝扮了才來赴宴,穿著一身鵝黃羅裙,如同一朵春日嬌花,此時朝徐云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羞澀地低下頭去。大概是老樓主的意思,如今讓人有些下不來臺,年先生怕徐云騫那個脾氣會拂了人家十小姐的面子,正準備幫腔說兩句。
徐云騫只看了她一眼,說了四個字:我是道士。
年先生閉了嘴,覺得自家少主有些衣冠禽獸那個意思。
昨日抽顧羿的時候那叫一個狠,床上折騰他一夜,今日一句話倒是堵得干干凈凈,想起自己是個道士來了。
孟奪峰被徐云騫逗樂了,徐云騫背后是徐莽,師父又是天下第一王升儒,這樣特殊的身份在武林中獨一份,說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也不為過。他傲,但傲得理所當然,身上沒有半分討好人迎合人的氣質,實在是跟孟家人天壤之別,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孟奪峰感嘆:有人要失望了。
徐云騫道:我是為你家十小姐安危著想。
孟奪峰愣了下,才明白徐云騫在說什么,他私下調查過顧羿,真要強行把十小姐和徐云騫湊一塊兒,他們這百靈樓可真的不得安生了。
孟奪峰好像對徐云騫很感興趣,問:我聽說徐少俠上島被攔了?
按照孟歸雨的說法,孟奪峰接管百靈樓,攔截不攔截的,他比徐云騫更清楚,恐怕可能還是他安排的。孟奪峰又笑道:這幾日謠言四起,說有人要密謀刺殺,徐少俠別見怪。
他微微一笑,好似真的有歉意。
徐云騫覺得孟歸雨跟這人斗法,難怪被驅逐出島,如今還活著,估計就要千言萬謝了。
徐云騫問:我聽說老樓主病重?
孟奪峰飽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徐云騫,道:病總會好的。
病總會好的,可就這么巧,在徐云騫上島的前一天?
此時不知道從哪兒刮來了一陣妖風,燭火隨風搖晃,熄滅了大半,孟奪峰似乎真的吹不得風,被風一吹便咳嗽。他用帕子捂嘴,咳嗽間衣袖滑落,露出一只瘦弱的手腕,徐云騫多看了一眼,倒不是因為這只輕輕一捏就會碎的手腕多好看,而是實在過于詭異。
白皙的手腕上青筋遍布,比旁人的更凸,幾乎要突出皮膚躍然而上。青色血管蔓延,一直延續到袖子深處,簡直像是一株藤蔓。
徐云騫問:你身患隱疾?
孟奪峰臉色慘白,半天才止住咳嗽,他攏了攏自己的袖子,蓋住奇異的手腕,好像不愿意讓人看到他這幅軀體,算是吧。
徐云騫問:腿傷了?
尋常人問問題會旁敲側擊,徐云騫不玩那一套,幾乎已經算是逼問,年先生本來想出來緩和下氣氛,誰知道孟奪峰好像很聽徐云騫的話,幾乎是問什么答什么,道:前段時間摔斷了腿。
在百靈樓哪里有機會能摔斷腿?又不是小孩兒看不得路,這腿恐怕是被人打的。
十三公子?有人叫他,連孟家人都忘了,孟奪峰名義上是他們家的十三公子。仆人站在他身后,扶著輪椅椅背,該回去了。
時候到了,有緣再會。孟奪峰對徐云騫點了點頭,面帶遺憾,好像一只被養在深閨里的金絲雀頭一回出來曬太陽,還未過癮就又被抓回去。
孟奪峰整理了下蓋在腿上的薄被,背后的仆人推動他的輪椅,將他緩緩推出。
此時已經臨近黃昏,外頭火紅一片,把孟奪峰的影子拉的很長,顯得他人很落寞,他的自由稍瞬即逝。突然輪椅停了停,背后的仆人有些不明所以,只見孟奪峰抬頭仰望著天,他蒼白的臉被映得血紅,仆人還以為孟奪峰是在看看天色,畢竟他很少體驗過自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天邊一片火紅,泛著滾滾濃煙。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百靈樓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