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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森皺眉, 到底是什么事兒?
性別差異就體現在這兒, 如果是一個omega在這兒, 很輕易就能懷疑到備孕狀態上。
但陸錦森是個alpha,不是缺少常識,omega不會在沒有伴侶的情況下單獨進入備孕狀態, 所以陸錦森壓根沒有往這上面想過。
而因為長胖被父母懷疑自己處于備孕狀態繼而懷疑自己和陸錦森的清白這件事兒, 也太尷尬了。
謝之棠無法想象如果陸錦森知道之后,三天一次的臨時標記,他們會如何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標記。
況且
保姆護工的眼神不對是因為他們被謝父謝母委托了注意他們直接親密接觸并且準時匯報的任務。
謝父謝母不敢來看謝之棠是怕他生氣。
而謝之棠不肯再叫陸錦森哥哥, 是因為謝之棠被謝父謝母點醒了自己喜歡上了陸錦森。
謝之棠從前管陸錦森叫哥哥, 是因為哥哥只是普通的代詞,可以是陸錦森,也可以是別的隨便什么人。
后來謝之棠不肯再管陸錦森叫哥哥,是因為謝之棠察覺到了陸錦森在他心里已經有了和大眾不同的位置, 無法再自欺欺人地把他和大眾化。
但這點兒與眾不同到底有多少地位,謝之棠還沒想清楚,所以下意識逃避起稱呼問題。
沒會想到被陸錦森能這樣敏銳的察覺,又繞了這樣大一個圈子才點了出來。
謝之棠忍不住抱緊了枕頭埋的更深了一些。
謝之棠說不清是該說陸錦森到底給他留了臉面沒有直接問出口,還是該說陸錦森為什么不干脆假裝不知道,也好過這樣尷尬。
陸錦森耐心等了一會兒,謝之棠才從床上爬起來,抱著枕頭說:你別問了,再問下去我就得編個理由敷衍你了。
既然注定從謝之棠嘴里套不出話來,陸錦森也就干脆地放棄,說:好,我不問了,你自己調整。
謝之棠點點頭,沉默了兩秒又昂首注視著陸錦森緩緩問:那現在標記嗎?
陸錦森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說:等我一會兒。就起身回房。
謝之棠下意識要跟著陸錦森往外走,又反應過來陸錦森是去取抑制劑,于是停住了腳步,轉身進了浴室。
陸錦森和謝家簽合同那天,就讓李哲買了一箱二十四支短期高效抑制劑回來,到現在已經用了三分之一了。
陸錦森沒有多耽誤,脫了外套拿上抑制劑就往回走。
陸錦森走到謝之棠門口時,遇上了謝之棠的保姆和護工。
今天是謝之棠要被臨時標記的日子,她們自然記得清楚,也就早早等著在門口名為方便協助他們臨時標記,實則為了監視他們不逾矩了。
陸錦森沒有說什么,只朝她們點了點頭就進了謝之棠的房間。
謝之棠今天晚上出了門,自然是換了外出的衣服。但如果要標記,層層疊疊的衣服顯然是不方便的。
所以謝之棠趁陸錦森回房間這段時間進浴室把外衣換下,忍不住沖了會兒熱水。
直到聽見陸錦森進門的腳步聲,謝之棠才飛快地關了熱水換上睡裙,怕陸錦森久等,甚至沒來得及擦干凈身上的水珠就推開浴室的門躍了出來。
陸錦森正在給自己卷袖口,見謝之棠一身水汽跑來,輕笑了一聲問:急什么?
謝之棠眨了眨眼,見陸錦森沒有因為自己剛才不肯回答他的問題而生氣,就放松了許多,上前道:我來吧。
陸錦森同樣姿態放松地把手腕往前遞,任由謝之棠輕輕把陸錦森的袖口挽整齊。
謝之棠一邊認真低著頭為陸錦森卷袖口一邊問:為什么都是這一只手?
因為這一只手方便。陸錦森同樣低著頭說。
謝之棠手心里都是軟肉,五個指頭是不折不扣的粉紅色,還能看見紫色青色的細小血管埋在皮肉底下。
謝之棠沒有擦干身上的水珠,自然手心里也有水,把陸錦森白色襯衫洇濕一小塊。
陸錦森抬手在謝之棠手腕上抹了一下,抹去幾滴水,謝之棠忍不住抖了抖手腕,陸錦森就問:為什么不擦干再出來?
謝之棠搖搖頭,飛快把陸錦森的袖口挽好了,才抬頭眉眼彎彎道:怕你等著啊哥哥。
陸錦森見謝之棠這樣朝他笑,忍不住捏住謝之棠的臉頰扯了扯說:快去擦干,小心感冒。
謝之棠只好聽話地去浴室拿了一條長毛巾,簡單擦了一下手臂大腿就披在了脖頸上走了出來。
陸錦森看見很快就出了浴室,始終覺得不放心,又見謝之棠發尾仍在滴水,上前扯起謝之棠披在脖頸上的毛巾蓋著謝之棠的腦袋就是一頓揉搓。
謝之棠險些被陸錦森揉暈了,迷迷糊糊探出手去亂抓這才扶著陸錦森的腰站穩了,連聲道:等、等等,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陸錦森這才放開蓋著謝之棠腦袋的毛巾,謝之棠見狀一把扯下頭上的毛巾,兇狠地瞪著陸錦森。
但謝之棠的頭發被陸錦森毫無章法地一通亂揉,揉得炸了毛,亂蓬蓬的一團,毫無威懾力可言。
再加上謝之棠故作兇狠的表情,是很可愛的樣子。
于是陸錦森輕輕笑了一下,說:溫柔可以,但是你要乖點兒。
說完陸錦森又有些奇怪地問:你父母怎么教的你?
嗯?這不明不白、沒頭沒尾的話,謝之棠聽不懂,就干脆隨手把毛巾放到書桌上,自己爬上了床。
但他剛上床,就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連忙跳下了床,走到門前。
保姆和護工正站在門外偷偷觀察著他們,沒想到謝之棠會忽然走來,三人面面相覷。
謝之棠面無表情地掃了保姆護工一眼,沒有說話,啪的一聲關上了門,把兩人的視線關在了門外。
陸錦森正給自己的手臂消毒,聽見聲音往門口看了一眼,見謝之棠往回走,就沒問什么,把抑制劑往自己血管里扎。
謝之棠立刻像看著什么實驗現象一樣專心致志地盯著陸錦森的手臂看,直到陸錦森把針筒扔到抑制劑里,謝之棠才把目光移到了陸錦森臉上。
陸錦森坐直了繼續剛才的話題:難道你父母沒教過你,要把自己排在第一優先級上嗎?
謝之棠像是明白了陸錦森想說什么,搖搖頭,縮上了床。
那我教你。你自己的需求永遠要排在第一位,明白嗎?陸錦森又說:像今天晚上這樣,濕漉漉地出浴室是很容易感冒的。
陸錦森看著謝之棠從枕頭上露出來的半張臉認真道:既然外邊沒有十萬火急的事兒,那你就應該先把自己擦干整理好了,再出來。
謝之棠胡亂點頭,朝陸錦森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意示陸錦森坐過來。
等到陸錦森走近了,謝之棠又沒骨頭似的癱到陸錦森身上,緊緊攬著陸錦森的腰,問:能不能趁現在放點兒信息素給我???
陸錦森說:好。趁抑制劑還沒完全起效之前放出了點兒信息素,立刻裹上了陸錦森懷里的謝之棠。
謝之棠深吸了一口,在陸錦森懷里亂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