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孟萁頓時心中窩火煩躁起來,忍不住打開兩個婢子往前走了兩步,怒氣沖沖的指著辛四四和孟蘭兒,“你們,你們莫要欺負(fù)人。”見辛四四也是杏目圓睜的看著自己,氣勢倒是更甚,便只針對柔弱的孟蘭兒,繼續(xù)道,“你這個小蹄子,見她得勢了立刻就趨炎附勢,我倒是看錯了你。你可別忘了賬本還在我的手里,我這就把賬本拿去給二叔!”
孟蘭兒心里發(fā)虛,面露憂色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被辛四四從后面扯住。
辛四四輕輕搖頭,繼而望著孟萁,“要送賬本給二叔看,萁姐姐你只管去送便是。”
孟萁怔了怔,孟蘭兒也是怔了怔。
“你,你想害死蘭娘?”孟萁不確定的望著辛四四。
辛四四笑,“蘭娘對我好,我怎么會害她?只是覺得,這賬既然是假賬,那便是你動了手腳,你拿給二叔看也無妨,就算二叔追究下來,蘭姐姐死活不承認(rèn)的話,那這些對不上號的銀兩能被誰拿走呢?想來,不用我說,萁姐姐是聰明人,不會不知道吧?”
孟萁嚇得往后一退,差點跌坐在地上。
看上去明明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連身形都還未長開,除了長得美好,完全看不出是個有心計的人,什么時候這么會算計人的?孟萁咬咬嘴唇,恨恨的盯著辛四四,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孟蘭兒心里的石頭落地了,但馬上另一個疑惑也生出來了。前些日子這個四妹妹還是一臉天真,看上去毫無心眼,一夕之間變化如此之大,自己這個籌碼難道真的押錯了?
辛四四看到孟萁手足無措的驚嚇模樣,心下不由冷笑,真真是平日跋扈慣了,竟然沒想到假的賬簿是柄雙刃劍?真的拿到孟扶蘇那里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是說這么點兒小事,就已經(jīng)讓孟萁失去理智,不惜同歸于盡了?
孟蘭兒心里雖然對四妹妹有些疑惑,卻知道眼下局勢對自己有利,她還不想這個時候跟孟萁撕破臉,奈何四妹妹三言兩語之間,已經(jīng)把今后的陣營劃分的敵我分明,這下子,就算以后再想和孟萁重歸于好都是不能了,不由得暗自嘆氣,希望這次壓四妹妹是押對了注。
“萁娘,你還是好好想想吧,妹妹也不想同你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也知道二叔向來是公私分明的,就算犯錯的是你,想必也不會網(wǎng)開一面。你若真的要把賬簿拿到二叔那里對證,妹妹為了一家人的前程,萬萬是不會承認(rèn)少交了的。再說,我們賬房每年也都會留底,這個底可都是按照五分利記錄的……”說著垂下頭小小聲繼續(xù)道,“不如這件事就此作罷的好,方才是我不懂事說錯話,我給你作揖賠罪。”說著,認(rèn)認(rèn)真真做了一個揖。
孟萁見孟蘭兒態(tài)度還算軟,雖然心里還是憋屈,但是也不得不承認(rèn)孟蘭兒的話是對的,既然孟蘭兒不想和自己撕破臉,也就說明孟蘭兒對自己多少還有些忌憚。
默不作聲的看著辛四四,片刻后冷笑道:“她倒是乖覺!”言下之意:你就差遠了,跟我對著干,注定痛苦一生。
辛四四也不說話,眨巴眨巴眼睛,打個哈欠,“水蓮、花燭,我困了,送萁姑娘和蘭姑娘回去吧,順便叫憫夙過來。”
水蓮精明些,忙應(yīng)是,對孟萁和孟蘭兒道:“兩位小姐,請回吧。”
孟萁看都沒看她一眼,表情高傲的離開了。
孟蘭兒心里對辛四四很是感激,臨走時握著辛四四的手,感謝道:“蓁娘,方才真是多謝你了。”她這謝是真心感謝,只是,怨辛四四沒給她和孟萁中間留余地也是真的怨,卻是不能說出來。
等出來門,見孟萁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自己,孟蘭兒尷尬的笑笑。
憫夙被水蓮找到的時候,才知道辛四四已經(jīng)回來了,擦擦臉上的汗水也來不及整理到處都劃著破口的衣服,急忙跟著水蓮回來。
辛四四躺在床上想事情。
孟萁說,自己能有嫡小姐的待遇是因為慕容沖,可是,她本來就是孟家的嫡小姐,享受嫡小姐的待遇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難道這當(dāng)中還有什么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憫夙推門而入,見到她喜極而泣,走過來就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把小姐你看丟了,好在小姐您回來了,要不然奴婢就找根繩子吊死在小姐臥房門口了。”
辛四四聽完忙從床上跳下來扶她,擔(dān)心道:“不要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吊死在我臥房門口做什么!”
