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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竄到織田作之助身邊,一把將對方抱住,而后對坂口安吾做了個鬼臉。
其實你只是嫉妒吧,安吾?嫉妒織田作對我的信賴!
坂口安吾:你是小孩子嗎太宰君?
他面上頗為無語,你要說我嫉妒你每次向酒吧老板要洗潔精但是沒一次挨打,這句話可信度還高一點。
洗潔精太宰治瞬間被轉(zhuǎn)移了注意了,啊!這次也向老板要一杯吧,說不定隔了這么久老板已經(jīng)上架了呢!
坂口安吾:放過老板吧。
昏暗的酒吧內(nèi)一如既往,不論是記憶中的擺設(shè),還是踏足臺階上便能隱隱約約看到的淡色煙霧,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三人出現(xiàn)在吧臺邊上的時候,正擦著酒杯的老板都有些驚訝,說著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呢~連老板都還記得我們,太宰治又轉(zhuǎn)頭看向一側(cè)的人,戲謔道,結(jié)果安吾一見面卻好像不認識我們了似的,真令人難過~
坂口安吾:只是沒想到你們會突然出現(xiàn),話說這種事我怎么可能忘啊,他走到最左邊的座位上,坐下時偏了下頭,像是刻意避開了視線,一輩子都忘不了好嗎。
織田作之助靜靜地看著對方,下一刻,肩膀上突然搭上的一只手打斷了他的注視。
太宰治扶著他的肩膀跳著坐上吧臺椅,而后笑嘻嘻地對老板伸出三根手指,老板,三杯哦不對,今夜能做多少做多少,我們不醉不歸!
坂口安吾驚恐地看著他:太宰君,來之前你可沒說要拼酒啊!
有什么關(guān)系嘛安吾,太宰治趴在吧臺上,湊近他,壓低聲音道,僅限今夜哦,你也明白的吧?
坂口安吾面上神色一僵,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不說話。
太宰治又笑著起身看向右側(cè)的人,織田作也沒有異議吧?
啊。織田作之助不置可否,反正無論是你們誰醉了,我都會送回家去的。
太宰治:太小看我了織田作!這幾年我的酒量可是長進了不少哦,等著瞧吧,我肯定是最終贏家!
織田作之助倒是沒質(zhì)疑他,只是分外平靜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然而正是這種平靜才最容易勾起旁人的戰(zhàn)意,太宰治放下一句一定會喝倒你的狠話,在酒被送上來之后,便
將攻擊放到了坂口安吾身上。
雖說這也并不算是正統(tǒng)意義上的拼酒,只是邊聊邊喝打發(fā)時間的方式罷了,但坂口安吾看著第三次要與他撞杯的太宰治,還是忍不住拿著酒向后躲了躲,防備地看著他:太宰君,你要灌醉我的心思太明顯了。
誒太宰治動作一頓,被你發(fā)現(xiàn)了嗎?你可真是越來越狡猾了啊安吾。
坂口安吾:不要把形容自己的詞用到我身上啊太宰君!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就沒辦法了。
太宰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正,端端正正地在身前舉起自己的酒杯:那就三個人一起干杯吧!
坂口安吾松了一口氣,將酒杯舉起:還是為了野犬嗎?
為了什么無所謂,不過要說的話,還是這句更符合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吧?太宰治道。
嗯。織田作之助笑了一下,拿起酒杯。
鐺!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回蕩在安靜的酒吧內(nèi),三人笑著,說出了那句過分熟悉的句子。
為了野犬。
空中掛著的月有下落的趨勢,夜逐漸加深了。
小酒吧內(nèi)的客人來了又走,只有三人仍舊坐在吧臺前,說著令人慨嘆的往事,一杯一杯喝著酒。
在一開始拼酒的話題結(jié)束后,三人都沒有再存心去灌醉其他兩人了,不過那之后不久,令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先喝醉的人是坂口安吾。
這人酒量一向算不得差,而且在最開始就已經(jīng)起了防備太宰治灌酒的心思,按理來說不大可能成為先醉的人,但事實就是如此。
看著那個連酒杯都已經(jīng)拿不穩(wěn)卻還要往嘴里倒酒的青年,織田作之助面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沒問題嗎,安吾?
對方似乎隔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支著下巴轉(zhuǎn)頭,慢吞吞應(yīng)道:沒問題的,織田作
太宰治:哇,連尊稱都不叫了誒~
坂口安吾:先生。
織田作之助:應(yīng)該只是說話比較慢而已。
太宰治似乎對這種狀態(tài)的坂口安吾頗為感興趣,酒也不喝了,就盯著對方上下左右地打量。
而坂口安吾此時眼瞼半闔,一手支著紅透的臉頰,安安靜靜地任太宰治打量,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被他自己解開了,平日里的端正氣質(zhì)與吐槽欲似乎在這一刻一起消失無蹤。
太宰治伸出兩根指頭,擺在他眼前,安吾,這是幾?
對方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而后優(yōu)雅又精準地翻了個白眼。
太宰君雖然我醉了,但我還能工作不要把我當成你這樣的小孩子
太宰治有些失望,他看向織田作之助:安吾竟然把我當成小孩子,我早就成年了
這語氣聽上去全是委屈和不滿,于是織田作之助也忍不住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摸了摸他的頭,太宰治的不滿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過,安吾還是太拼了啊。織田作之助道,即使喝醉了也會惦記著工作,平常肯定不怎么休息吧。
畢竟安吾就是個工作狂嘛,除了工作,就沒有別的興趣了呢。太宰治接道。
安靜了很久的坂口安吾在這句話后突然努力睜開了困倦的雙眼,而后認真道:除了工作,我還是會去看海的。
太宰治一愣:誒?
織田作之助也看向他。
因為今天太晚了,賣咖喱的店早就關(guān)門了,我只好去買醬料了。
這話說得像是前言不搭后語,然而聽在太宰治與織田作之助的耳朵里,卻是一瞬間便明白了他想要說的話。
坂口安吾的眼睫又落了下去,在那之前,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鏡片之后的雙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落寞的神色。
與太宰君總是喜歡給織田作先生送他喜歡吃的蟹肉罐頭不同,我可是會給織田作先生送熱乎乎的辣咖喱呢,雖說被太宰君見了一定會被他扔掉
織田作之助看向太宰治:你扔掉了我的咖喱嗎?
太宰治:
不過這次應(yīng)該不會有人再這么做了坂口安吾似乎陷在了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么,相反,我在咖喱之外還要多帶一份蟹肉罐頭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