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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利爾還在后一些的位置,喬瑞青首當其沖。
喬瑞青可以透過機甲護目鏡看到對方血紅的眼睛正死死瞪著自己。
新一輪攻擊來得又快又猛,喬瑞青還被虎獸人重點追擊。保護他的軍雌明顯開始有點力不從心。
該死!軍雌按住手臂上的擦傷,請求支援!
話音未落,遠方有一發炮彈尖嘯著穿過戰團,準確地命中了虎獸人機甲銜接處?;F人的腿甲應聲斷裂脫離,機甲動力瞬間少了一半。他本準備好的一次刁鉆撲擊被扼殺在起勢。
戰場上隊員壓力頓小。眼看遠方還有敵方機甲包抄過來,小隊長當機立斷:分散行動,艦前會和!
令行禁止。銀甲雌蟲帶著喬瑞青猛地拐彎,一隊蟲立刻分散開來。
不想那只虎獸人盯住喬瑞青盯得緊,哪怕拼著只剩單邊引擎也要追擊。銀甲雌蟲跑出一段無法甩脫,只得咬咬牙:喬瑞青閣下,這個方向有我一個戰友守著。我留下周旋,他將會保護您抵達星艦。
喬瑞青也知道這種情況不是他能插手的,所以迅速同意。
然后他就聽到銀甲雌蟲抬起頭對著屋梁喊道:小子,交接!喬瑞青倏忽間感受到失重,而后才發現自己被拋上了半空。
被一只黑甲雌蟲穩穩接住了。
銀甲雌蟲沒了負擔,遮遮掩掩地往反方向跑去。虎獸人果然上當,綴在他身后窮追不舍。喬瑞青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余力關心一下周圍的情況。
黑甲雌蟲似乎是話不多的類型,把喬瑞青接上房梁以后就一直沒開口。他在行動中擔當的是后方火力掩護的角色,手持的長/槍閃著冷芒。
又是一槍發出,子彈拖出長長的尾音掀翻了一個敵人,救一位隊友于危急。喬瑞青發現這只雌蟲的手異常穩定,久久不發,一發即取敵性命。
這聲音耳熟,也許剛剛發出關鍵一槍解救了喬瑞青的蟲就是他。
打一槍該換一個地方,黑甲雌蟲沉默地比劃個手勢示意喬瑞青跟上。
跳回地面,他虛攏著喬瑞青且戰且走。近戰時這只蟲瘋狂得很,以傷換傷,鮮血四濺,一把短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全然看不出遠程時優雅收割生命的樣子。
但對待喬瑞青時意外地溫柔,別說磕著碰著,就連一點眩暈之苦也沒讓他承受。
也許是獸人主力被吸引走了的緣故,跟著黑甲雌蟲的一段走得格外順利。不一會兒他們就殺出重圍,喬瑞青看到了不遠處蟲族星艦的燈光。
在星艦的火力掩護下,獸人小隊只得撤退,幸存者護持著年輕的圣者匆忙逃逸。喬瑞青也安全抵達星艦,并且在附近找到了同樣毫發無損的希利爾。
救下他的黑甲雌蟲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也不說話。喬瑞青回過頭時,只見那全身覆滿黑甲的軍雌竟像個小女兒似的絞手指。
粉絲?不像。喬瑞青越來越有預感,越想越覺得這只黑甲蟲的體態動作熟悉
正當這時,走廊處大步走進來一只長官模樣的軍雌:這次你表現真是卓越,沒給我丟臉!不枉我引薦你,好小子阿諾!
阿諾?