☆、第10章
孟家的成人禮同普通的成人禮有稍許不同。成人禮的慣例是:三加三拜,醮子,聆訓(xùn),揖禮,禮成。但孟家祖宗是馬背上奪來的榮耀,孟氏的成人禮便多了條投壺。
辛四四抱著箭壺,帶著憫夙她們正往宗廟走,時辰趕的巧,正好遇上孟萁。
前夜下了大雪,濕滑的地面總能讓人囧態(tài)百出,辛四四不吭不響的抿唇笑笑,暗地里使勁蹉平腳下的雪,還小心的避過迎頭被雪壓彎的松柏枝子,將孟萁遠遠甩在后面。等轉(zhuǎn)過石階,她偷偷回頭瞥了兩眼,只見孟萁不知道什么時候摔了個狗啃屎,狼狽不堪的趴在雪堆里。
她奸計得逞的笑著,吩咐跟在身后的水蓮,“我瞧著萁娘摔了跟頭,回頭你去取個湯婆子送過去,免得萁娘著了涼。”
水蓮笑了笑,自家姑娘真是壞到骨子里了,明明方才故意磋滑了路上的雪,這會子又讓自己去送湯婆子。也不知道葫蘆里賣了什么藥。不過她一向是個說話謹(jǐn)慎的,并不多言,只是規(guī)矩道:“奴婢曉得了。”
此時,入禮還未開始,殿中只有幾個小廝忙碌著擺放果點,子詹先生是這次入禮的琴師,正坐在席子上輕松的彈著高山流水。見辛四四過來,對她笑笑,“箭壺可拿過來了?”
“拿過來了。”辛四四將箭壺擺放好,走過來坐在子詹先生的旁邊。“先生,你們家族世代做我們孟家的琴師,可知道孟家祖輩上為何傳下來投壺之禮的?”
子詹先生復(fù)又彈起音符,一邊回答著辛四四,“四姑娘有所不知,孟氏先祖曾是帝國開國皇帝的義弟,征戰(zhàn)沙場頗有威名。天下平定之后,孟氏先祖有意讓后世謹(jǐn)記,孟家是以武德而有這莫大的榮耀,才立下孟家兒孫以投壺作為成人的考試。”
琴聲忽然滑了個音,這樣辛四四很吃驚。以子詹先生出神入化的琴技,竟然會破音簡直是件破天荒的神奇事情。但這件神奇事情的起因卻是因為出現(xiàn)在門口,狼狽不堪的孟萁。
孟萁前腳才進來,孟蘭兒和孟薊便跟著孟三爺和三夫人后腳而至。
上次茶花會,三夫人沒有參加,是以辛四四沒有見過。眼下望過去,是個年紀(jì)約莫四十,體態(tài)豐腴的貌美婦人,一對眉眼很是英氣。看得出來,孟蘭兒絲毫沒有母親的優(yōu)點,倒是孟薊,眉眼間盡是三夫人的影子。
三夫人的目光也望向辛四四,眼底現(xiàn)出一抹驚艷神色,心道:這蓁娘小小年紀(jì)就這般美貌,回到埕州還不美翻半條街?
心里這樣想著,就忍不住擔(dān)憂的看一眼自己的女兒,終是嘆口氣。同樣是女兒身,怎地蓁娘和萁娘就生的明艷動人?蘭娘就這么羸弱不堪呢?
辛四四看這位嬸娘剛進門的時候還是滿面慈祥,看到自己卻突然滿面愁容起來,不禁暗自思忖,看來孟家整家人對自己都不滿意。
不過正好,她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她們。相愛相殺什么的多虐啊,還是相恨相殺來得痛快。索性也懶得過去給她們見禮,旁若無人的拾起桌子上的果點一口一口吃著,當(dāng)做剛才眼瞎,啥都沒看見。
孟扶蘇入席的時候,辛四四已經(jīng)干掉了自己桌上的果點以及子詹先生桌子上的大部分果點,見孟扶蘇過來,她笑不露齒的做個請的姿勢,自己挺著吃的打飽嗝的肚子站起來,準(zhǔn)備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坐著,卻被孟扶蘇一把撈住。
“去哪?”
“萁姐姐來的路上摔了跤,我怕她著涼,看看水蓮是不是把湯婆子給萁姐姐送過去了。”辛四四時宜適宜的回答道。
孟扶蘇松開她的手,“不用去了,我已經(jīng)囑咐過她,等聆訓(xùn)之后就回去休息了。你有什么要告訴給我的,就趁現(xiàn)在說吧。”
辛四四心里一驚,脫口道:“我沒有什么要說的啊。”
孟扶蘇收回目光,看著她半晌,直看的辛四四心里發(fā)毛,他才攢出些笑來,“我過來的路上看到被踩的密實的雪面,那上面的鞋印子滑稽的很。”轉(zhuǎn)而又道:“怎么?你沒有什么要告狀的嗎?”頓了頓,好奇道:“比如,賬薄什么的。”
辛四四徹底驚呆了。
她真是小看了孟扶蘇,如此精明的一個人,如此腹黑的一個人,如此精明加腹黑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不知道賬本里面有多少貓膩?失算,天大的失算。孟扶蘇眼下難不成是想告訴她,就連孟萁偷帳漏帳這種事情都不追究,自己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