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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也好。”他勉強笑笑,繼續(xù)道,“知道你不痛我就不會太過擔(dān)心。”沉默陣兒,他驀地開口,“對不起,都是我沒有保護(hù)好你。”
“我明明可以好好保護(hù)你的。”
辛四四慌了,“不怪二叔,又不是二叔讓我受傷的。”
他嗯了聲,“可我會自責(zé),不能保護(hù)好喜歡的女人,怎么配做個男人。”
“啊?”
“我喜歡你,我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在一起違背倫理綱常。”
“我……”
“不要嫁到王府,不要嫁給慕容沖。”
“我……”
“答應(yīng)我嗎?”
天地間混沌一色,正是半明半暗的時候,她起先以為自己聽錯了,眼下還是有些混亂。支支吾吾道:“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二叔在說什么?”
他蹩眉,細(xì)細(xì)看著她胸前的傷口,因為要上藥的原因,抹胸綁的松垮,雪白的乳顯現(xiàn)出上面的弧度。調(diào)開視線,沉聲道:“我的母妃是帝朝的宸妃,當(dāng)年父皇廢黜六宮獨寵戚氏一人,母妃被遣送回家后兩個月發(fā)現(xiàn)有了身孕。父皇本意是再接母妃進(jìn)宮,但戚氏從中作梗,我剛出生便被宣華夫人抱去撫養(yǎng),直到宗家滅門當(dāng)夜,父親和母親才把此事告訴我。今時,帝朝皇帝起兵平亂,我自然要助他奪回皇權(quán)。帝朝是我們孟家的天下,豈容戚國仗染指。”
胸口沒來由的痛,辛四四倒吸一口涼氣,“這么說,二叔你其實是帝朝的皇子?”
又是一個背負(fù)著家仇國恨的可憐人。
“二叔喜歡我么?為什么喜歡我?會對我一輩子好嗎?”
慕容沖和二叔比起來,看上去果然二叔比較靠譜些,畢竟她才和慕容沖見過幾次面,脾氣秉性都摸的不是很清楚,嫁過去也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以后慕容沖還有正妃,少不得給她一個側(cè)妃臉色看,有感情都經(jīng)不起雞毛蒜皮的小事消磨,更何況她跟慕容沖沒感情。
兩相比較,對孟扶蘇的了解就多多了,既然孟扶蘇要離開孟家回到帝朝,她也正好可以拋棄孟蓁這個身份,做一個誰都不知道的辛四四,重新來過。
有了這層想法,正好可以趁著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試探試探孟扶蘇的心意。再說,這個男人長得好,眼睛也好看,最重要的是,手指是自己喜歡的那款。
送上門來的男人,不要白不要。
憫夙端藥進(jìn)來,面色擔(dān)憂,趨身道:“世子,姑娘該上藥了。”
他頓了頓,接過來瓶瓶罐罐一樣樣的擺放好,“你們下去吧,我親自為她上藥。”
憫夙略一遲疑,婉轉(zhuǎn)的提點道:“姑娘傷在那里,世子留下不方便。”
孟扶蘇看著辛四四,目光沒有撇開,等了半晌,辛四四無奈,對憫夙道:“你退出去吧,不要走遠(yuǎn)了,就在門口守著。”
憫夙出來,水蓮正端著煎好的藥過來,被憫夙叫住,“把藥給我,你和花燭先去休息吧,忙了整夜也累了。”
水蓮將藥遞給她,便和花燭打著哈欠走了。
世子執(zhí)意要留在房中給姑娘上藥,姑娘又是馬上就要出嫁的,要是傳出去,孟府四姑娘和自己的二叔不避男女之妨,孟府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平時世子處事妥當(dāng),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亂糟糟的府里,都是些什么事。
孟扶蘇略猶豫下,伸手去解她身側(cè)的衣結(jié)。昨晚憫夙趁她傷口還未結(jié)痂,換上了這身白色寢衣,綁的松松的抹胸若隱若現(xiàn)。年輕的女孩子身形美好,才發(fā)育開來的胸型似初熟的桃子,即便是躺著,也高高聳立。他心中跳動,卻盡力壓得深沉,不緊不慢打開她的交領(lǐng)。
可,衣下的景象依舊不由得讓他血脈噴張。
暴露在孟扶蘇眼前,辛四四只覺得臉上通紅,這個時候明明需要應(yīng)景兒的害羞害羞,可偏偏辛四四就是腦子犯抽的那類。脫口道:“二叔想摸么?”
