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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帕特里克回答,伊勒就搶斷話題道:就是那個扶貧綜藝?只要上去哭哭窮賣賣慘就能多賺幾個銅板兒,還挺適合帕特里克的。
伊勒平時不是一般不會這樣情緒外放,實在是今天他快樂得過于忘乎所以。
前一陣他的日子過得很艱難:生意遇到瓶頸,雄主也有點另寵新歡的意思。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性格。風光的時候還能靠著刻意控制裝個溫潤如玉討得雄主歡心,稍微有點落魄了,馬上就原形畢露。
他知道雄主最近在忙什么。雄主最近新看上一只軍銜挺高的軍雌,正和那小賤/貨打得火熱,幾乎是有約必應的。
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伊勒是費盡心機。千辛萬苦拿到手的地位眼看著就快要被只無腦憨貨搶走,叫他如何不恨?
恨雄主那是萬萬不行;那只賤軍雌現(xiàn)在背后有雄主撐腰,恨他似乎也不大敢。伊勒似怒似怯,最后只好把滿腔怨氣發(fā)泄到旁蟲身上。
萬幸萬幸,他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發(fā)泄對象。那自然是帕特里克又是軍雌,又好拿捏,不找他找誰呢?
今天他得到了一個絕好的消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雄主終于有了一兩分回心轉(zhuǎn)意。甚至他還得到了雄主賞下來的一顆珠寶。
帶雄蟲徽記的那種珠寶啊!伊勒特地把珠子掛在胸前出來耀武揚威,可惜看起來沒有蟲注意到的樣子。有什么了不起!他咬咬牙,正想再暗示一下,卻聽到有蟲說
那是雄蟲喬瑞青閣下的節(jié)目啊!
伊勒當時腦子里就轟的一聲。喬瑞青閣下的回歸聲勢浩大,誰蟲不知?只是回歸以后行事低調(diào)得很,很少能聽到他的消息。
如果這是真的,那曾在雄蟲閣下面前出言不遜的他肯定完蛋了。閣下要是追責下來,辛苦積攢的財產(chǎn)留不住不說,雄主鐵定也會立刻拋棄他。
不、不會的伊勒惶恐地試圖穩(wěn)住自己。他們在說謊!喬瑞青閣下就算真的做了綜藝,又怎么可能選擇這種爛題材呢?
假的、假的、假的!他勢必要找出點錯處來不可。
而另一邊的帕特里克其實心情沒比他穩(wěn)定多少。喬先生?開玩笑嗎,哪里有這樣的雄蟲。
一邊的同事見他倆都不相信,也急了:騙你們干嘛!不相信自己看節(jié)目好了。
帕特里克本不想陷入麻煩,卻被蟲群簇擁著,給強行按在了椅子上坐下看自己的節(jié)目。
屏幕上先出現(xiàn)的是喬先生的臉。帕特里克一直想說,喬先生這樣勾蟲的長相,找雄主應該不是件難事,不知為什么非要跑到娛樂行業(yè)來受罪。
可如果他是雄蟲閣下
畫面中喬先生勾出一個微笑,開始念開場詞: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開頭這一段帕特里克倒是還從沒見過。
雌蟲們開始小聲抽氣,竊竊私語。有蟲碰碰帕特里克:跟雄蟲閣下見過面是什么感覺啊?
帕特里克抿緊嘴唇,剛想解釋喬先生是只亞雌,就聽熒屏里傳來自我介紹:
我是喬瑞青。
他念開場詞的聲音又輕又溫和,笑容也和煦得像風,都是帕特里克熟悉的樣子。可是沒蟲有這個膽子冒充雄蟲閣下的。甚至也沒蟲敢跟雄蟲閣下同名。
所以真的有雄蟲閣下跟他帕特里克聊過那么久的天?
