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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陸錦森只是簡短的耐心安慰了幾句謝母,但他是不贊成這樣的教育方式的。
他們太過縱容謝之棠了。
他們把謝之棠當做寶貝,如珠似玉的寵,可生活和疾病卻不會對謝之棠偏愛。況且,那時謝之棠已經生了病,病人的話是不能做數的。
謝之棠用之前的時光證明了放謝之棠一個人并不利于他的病情。
那么,陸錦森想嘗試讓謝之棠維持長一段久穩定的關系。
暴雨沒有停歇,在窗外下了整夜。窗內的氣氛卻安靜恬淡,雖然沒有人說話,卻也不顯得尷尬停滯。
只有一種平淡卻溫暖的情緒,像霧似紗,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
時間一點一點消失,不知過了多久,保姆敲響了書房的門,陸錦森沉聲說:進。
保姆輕輕推開門,沒有進來而是選擇站在門外對陸錦森說:陸先生,現在已經十點了,棠棠該準備睡覺了。
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謝之棠才從書里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omega保姆,又低頭看了看手上還未看完的書,沒有說話。
陸錦森耐心等了等,見謝之棠沒有反應,這才拿起書桌上的書簽,走進了謝之棠拿起他手上的書把書簽夾了進去才合上書對謝之棠說:快去準備睡覺,你可以明天晚上過來繼續看。
謝之棠這才點點頭,起身走向保姆。
直到走到門口時,才回了頭說:哥哥晚安。
陸錦森也應他晚安,看著保姆慢慢關上了門,轉身回了座位上,繼續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陸錦森洗漱完出門時,謝之棠已經在客廳了。
今天窗外的光倒是比昨天亮了一些,謝之棠還開了燈,坐在沙發上,聽見陸錦森出門就抬起頭朝他笑了笑說: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陸錦森答道。
走近了才發現,謝之棠在看茶幾上放著的一盒五色墨,是張老送的那盒《大富貴亦壽考五色墨》見面禮。
果然,謝之棠問:哥哥為什么不把它收起來?這是你的見面禮。
陸錦森低頭掃了五色墨一眼,說:好材料應該送給好畫家才不算浪費,送給我只能放在倉庫里落灰。
謝之棠還沒說話,陸錦森又問:我對墨沒興趣。我能吃你的零食嗎?
謝之棠愣在了沙發上。
陸錦森竟然喜歡吃零食?
第27章
驚訝歸驚訝, 懷疑歸懷疑,但陸錦森既然這么問了,謝之棠當然不會拒絕。
陸錦森認真地站在電視柜前挑選零食, 謹慎程度像是在看什么上百億的項目。
謝之棠看著陸錦森的側臉, 慢慢柔和了神色,輕輕勾起了嘴角。
陸錦森每天早晨在家里跑步時穿的都是簡單的柔軟T恤和棉質長褲。不同他西裝革履、整裝待發的鋒芒畢露,這樣居家的陸錦森,像是利劍被套上了劍鞘, 從奪目驕陽變成了溫和月色。
陸錦森把全部零食都看了一遍,最后在花花綠綠的零食里, 選了一包最普通不花俏的橙色包裝餅干, 轉身問謝之棠:這種餅干好吃嗎?
謝之棠老實搖搖頭說:我沒有吃過, 我不知道。
陸錦森這才滿意似的點頭,走到了茶幾邊上,拆開了餅干。
是普通的奶酪夾心餅干, 但是餅干酥脆奶酪香甜, 是許多甜食愛好者的目標。
陸錦森在謝之棠的灼灼目光下嘗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又吃了一塊, 接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謝之棠的眼神幾乎要從驚奇變成了震驚, 瞪圓了一雙鳳眼盯著陸錦森。
陸錦森輕笑了一下,說:伸手。
謝之棠立刻伸手道:我只要一塊餅干就好了。
但是陸錦森把一整盒餅干都放在了謝之棠的手上,說:幫我吃點兒,我去跑步。
接著陸錦森拔腿欲走, 卻又轉回來補充道:不想吃也可以不吃,放在茶幾上。
謝之棠愣愣地看著陸錦森往健身房走去,直到陸錦森消失在墻后才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餅干,接著抬頭看向了陸錦森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上的餅干。
猶豫半響,謝之棠還是垂眸慢慢把餅干放到了茶幾上。
陸錦森在健身房里跑了二十分鐘的步,只流了些細汗。alpha的汗液里的信息素含量不低,陸錦森能聞出自己身上一股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時濃郁多了。
這也是他出門前洗澡的主要原因,為了避免信息素影響他人。
陸錦森開啟了健身房的換氣功能,推開健身房的門,卻猛地看見了踩著點等在門口的謝之棠。
怎么了?陸錦森微往后仰,拉開和謝之棠的距離。
今天能不能抱一下?謝之棠輕輕地、緩慢地詢問道。
陸錦森聞言低頭迎上謝之棠的目光,像是在審視謝之棠現在的狀況。不過他沒有讓謝之棠久等,很快就打開雙手做出擁抱狀。
謝之棠立刻上前緊抱著陸錦森的腰,把臉埋在陸錦森胸前,深深吸氣聞著陸錦森的信息素味。
陸錦森皺眉一動不動的任由謝之棠抱了一會兒,就看見謝之棠從他懷里抬起頭來,亮著眼睛狡黠地笑著問:雪松、依蘭,還有什么?是木頭嗎?
陸錦森頓了頓,繼而平淡道:是黃梨花木。
謝之棠像是沒忍住那樣笑開,遇上陸錦森的目光又收斂的起來,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謝之棠才想說,陸錦森的信息素不像是一個alpha該有的味道,立刻就想到陸錦森的父母都是omega,便明白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謝之棠腦子里百轉千回,最終挑了個輕松的話題說:雪松、依蘭、黃梨花木都有鎮定放松的功效吧。
嗯?
謝之棠夸張地深吸了一口氣說:哥哥要是omega,那就是個人性鎮定劑啊。
陸錦森輕笑了一下,說:我現在不就是嗎。
謝之棠想了想,覺得十分有理,抱著人性鎮定劑不松手。
但陸錦森很快就說:好了,我該去洗澡了。
謝之棠這才不情不愿松了手,陸錦森輕輕拍了拍謝之棠的發頂說:晚上自己吃飯,回來給你帶蛋糕。
謝之棠說好,又說:我想吃凍芝士蛋糕。
好。陸錦森應道:晚上給你帶。
謝之棠這才滿意了,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陸錦森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也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路過客廳時還特地看了一眼茶幾。
茶幾上擺著一盒空蕩蕩的餅干盒,盒子被一片片撕開,擺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