話一落口,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孟扶蘇別過臉,說不想。拾起藏青花的藥罐倒出些白色的齏粉,再調(diào)過頭來細(xì)細(xì)替她涂抹在乳|上的傷口上。待涂抹好,他坐著,撫膝道:“這藥對刀劍傷口最有效,你覺得好些了么?”
辛四四只覺得傷口暖暖的,緩解不少痛楚,只是當(dāng)著孟扶蘇的面赤|胸露背,已經(jīng)從脖子紅到了耳朵。白皙的皮膚此刻透著羞赧的粉嫩,讓她羞愧,急忙拉拉蓋在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藏住。
他側(cè)身過來,扯開被子讓她只露出個紅撲撲的小臉,捋捋她的頭發(fā),在她額上吻了下,“沒什么可害羞的,若你答應(yīng),等我一年,到時我自然會娶你為后。”
她心里緊緊攥起來,不是側(cè)妃,也不是妃,是后。難不成其實世子他是想要帝朝的天下嗎?如果真的是那樣,她可以做到與他共進(jìn)退嗎?這種遙遙無期的承諾,值得信任嗎?佯裝困意襲身,辛四四懨懨的含糊聲困了,閉上眼睛裝睡,腦子亂的厲害。
前世今生所有的事情重重翻過,仇已報,她忽然覺得意興闌珊,甚至不知道報仇之后要怎么生活。
“那就睡吧,我守著你。”
短短八個字,讓她覺得踏實又放心,她終于不是一個人了。
延捱兩個時辰,她才緩緩轉(zhuǎn)醒。
憫夙端藥過來喂她,說是世子去了大殿,昨夜刺殺她的人已經(jīng)抓到,是原本在二房做護(hù)衛(wèi)的衛(wèi)官長。
她點頭,心中尋思,便是如孟萁這樣可恨的人,原也有這么忠心的官長。喝完藥,繼續(xù)闔眼休息。聽見門口有稚嫩的聲音說話,問憫夙是誰?
憫夙起身往外瞅了瞅,回道:“是蘋娘和果哥兒,要他們進(jìn)來嗎?”
她聽到是兩個孩子,不由得起了玩心,笑,“讓他們進(jìn)來,我相同他們說話。”
蘋娘和果哥兒被憫夙領(lǐng)進(jìn)來,手拉著手眨巴眼睛看她,果哥兒五六歲,說起話來還是奶聲奶氣的,問辛四四,“姐姐你心口疼嗎?我上次不小心被丫頭剪到手指,痛的哭了好些天。姐姐你一定很疼吧?”他又往前走走,趴在辛四四的床沿上,“姨娘說,痛了就吹一吹,吹吹就不疼了。”說著探頭在辛四四胸前呼了兩口,憨憨的沖辛四四笑了笑。
果哥兒還小,看上去天真又可愛。辛四四就想起小的時候,大概也這么傻。忍著疼伸手拉拉果哥兒的手,“不疼了,果哥兒吹得氣真靈,立時就不疼了。”
蘋娘過來替她蓋蓋薄被,“果哥兒打小就貼心,姨娘都喜歡他。”
處理好大殿的事情,孟扶蘇不想把殺戮的血腥氣帶到辛四四那,特地在重新梳洗過換了衣衫才過來,看房里一大二小說的熱鬧,在門口停留陣兒才輕輕咳了咳,淡著臉著進(jìn)來,“蘋娘和果哥兒都在呢?”
蘋娘鮮少有機會看到世子大人,果哥兒則更是見得少,孟扶蘇又不帶笑臉,兩個孩子都是諾諾的,尋個由頭就跑走了。
他過來,和衣在床側(cè)躺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