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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喬瑞青放柔了聲音說,見小蟲崽眼神緊張,還補上一句,噓別害怕。現在沒事了,啊。
小啞巴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死死攥著小手,搖頭又點頭。見他反應還好,喬瑞青大著膽子伸手環過他的大腦袋,輕輕拍打他的腦門兒,像以前里奇老爹給他拍拍催眠一樣。
效果立竿見影,喬瑞青感受到小蟲崽的脖頸放松下來,輕輕的呼吸打在他的胳臂上。
那邊的戰斗也結束了。小雌蟲唧哇亂叫,挺著胸脯在兩只軍雌臉上跳來踩去,慶祝狐假虎威的勝利。阿諾早把兩只軍雌打暈在地,收繳了所有槍械設備,還翻出他們準備的繩子給他們捆了個漂漂亮亮的標準軍用結。本來是準備用這玩意兒綁我的,是不是?他戲謔道。
小啞巴突然激動起來。他拍打身下的雪地引起喬瑞青的注意,而后用手指在地上寫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字:快逃!
喬瑞青笑。他溫和卻堅定地搖頭,把小啞巴的字跡擦掉:沒事,我知道他們是沖我來的。這一次我不會丟下你們逃跑了小傻瓜,我這回要是跑了,荒星上這么些蟲有一只是一只,統統得被帝國抓走去。
阿諾也走過來,正色道:我們必須得把這支小隊處理了,他們知道我們的大致去向,都是隱患。
這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攔在他和自由之間。喬瑞青也沉默。小啞巴還在拼命往地上寫快跑快跑,另一只手卻緊緊牽著喬瑞青的衣角。
小雌蟲愣住,好像突然才想起自己是來找弟弟的。他趕緊三兩步跑過來拉起小啞巴,伸手拍打對方身上沾的泥土,嘴里絮絮叨叨地說:小啞巴沒受傷吧?看沒看到剛才哥哥的雄偉英姿,嘿嘿
說著說著又扯到自我吹噓上去了,喬瑞青失笑。
這還是我第一次打架打贏,嘿。快跟我回去,彼得大叔該著急了。我們不跟他們他抬頭看喬瑞青一眼,憋紅了臉蛋,吭吭哧哧加快語速,呆在一起,回家去
小啞巴原本一直乖乖站著聽,到這里卻不樂意了。他搖頭,悄悄瞥了喬瑞青一眼,再更用力地搖頭。
小雌蟲的臉紅得要滴血了,低著頭慢慢轉向喬瑞青:對不起。聲如蚊吶。
左右已經開了口,小雌蟲索性眼一閉昂起頭大聲說:對不起!請原諒我的、我的死要面子和那個,幼稚。我、我那么說實在太沒有禮貌了。我啊,謝謝你救我弟弟說到最后又陷入語無倫次中。
彼得大叔也曾經跟我們說過,你是什么樣的蟲。那時候其實我們是有點相信的!他幾乎要尖叫了,但是,我們需要一個,嗯,你知道的,壞蟲?假想敵?才更有動力求生。我知道這是懦弱的行為!對不起!看得出尖銳的自我剖析真是要了叛逆少年蟲的小命。
小啞巴回身拉住喬瑞青的指尖,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正是夜最深的時候,情急中被丟在雪地上的提燈成為純白一片中跳躍著的小小金光。這一般也預示著破曉已經近在眼前。
第40章 錄制 看著臟亂,但其實摸起來軟綿綿的
你們兩個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被軍雌追趕呢?喬瑞青問。
