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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感并不因為謝之棠的病而變化。
但這并不代表陸錦森會放任謝之棠的病情,相反,陸錦森一直很注意謝之棠的病情。
這是不沖突的,即便是謝之棠現在狀態明顯好轉,陸錦森也沒有放棄聯系國外的醫院,沒有放棄讓謝之棠接受更好的治療。
陸錦森和心理醫生以及謝父謝母三方會談了幾次,謝父謝母也和謝之棠談了許久,幾乎是重重審查之后,才勉強達成了共識。
既然陸錦森和謝之棠已經開始了戀愛關系,那么,無論是有什么原因,都必須等到五年合約期結束之后,陸錦森才能對謝之棠提出分手,或是結婚。
如果他們分手,陸錦森和謝父簽訂的合同仍舊有效,陸錦森仍舊能得到自己的報酬。
如果陸錦森和謝之棠堅持了下去,五年后一起步入了婚姻殿堂,合同作廢,但原定的報酬就當做是給他們的新婚禮物,仍舊送給他們。
謝之棠對此沒有什么異意,他很喜歡謝母肚子里的小寶寶,為新家做設計圖時,順帶著給小寶寶的新房間也畫了設計圖,為了應對寶寶可能有的性別,一共做了六份。
陸錦森看見謝之棠的設計圖時還笑了,問他為什么不等到檢查出來確定性別后再畫圖這樣也不必畫六份。
但是謝之棠說,這是體現他的愛的方式。
陸錦森合上文件,想起謝之棠,不由低頭笑了一下,見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二十幾分鐘,起身準備回家。
謝之棠準備了幾個月的新家已經出了雛形。謝之棠敲掉了一整面墻,用以擺放魚缸,現在魚缸已經準備妥當了。
于是謝之棠早上提出可以把自己在海里釣上來,寄在江海潮家里養著的小魚帶回來,放到新家的魚缸里,再養一些小動物陪它。
陸錦森在小事上向來是由著謝之棠的,立即就讓司機去拿。
現在那只魚應該已經在魚缸里暢游了,陸錦森想,和李哲一起下了電梯。
陸錦森心情愉快的坐上車,才系上安全帶就收到了幾條通訊,是來自謝之棠的護工的。
陸錦森微微凝眉,打開終端,謝之棠的護工禮貌地詢問陸錦森大概什么時候到酒店。
陸錦森立即回復:最遲十五分鐘,怎么了?
護工回復很快:棠棠今天的情緒好像有點兒不太對,現在躲在您房間里。我們不太確定他有沒有問題,所以想等您回來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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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陸錦森在回家酒店的這一小段時間里, 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無論回了酒店之后看到了什么樣的謝之棠,他都可以平靜的接受。
陸錦森保姆護工的雙重注視下推開房門,卻看見了謝之棠抱著電腦倚著枕頭, 端坐在他床上,有些疑惑的朝他望過來的樣子。
謝之棠看起來和往日并沒有什么不同,陸錦森這才明白, 為什么護工給他打電話時說, 她不能確定謝之棠的狀態。
陸錦森走進來之后帶上了門, 接著走到床邊問謝之棠:棠棠今天覺得怎么樣?
謝之棠唔了一聲才說:剛才司機把小魚送過來了, 三個月過去了它還是那么小。
陸錦森微微點頭, 謝之棠才繼續說:我把魚放到魚缸里去, 就開始想, 該給它找些什么朋友好。
陸錦森把謝之棠腿上的電腦合上,轉身放到了桌面上,接著把室內溫度調高了幾度,一直調到二十六度才停手。
謝之棠對陸錦森的行為沒有任何意見,忽然跳躍性地換了一個話題說:我給你做了金桔檸檬茶, 放到了冰箱里,味道不錯。
陸錦森頷首說:我下午會帶到公司去。接著陸錦森將話題扯了回去問:你準備給它找什么朋友?
七月已經進入了盛夏, 即便陸錦森久留的地方全部恒溫,保持西裝革履也是會感到熱的。
謝之棠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陸錦森面前幫他解了領帶和紐扣, 輕聲細語道:我想養海龜。
陸錦森微抬了下巴便于謝之棠動作,下頜線和喉結連成一條波折的曲線,陸錦森接著問:然后呢?
謝之棠把陸錦森的領帶拆了,接著解開西裝的扣子還不夠,又把陸錦森的襯衫解開了幾個扣子, 接著吸貓一樣蹭到陸錦森脖頸上說:然后我發現我做錯了。
陸錦森單手攬著謝之棠,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接著扶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謝之棠,把外套掛到了衣帽架上,接著才低頭問謝之棠:哪兒錯了?
謝之棠把頭埋進他懷里,悶悶的說:我們上一次出海,釣上來了海魚,海龜身上長了藤壺。
陸錦森應了他一聲,把掛在自己身上的謝之棠抱到了客廳去,聽他小聲說:用刀撬海龜身上的藤壺是不對的。藤壺不是黏在海龜身上的,它深深嵌在海龜皮膚里,如果用刀去撬藤壺,很容易會讓海龜受傷,還可能感染。
那應該怎么辦?陸錦森把謝之棠帶進了餐廳,才把他放到椅子上還沒幾秒,謝之棠就下了椅子,飄進了廚房。
陸錦森沒有去追,而是在只是默默坐下,等著謝之棠回來。
他知道謝之棠要去做什么,所以才這樣放心的讓他去。
謝之棠回來的很快,他從冰箱里取出給陸錦森冰鎮的金桔檸檬水,放到陸錦森面前讓他試試味道,接著才在陸錦森手邊坐下說:最好的辦法是聯系當地保護組織,他們會把海龜放到淡水箱里,等到海龜身上的藤壺死了再取下來。海龜身上的藤壺過多就是生病了,他們會為海龜治病,最好把海龜放回海里。
陸錦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謝之棠立刻撐著臉問:味道怎么樣?
這句話從謝之棠第一天給陸錦森泡咖啡做各種果茶飲料開始就沒有斷過,陸錦森的回答也沒有變:很好喝。
謝之棠這才很滿意似的別過臉看向桌面上的飯菜繼續說:我在想
那只海龜,也許沒有遇上我會好一些?謝之棠垂著眼說:我以為我在幫助它,但其實我在傷害它。
即便這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可我確實造成了這樣的結果。謝之棠忽然抬起頭說:我現在的狀態不對,我甚至懷疑我,懷疑你,懷疑我們。
謝之棠還想繼續說話,但陸錦森打斷了他。
陸錦森把杯子遞到謝之棠面前讓他喝,謝之棠不知所以,只好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接著看向陸錦森。
陸錦森說:棠棠,你不該往這兒想。
陸錦森不等謝之棠發問,就繼續說,:你應該想,救生員是海邊人,常年出海。你不知道藤壺不能撬是有原因的 ,為什么他也不知道?
如果連他都不知道,那世界上又會有多少人知道?如果藤壺不能隨意撬這件事兒,不能成為常識,那么接下來還會有許多海龜受傷。陸錦森看向謝之棠說:你想想解決的辦法和對應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