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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與恐慌的情緒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他被那道力量拉離了太宰治身邊, 摔在地上,卻又在下一刻被無形的手拽了起來, 像個提線木偶一樣, 被迫拿起刀, 面對那些穿著鬼殺隊服的劍士。
抬手, 揮刀,日輪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厲的弧度,卻突然停止在驚慌的鬼殺隊員頸邊, 沒有再前進一分。
不死川實彌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起來, 額角青筋一根根突出,他卻還能咬著牙笑出聲:
來啊!試試看啊!你們這些只敢躲在背后的惡鬼!
他的眼神一如語氣兇狠, 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切成肉塊!
說完這些, 他瞪著對面連刀都險些拿不穩的人喊到:砍我!
鬼殺隊員被他這種操作驚呆了,本就膽小的性子此刻別說砍他,就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什什么?
不死川實彌低罵一聲, 身上還在和那股力道較著勁, 嘴上卻極其果斷地咬破了下唇, 鮮血從嘴邊涌出,他卻看起來笑的更開心了。
恰逢順風,于他有利。
來,惡鬼們,今夜讓你們飽餐一頓好上路!
感受到力道減弱的剎那, 不死川實彌反手將日輪刀從虛空中揮過,只留下一道幾近透明的蛛絲仍舊捆在左手腕上。
而后不去管對面那個險些驚掉下巴的人,他轉身便拽著僅剩的這條蛛絲,順著風吹的方向跑去。
期間雖有同樣被控制著攔路的隊士,但他全部避開,只目標明確地拉著蛛絲往前沖。
終于,在看到月夜下的圓石上拉著絲線的女鬼時,他手腕翻轉,腳下用力,在身后不斷留下的旋轉風刃中高速接近目標!
風之呼吸壹之型 塵旋風削斬!
林中風聲呼號,幼女模樣的蜘蛛鬼驚慌失措地跌下圓石,她抬手,想要再次拉動蛛絲控制對方,但從方才開始就一直飄蕩在四周的香氣令她手腳無力,此刻完全陷入了任人宰割的狀態。
要死了嗎?她要死了嗎?!
怎么會這樣!
她才剛得到力量不久,明明累說過只要變成家人就沒問題的,就可以一直活下去的!
累她神色驚恐地向后退去,口中不自覺地大喊,累!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是媽媽嗎?!我
刀身旋過的弧度帶了重影,她的話截斷在頭顱掉下的那一刻,下一瞬,整個世界在她眼中開始顛倒。
為什么她看著從林中走出來的少年,哭出聲,我們不是家人嗎?
沒有穿鞋的腳丫踩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少年站在她的尸體不遠處,冷漠地回答她:
爸爸媽媽應該保護自己的孩子
他反問:我為什么要救你?
女鬼的哭聲頓住,她像是在此刻才終于理解了什么,含著眼淚閉上眼,任身體緩緩散去,未曾再說一個字。
哈。
不死川實彌直起身子,轉過來面對他,面上的譏笑與狠戾糅雜在一起:真是令人作嘔的言論啊。
他將刀刃壓在掌心,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緩緩劃開一道傷口,既然是一家人的話,應該一起走吧?
稀血
累在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身形便忍不住晃了晃,不死川實彌在同一時刻提刀向他沖來。
累連忙后退,同時掌心甩出一道蛛絲,直直地向對方襲去。
不死川實彌腳下不停,提起日輪刀便砍!
金屬交接的摩擦聲令人牙酸,不死川實彌一愣。
這蛛絲,他砍不斷?!
沒有疼痛。
事實上,這并不是錯覺,直到不死川實彌被拉走的那一刻,太宰治仍舊沒有感受到胸口傳來的任何疼痛,似乎真的只是劃破了衣服而已。
噢,還有之前放在胸口的手賬本。
太宰治低頭,看著從衣服里掉出來的同樣被劃破了封面的手賬本,有些擔憂。
不過目前還是不死川實彌那邊更重要一些,他殺了累的手下,難保對方不會惱羞成怒之下殺了他。
思及此,他從地上撿起手賬本,就要往不死川實彌的地方追去。
你好像和那個少年很熟悉的樣子啊~
從身后傳來的熟悉聲音令太宰治腳步一頓,他緩緩轉過身,抬眸向樹梢看去。
啊,我的意思是說,童磨笑得露出了虎牙,你偽裝的能力好厲害,要是不知道的話,看起來就和本人一樣呢。
太宰治沒接他的話茬,想了想,他問道:童磨大人為什么在這里?
我是偷偷跑過來的,童磨道,現在的宗教行業不景氣,我一時半刻沒地方去,無慘大人又不想看見我,我只好到處亂逛,恰巧來了這里。
他說到此處,突然間想到了什么,點頭道:啊,這件事還要拜你所賜呢。
與我有什么關系?太宰治佯作不解又有些不滿地反駁,我可是立刻就被半天狗大人和玉壺大人抓到了,什么都沒做成啊。
但是,童磨微微歪了下頭,笑容中似乎帶了些深意,你也把他們兩個引開了啊。
太宰治暗暗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童磨很聰明,這件事他或許會猜測其中有所關聯,但礙于鬼舞辻無慘倚重一希的原因,他不可能對一希動手。
只是他沒想到,童磨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還擺出一副要點破這件事的樣子。
他必須快點從這里脫身。
太宰治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童磨大人到底想說什么?那位大人知道您正在阻礙我今夜的計劃嗎?
童磨聞言,面上有些苦惱:不知道,你千萬別說出去呀,我只是來看個熱鬧。
如果今夜的計劃失敗,太宰治不再管他,轉身就走,這熱鬧的代價我怕童磨閣下付不起。
明明是作為下弦,卻屢次挑釁甚至出口嘲諷上弦,這要放在其他上弦那里可能立刻會迎來對方的懲罰,但童磨顯然不同。
他甚至還笑嘻嘻地倚在樹旁,對著他的背影道:最后一句話
我覺得今日你的氣息,有些熟悉。
太宰治腳下一頓,很快若無其事地回眸瞥了對方一眼,涼涼道:童磨大人認為我的氣息熟悉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微勾唇角,眸中冰冷:畢竟我的血,曾落到你的對扇之上。
童磨好似沒有聽出他話里嫌惡至極的意思,笑著擺擺手:哎呀,不要記仇
童磨大人有空的話還是想著怎么重建教堂吧,畢竟上弦的地盤被人類成功摧毀了,這件事下弦聽著都有些丟臉。
太宰治也不等他說完,便直接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了。
童磨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這個孩子說話,怎么句句都往我心口上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