小雌蟲憤憤不平地哼唧:誰知道。大半夜的, 有蟲鬼鬼祟祟地過來問話雄蟲閣下去哪里了,我說鬼知道,他追上來就要打我!那時候我剛好給餓醒了, 跟我弟出來想刨點夜宵吃
在場兩只成蟲面色凝重。果真是暴露了,晦氣。阿諾啐道。
喬瑞青看著地上躺著五花大綁的兩只軍雌愁眉緊鎖:現在該怎么辦最要緊是不能再連累荒星的蟲了。
怎么辦?沒有蟲說得出該怎么辦才好,倒是兩只蟲崽還在悠哉游哉刨草根玩。
原來你真的逃跑了啊,小雌蟲后知后覺地說, 你本來跑出來是想干啥呢?晚上荒星沒什么好東西噢,我忘了,你以前也住這來著。你應該也知道的。
他說話的聲音含含糊糊,伴著響亮的吧唧嘴的聲音。喬瑞青轉頭來看才注意到,那兩只崽子挖草根不是為了好玩,而是塞進嘴里充饑。
草根粗糙的纖維被用力咀嚼, 發出沉沉的摩擦音。再看幼崽被凍得發紫的胳膊腿兒, 喬瑞青瞠目結舌, 心頭澀得不像話。進屋吧。先進屋, 不管怎么樣先度過這個夜晚再說。他說。
兩只小蟲崽大力點頭,四只蟲擠擠挨挨著進了屋,給昏迷的軍雌丟留下一點保暖的火源。
其實我這次跑出來, 本來只是想偷偷錄下這個星球上真實的生活,發布到星網的。天亮就回去。結果勾出了這么一長串事情現在逃也不是, 留也不是, 唉。喬瑞青重新點起屋里的爐火,一邊對小雌蟲解釋。
小雌蟲眼前一亮:太好了!我可聽說了你的節目在網上有多火爆,如果你愿意的話!
一直安安靜靜的小啞巴也小步跑過來,仰面露出熱切的神情。
可是
不如就利用現在拍一點吧,真有什么事也天亮再說。這叫什么, 直擊現場?阿諾翻出了自己包里帶著的備用軍糧,就著火爐架上了小鍋。
攝像機自己悄無聲息地鉆出來就位,小崽子在為食物的香氣歡呼。喬瑞青也知別無他法,壓著內心的擔憂順順小啞巴的亂發。
就位吧,總不能白跑一趟。大不了嘗試一只蟲扛下這次的禍事。
小啞巴還有點怵鏡頭,往喬瑞青懷稍微縮縮。做哥哥的臉上沾著道道泥印子,嘴角還有草屑,面對攝像機也拘謹地抹臉。
喬瑞青放輕力氣推推他們的后背:來一起做頓宵夜吃吧。
這是蟲崽們熟悉的領域,平時都是老蟲們找食物小崽們處理的。只見他們兩個攪湯的一個,吹火的一個,配合無間,效率奇高,倒把阿諾弄得手足無措了。
小雌蟲平日里看著叛逆中二的樣子,真正干活的時候卻表現出成熟可靠的小大蟲樣。更別說本來就更穩重些的小啞巴,這時嚴肅著小臉儼然成蟲一只。喬瑞青看得心里又是一聲嘆息。
再沒有什么是比圍坐在火爐邊一起等飯熟更有溫馨氣息的畫面了當然,也肉眼可見地讓蟲放松。喬瑞青見時機成熟,插嘴道:來故事換故事吧。我們一蟲出一個故事,說不出來的要罰多吃一碗飯哦。
逗得蟲崽嘎嘎笑:那我可要故意不講了!
喬瑞青也笑,講個和阿諾小時候搗蛋的故事熱場:你們應該知道,我和阿諾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時候我
他邊說故事邊半心半意地感慨,不刻意回憶的時候不覺得,真要仔細想來,阿諾竟然占據了他生命如此之長的時間。比他做人的時候加起來還長呢。
阿諾笑吟吟盯著他看,無端地讓他想要臉紅。還好忍住了。
喬瑞青恰到好處地以他和阿諾本以為能機智地逃過懲罰,結果卻被老爹秋后算賬作結尾,逗得兩只小蟲崽樂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