哪怕是夢都足夠荒唐。
節(jié)目還在持續(xù)播放,辦公室里又開始有蟲大聲抽泣起來。帕特里克作為當事蟲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連節(jié)目也看不進去。
而一旁的伊勒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好了或者說心態(tài)崩了也不為過。
伊勒臉上血色盡褪,手腳也抖若篩糠。屏幕上的蟲他確實在甜蜜綺夢見過;當他親耳聽見那只蟲說自己叫喬瑞青的時候,他仿佛聽見自己被判了死刑。
接下來他還看到節(jié)目中帕特里克明顯得到了喬瑞青閣下的青眼,甚至還得到了一條項鏈相比之下他的一小顆珠子就顯得格外寒酸。
伊勒腦子里亂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懊悔多點還是恐懼多點。千不該萬不該,偏偏惹了最不能惹的蟲。
他猛地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出了門。依然沒有蟲在意他,大家都忙著看節(jié)目呢。
伊勒在街上茫茫然地走,突然聽到終端提示音滴滴響了一聲。
一條消息彈出來,顯示發(fā)信蟲是神仙剪刀手:你好,這是一條轉(zhuǎn)自喬瑞青閣下的短訊。閣下說,節(jié)目中提到你的片段已被刪除,這是因為受害者說了不想追究。但是他還是給你發(fā)了這條信息,因為他認為善惡終有報。祝你好運,伊勒先生,以后夾緊尾巴做蟲吧。
不不不不伊勒神色癲狂,跪在地上哀嚎起來。
*
星網(wǎng)上的風潮自然也傳到了軍營里;加上阿諾本就對喬瑞青特別關(guān)心,早早就知道了這一消息。這天一下了訓就打開終端搜索喬的節(jié)目看。
他本想自己找個無蟲打擾的角落看綜藝,但可惜還是被魯伯特發(fā)現(xiàn)了。這蟲跟個橡皮糖一樣,興致勃勃地湊過來就叭叭:阿諾小子!就知道你在這里。在看喬的首秀吧?
現(xiàn)在軍營里直呼阿諾姓名的蟲已經(jīng)不多了戰(zhàn)友們更多地叫他班長、大佬魯伯特恰好是其中的一個。這一個多月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豐富到足夠讓阿諾把這只煩蟲精劃到朋友行列中去,哪怕他嘴上從不明說。
阿諾懶得理會,一邊開著終端等片頭曲過去,一邊一心二用地準備整理出幾封寫得滿意的信件給喬瑞青發(fā)去。
一旁的魯伯特碰了個軟釘子也習以為常,仍在阿諾耳邊喋喋不休:不過你確定要看完整嗎?我怕你心肌梗塞。
這只情報販子說話一貫喜歡夸大其詞,阿諾依然沒有放在心上。
看到喬的笑臉出現(xiàn)在熒幕上的時候,阿諾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微笑起來,訓練的疲憊都消減了不少。
看到阿諾這難得柔軟的神情,魯伯特發(fā)出夸張的嘖嘖聲:我猜你不怎么上星網(wǎng)刷論壇的,訓練狂。你是不知道,這個節(jié)目在星網(wǎng)上的熱度有多
喬的節(jié)目當然受歡迎,阿諾隨口回應,這有什么奇怪的嗎?
嘿嘿,魯伯特聞此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微笑,你不知道嗎?星網(wǎng)上都在傳,你的喬快要收雌蟲啦據(jù)說至少是雌侍的位份。
阿諾一時間有點沒聽清。他愣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兒,大腦才能完整地處理完這一信息。
喬雌侍?
這廂阿諾愣著,那廂喬瑞青的節(jié)目自顧自播放。看著看著他僵在臉上的笑容慢慢垮塌,像冰碎一樣。
阿諾發(fā)現(xiàn)自己忍受不了喬瑞青對別的雌蟲那樣溫柔,這讓他突然感覺自己不是特別的。甚至,喬還跟那只軍雌一起出去吃了烤肉!
他和喬的秘密約定突然被公開被打破了。
魯伯特仍不放過他,在后面催命似的追問:你早該認清自己的想法,班長,阿諾。在荒星的時候我就問過你一回,那時候你告訴我你不是同性戀,哈哈你還警告我不要侮辱你們之間純粹的友情。那現(xiàn)在呢?告訴我你現(xiàn)在為什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