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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扇揮舞帶起來的風拂動太宰治的黑發(fā),他的眉眼墜入陰影,黑沉沉的,像壓抑著一場風暴。
我真是聽不懂童磨大人在說什么。太宰治一字一字地道。
哎呀,現(xiàn)在還不承認嗎?童磨湊近他的耳邊,唇畔呼出的熱氣掃過鬢發(fā),他輕聲詢問,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自淺草后,你的耳機就少了一副嗎?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睜大。
哎呀,終于想明白了呢,小姐。童磨笑得很欣慰,被你從頭耍到尾,真是令我難過啊,如今能看到你這種樣子,我倒是開心了不少。
太宰治沉默下來,他像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半晌掀唇,卻是涼涼一記嘲諷:別說笑了,教主大人,何謂開心,何謂難過,你真的懂嗎?
童磨的笑容驟然消失,他將扇緣往前推了幾分,鋒利的武器頃刻間劃開了繃帶,但卻精準地停在對方喉嚨處的皮膚前,沒有再前進一毫。
啊,我當然懂了,他不帶感情地道,比如我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覺得很開心。
他將鐵扇收回來,單手合攏,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我說啊,辛德瑞拉小姐或者叫你治君?和我去個地方吧。
太宰治笑得安靜:我倒是希望我能有選擇。
童磨很明顯沒聽他說話,自己說完,便拽著太宰治的手腕離開了此地。
作者有話要說:設想中的掉馬甲情節(jié):
童磨【激動】:是你!你是辛德瑞拉小姐!你騙的我好苦啊!
太宰【驚慌】:竟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就沒辦法了!【發(fā)動異能】人間失智
童磨【發(fā)動血鬼術】:冰之呼吸(?
咻咻咻噼里啪啦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實際上的掉馬甲情節(jié):
童磨:你是辛德瑞拉小姐。
太宰:我是啊,怎么了?
不僅沒打架,還手拉手一起走(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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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面具
細小的光芒直入蒼穹, 而后在云間炸開,變幻為一朵巨大的火花,照亮整片黑夜。
煙花的倒影在猗窩座的眼瞳中流轉(zhuǎn),他盤著腿坐在山上, 靜靜地看著祭典中這最后一朵煙花逐漸消散。
他其實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停留, 但當煙花炸響在空中時,他還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并且再也生不出離開的想法。
他沒由來地想到了一個詞
歸處。
聽起來有些可笑, 所以他不會對任何人說, 在看到煙花的一剎那, 他竟然感覺自己已經(jīng)找到了比勢均力敵的強者更為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里,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從復又恢復成黑暗的天空下移, 落到山下已經(jīng)結(jié)束的祭典上, 本來只是無意識一瞥,卻不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確切地說, 是鬼。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轉(zhuǎn)眸瞧過來,黑色的瞳眸在鬼中實在算是少數(shù),即使是猗窩座未曾刻意記住, 但當看見對方的那一刻, 腦海里仍是很快翻出了對方的名字。
一希看起來有些意外, 但很快向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與山腳相連的路在身后,即使聽到了腳步聲,猗窩座也沒有回頭。
猗窩座大人,好巧。
猗窩座應了一聲,態(tài)度雖然說不上好, 但總比對待童磨時友好多了:你找我有事嗎?
是有一些。一希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猗窩座大人知道童磨大人現(xiàn)在經(jīng)常去的地方是哪里嗎?
一聽到這個名字,猗窩座的神色便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語氣也開始不耐煩: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一希聽他這么說,也不生氣,只是有些可惜地點點頭:那就沒辦法了。
話音落下,他便要轉(zhuǎn)身離開。
猗窩座聽他說話說了半截便不打算說下去,且問的還是和童磨有關的話題,心里一陣無名火起,使得一向懶得管閑事的他突然轉(zhuǎn)身問道:怎么?
啊。一希轉(zhuǎn)身的動作頓住,有些意外地笑起來,原來猗窩座大人對此也是感興趣的。
他又將身體面向?qū)Ψ剑矝]什么,就是方才從無限城離開之后,我看到了先我一步離開的童磨大人,他和另一個人相伴而行,那個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令我有些在意。
熟悉?猗窩座抬了一下眉梢。
是的。一希點點頭,而后遲疑一瞬,才又說道,看起來像是太宰治。
啊?
猗窩座聞言站起身來,因為童磨而浮現(xiàn)的難看神色一瞬間消散,轉(zhuǎn)而變成驚詫。
你說的那個太宰治,是被大人斬首的那位?
一希再次點了頭,因為偽裝過他的緣故,所以他的背影對于我來說實在是太過好認了。
哈。
猗窩座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嘆,而后嘴角提起,竟是緩緩笑了起來:這可有意思了。
一希垂眸,掩下眼中一閃而逝的暗芒,再開口時音調(diào)仍舊很是平淡,甚至還帶著輕微的溫軟。
所以我只是想知道童磨大人的去處,也好對自己的猜測求證一下,以免冤枉了童磨大人。當然,如果猗窩座大人對此有興趣的話,就更好不過了,畢竟我如今獨自面對童磨大人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頭上一涼呢。
猗窩座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理解一希與童磨之間的矛盾,也能猜到他如此殷勤地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恐怕別有用心,但一方面他確實想讓童磨不好過,另一方面他對那個能夠擋住他一擊甚至死而復生的男人很感興趣。
因此,這一趟,看來他非走不可了。
神樂坂吧。
一希一愣:什么?
你不是問童磨經(jīng)常去的地方?這就是答案。猗窩座越過他率先向山下走去,另外一提,隨便你去不去,我是一定要去看他的熱鬧的。
一希背對著他,聽著一步步離開的腳步聲,無聲地笑,然而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并沒有被感染到特定的情緒。
猗窩座大人,要是我看錯了可怎么辦?
猗窩座的聲音遙遙傳來:當今晚不巧看到了個臟東西罷了。
一希笑了片刻,直到那腳步聲聽不見了,他的神色才漸漸淡了下來。
他垂眸,摸了摸斗篷上的毛邊,也不知是對誰輕聲說著: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