喬瑞青愕然回頭,正撞見黑甲雌蟲除去了面甲露出臉來。
汗濕的紅發黏在額頭上,有一兩縷垂下來遮擋住翠綠眼睛。他的薄嘴唇抿緊,但是嘴角忍不住泄露處一絲緊張又期待的笑意。
喬黑甲雌蟲囁嚅道。
正是他的阿諾。
第23章 二合一 真是該死的浪漫。
喬瑞青連忙打斷了阿諾的話, 沒和他多聊。一方面是此時此地蟲多眼雜,不宜敘舊,另一方面呢
再讓他逃避一會兒吧。
他和阿諾約定好會后見面。阿諾只失落了小小一下, 討得了這個保證以后就搖著不存在的尾巴歸隊去也。
我到時候帶你逛逛營地!阿諾回過頭笑得瞇起眼。
喬瑞青看到有蟲圍上來驚詫地詢問阿諾是不是認識自己,而阿諾故作高冷地跟同伴說:還好。
哎呀
希利爾在旁邊笑得東倒西歪。
誓師大會并沒有因為兩位雄蟲的意外而取消,官方甚至決定把這次事件作為宣傳素材搬到臺上來講。
獸人的這次行動對蟲族帝國而言是一場虛驚,但更是明晃晃的挑釁。威脅視頻公開發布到星網上, 每只看過的雌蟲都氣成炮仗。
在網絡上留言辱罵已經算是溫和派,直接沖出門開起私蟲飛艇就想直接殺去獸人星球的蟲不在少數。
哪怕現在兩位雄蟲的處境已然安全,星網上的聲討也沒有平息。責怪護衛隊失職的有之、關心雄蟲當下情況的有之,但這些都沒有憤怒的情緒有力量。
情緒比病/毒更容易傳染,尤其是激烈極端的情緒。憤怒層層傳遞,匯集到一起成為一股熊熊燃燒的浪潮
【誰給他們的膽子!】
這正是最好的誓師時機, 化憤怒為力量, 一雪前恥。
阿諾前腳剛走, 西格蒙德后腳就敲響了喬瑞青和希利爾休息的房門。
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二位沒有受傷吧?他說, 這是帝國的失職,我必須向二位道歉。請放心,罪犯必將得到嚴懲, 帝國不會容忍這樣明目張膽的侮辱。
希利爾在西格蒙德面前變得規規矩矩,同樣官方地用一長串話表達了我沒事, 謝謝關心的意思。喬瑞青跟著表態。
沒什么好道歉的。在場三蟲都心知肚明, 事情已經發生,也已經解決。西格蒙德這樣理性的蟲,此行主要目的是來商量怎樣好好利用。
果然,接下來西格蒙德便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想必二位也清楚,誓師大會照常舉行。帝國好兒郎們正是怒氣滿懷, 斗志昂揚的時候,如果能在這個關頭再添一把火,開戰就不愁士氣。二位的演講稿件可能會因此出現一些變化還愿意參加嗎?
被問到的兩蟲都點頭應下。那也只能愿意了,喬瑞青腹誹,這種時候拒絕顯得多沒民族榮譽感。
新的演講稿很快送到。西格蒙德難得不閑扯,安撫幾句就匆匆告辭。
看來是真的很忙了。
西格蒙德一離開,希利爾馬上就跟被抽掉了脊梁骨似的癱軟回沙發上。他泄憤一樣用夸張的動作撕開演講稿封皮,手上動一下口里抱怨一句。
煩死蟲又要背新的不知道我最討厭背這些不知所云的東西嗎!一句話說完,他便完整得把稿件拆了出來。
希利爾一邊讀稿,一邊大聲嗤笑:這一版寫得比上一版還要惡心。唯有不斷抗擊洪流,才能逆流而上、我們是永不止息的偉大蟲族,不要讓怯懦玷污了我們的名字啊,元老院真該換一批蟲寫文案了。
喬瑞青也垂頭閱讀自己的演講稿,發現自己的跟希利爾的差不了多少。
強煽動性的話語讓他感覺不舒服。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硬著頭皮上臺了。前面的流程刷刷走完,轉眼就輪到喬瑞青的部分。
只懂得抗議的種族是沒有骨頭的喬瑞青在其位忠其事,盡力營造出激情四射的感覺??上Э傆X得自己講得干巴巴。
在他演講的時候,臺下整整齊齊列隊站著黑壓壓一大群軍雌,熾熱的目光齊刷刷匯集到他身上,喬瑞青幾乎切實感受到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