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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森用指腹輕敲了一會兒桌面。
十四歲。青春期。
正是自我意識覺醒的時候,但認識能力和控制能力卻仍未健全。
陸錦森想了好一會兒,仍舊沒有頭緒。
陸錦森十四歲那一年風平浪靜,如果非要說有什么起伏,那就是他準備高考之際江海潮打算領養一只小貓,拉著他一起找有緣貓、準備貓房、學做貓飯
江海潮怕他壓力過大,千方百計的找各種有趣的事情給他說。
但是從謝之棠的資料里看,謝之棠身邊沒有可以稱得上玩得好的朋友。
陸錦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終端給江海潮發了消息,問他十四歲發生過最難忘的事情是什么。
江海潮回消息向來很慢,陸錦森沒準備等他回復就關了終端,沒想到才放下終端江海潮的消息接二連三的涌了進來。
陸錦森打開終端一看。
江海潮:那個變態!
江海潮:你忘了?就是那個alpha戀/童/癖!
江海潮:他還摸我!
江海潮:每次想起來我都想把他的腦袋打爆。
江海潮:太惡心了。
江海潮:他平時那么人模狗樣,還他媽也是alpha!我怎么知道他也覬覦我的美貌!
江海潮:萬萬沒想到真的,都他媽給我留下陰影了。
江海潮:太惡心了。
陸錦森:后來你不是把他打進醫院了嗎。
江海潮:你以為這就能平復我內心收到的傷害了嗎!不能!
江海潮:即便他沒有得逞,他對我的所作所為也會深深刻在我的記憶里,那天下午的一切都將伴隨著我一輩子。
江海潮:哪怕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陸錦森凝眸沉默了一會兒,一句話還沒打完,江海潮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江海潮:好了不說了,我要去像電視劇里小白花女主那樣一邊嚶嚶嚶哭著說我臟了我臟了我臟了一邊洗澡了。
江海潮:下了。
陸錦森:再見。
陸錦森反手把終端蓋在桌面上。
謝之棠會不會是遇上了omega戀/童/癖?他想。
第24章 (倒v開始)
這個想法只在陸錦森腦海里留存了幾秒鐘, 立刻被他否定了。
謝之棠對他的護工保姆雖然沒有很親近,但也不排斥,沒有被omega傷害過的跡象。
十四歲的謝之棠應該還被保護在象牙塔里才對, 這個年齡階段能接觸到什么黑暗?
謝父謝母的感情和睦恩愛, 對謝之棠更是寵愛有加,幾乎到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的程度。沒有遭遇綁架,也沒有受到虐待,更不存在什么小三私生子的栽贓陷害。
那謝之棠到底為了什么而沉默不語?
心理醫生花了四年的時間都沒有想明白的事兒, 陸錦森就更不可能想出頭緒了,只好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打開桌面上那個名為謝之棠的文檔, 把謝之棠的新情況記錄在了上面。
在看了許多份資料論文之后, 陸錦森對謝之棠的心理狀況有了更加準確的初步判斷,至少在謝之棠面前不再像之前那樣兩眼一抹黑,只能不冷不熱的勉強維持少說少錯的狀態。
直到現在才真正摸清了一點規律。
陸錦森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葡萄酒, 起身看了一會兒窗外的燈光, 將酒和月色一起囫圇吞下肚。
一瓶羅曼尼康帝只喝了三分之一,為了避免浪費陸錦森把葡萄酒換了一個小瓶裝起來塞進冰箱,葡萄酒開封后是保存不了多久的, 陸錦森只能盡量延長這段時間。
第二天仍然下著大雨, 陰沉沉的烏云壓在天上,透不出光,也看不出亮。
陸錦森邁出房門時險些以為自己醒錯了時間。客廳昏暗,只有走廊還開著一盞小燈, 和他睡前時的場景相差不多。
陸錦森頓了頓往客廳走去,卻在看見謝之棠整整齊齊擺在電視柜上的零食時猛然一愣。
謝之棠是一個很在意自己隱私,也注重他人隱私的人,除了昨天清晨謝之棠在客廳地上晾了一會兒畫之外,陸錦森沒有在家里的公共場所看到過任何謝之棠的私人用品。
陸錦森和謝之棠有兩片不同的活動區域。
陸錦森的活動區域是主臥、書房、健身房,謝之棠的活動區域是次臥和畫室。
謝之棠顯然對自己的領域的安全感更強,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次臥和畫室 但是現在,看著電視柜上兩排花花綠綠的零食,陸錦森這才有了真實感。
江海潮養貓之前,拉著他做了很多功課。他知道有些小貓性格謹慎膽小,來到新家之后會先找個角落躲起來,等到它熟悉了環境才會鉆出來。
而這一小段時間里,你只能偶爾看見貓糧或是水被動過的痕跡,卻找不到躲起來的貓。
江海潮養的貓太親人了,抱回家當天晚上就和江海潮睡到了一張床上。
可謝之棠不同,他的行為、情緒、態度都十分奇怪矛盾,不過陸錦森小時候認認真真做了半個月的功課沒有浪費,謝之棠太像一只警惕的小貓了。
陸錦森想到江海潮養的貓,笑了笑,走進客廳,不由得往謝之棠的零食上多掃了兩眼。
陸錦森遲疑的發現謝之棠的零食從擺上電視柜到現在,放了好幾天,好像并沒有少了什么。
陸錦森微微皺眉,拉開謝之棠放零食的抽屜,發現謝之棠果然沒有動過零食。
剛被接回家的小貓,有許多都是不會立刻吃糧喝水的,貓只會在它認為安全的地方進食。
可畢竟謝之棠才住進來不到一個星期,沒有安全感也是理所當然的,陸錦森想,這件事兒是急不得的。
只好把抽屜合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接著轉身進了健身房開始跑步。
謝之棠因為早睡,其實早早就起了,但他看著窗外的昏黑的天,以為現在還是半夜,就又睡過去了。再次睡醒才迷迷糊糊洗漱后出了門去找陸錦森。
他沒有終端,陸錦森家里沒有時鐘,平時也沒覺得有什么不方便。但謝之棠現在站在客廳,突然惶惶不安起來。
他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不知道陸錦森是睡了,還是已經出門了。因為天色太暗,客廳又空蕩,像是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個人。
謝之棠突然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覺,輕飄飄的充盈著他的整個胸腔。
這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只是突然很想、很想,聞一聞陸錦森的信息素。
他不太能分清這是因為什么,是身為omega的生理反應,或是他內心深處的真是想法?
謝之棠還沒思考出結果
,客廳的燈突然啪的一聲被打開。
謝之棠嚇了一跳,立刻轉身朝走廊看去。
陸錦森穿戴整齊、衣冠楚楚的站在走廊上,神色冷淡地看著謝之棠。
陸錦森的表情總是很少的。
年幼時還活潑一些,自從入了陸氏之后就更加少了。
過于年幼的上司總是讓人不信任的,何況陸錦森還是空降,必須把一切做到最好才能讓人信服。
陸錦森常年的風輕云淡、面無表情,導致陸氏集團內部成員一度認為陸錦森是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