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w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錦森說好,把杯子握到了手里,發現杯里的奶是冰的,又把杯子放下了,說:早上不要喝冰奶,對胃不好。
謝之棠問:那常溫的可以嗎?
陸錦森說:跟我來。接著拎著奶盒把謝之棠帶到了廚房。
謝之棠乖巧的跟在陸錦森背后,陸錦森打開廚房里的柜子找了找,找出了一個還沒開封的小奶鍋。用熱水沖洗了一遍,再抽一張廚房用紙擦干,放到角落的電磁爐上開始熱奶。
陸錦森沒有多倒,擰開蓋子倒了薄薄一層。奶鍋是真的小,只有陸錦森巴掌大。
陸錦森擦干凈手和鍋柄,回頭問道:學會了嗎?學會了以后就自己熱,不會就讓保姆給你熱。
謝之棠沒有想到陸錦森竟然還會熱奶,有些驚訝,隨即應道:知道啦,我以后自己熱。
謝之棠靠在冰箱上看著陸錦森低垂著眼看著奶鍋。陸錦森一身銀灰色西裝,配了一條同色系斜紋的領帶,頭發整齊服帖,是可以隨時迎接各種挑戰的裝束。
可他現在待在廚房里,看著的不是各種各樣的文件而是鍋里的牛奶,謝之棠突然覺得陸錦森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陸錦森長得好看,謝之棠一直知道。他的骨骼分布、三庭五眼不管是皮相還是骨相,在謝之棠畫過的這么多人里一直都是頂尖的,深邃又迷人。
但透過這層皮肉,謝之棠突然被一種淡淡的,溫暖的情感籠罩。
這讓謝之棠覺得陌生。
他的情感總是少而強烈,那些強烈的情感總是容易影響他的情緒,令他失控。但這次不一樣,像是溫柔的流水,緩緩從他心間流過,舒適的將他包裹,讓他生不起防備心理。
奶鍋里的奶沒兩分鐘就開始冒泡,陸錦森關了電磁爐,轉身出了廚房。
謝之棠沒有動,仍舊懶洋洋地倚靠在冰箱上。
他知道陸錦森會回來,他知道陸錦森不會當甩手掌柜把他扔在廚房。
果然,不到一會兒陸錦森拿著謝之棠的杯子走了進來。謝之棠的杯子里還有半杯奶,陸錦森直接把熱好的奶往里摻,摻滿一杯輕輕晃了晃遞給謝之棠說:試試溫度。
謝之棠接過奶,輕輕吹了吹,接著試探性的抿了一小口,被摻好的奶是正好不燙口的溫度。
謝之棠很輕的笑了一下,沒有看陸錦森,這樣的角度陸錦森看不見謝之棠臉頰上的梨渦,只能看見謝之棠濃密細長的睫毛,打在眼下一小片陰影。
謝之棠說:不燙,正好謝謝哥哥。
陸錦森嗯了一聲,說:伸手。
謝之棠不明所以的抬頭,見陸錦森手心朝上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愣了兩秒,才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把手搭在了上面。
陸錦森笑了一下,把手抽了出來覆在謝之棠的手背上,把謝之棠的手心翻開朝上,接著不知從哪兒拿了藥蓋倒扣在謝之棠手心,說:吃藥。
謝之棠的藥不少,有膠囊和大大不一的白色藥片一共十片,散在謝之棠的手心里。
謝之棠有點兒惱怒,但在這樣溫暖的氛圍里又氣不起來,只好佯怒瞪了陸錦森一眼,問:你給我熱奶就只是為了讓我吃藥嗎?
第11章
被謝之棠兇巴巴的懷疑了目的,陸錦森也不生氣,只說:熱奶是怕你胃疼,既然有胃病就要注意飲食。
謝之棠也覺得自己的話太幼稚了,但又不想承認自己幼稚,只好把責任全推給本能。本能是沒有理智、不知進退的,本能還想時時刻刻黏著陸錦森,沉浸在陸錦森的信息素里。
不過謝之棠仍然保有理智,所以他只是點頭,盯著手上的藥片。
陸錦森見謝之棠又開始了盯藥的行為,像是在艱難的做思想斗爭的樣子,不由失笑。
陸錦森伸手把謝之棠手上多出的的藥片收起,只留下兩粒膠囊,說:快把藥吃了,晚上帶你去吹海風。
謝之棠聞言把膠囊往嘴里一扔,又猛灌一口奶,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架勢。
陸錦森就又在他手上放了四顆小藥片,謝之棠又配著奶吃了。等到吃完了藥,謝之棠放下杯子面無表情的出了廚房。
陸錦森見謝之棠乖乖吃完了藥,心情大好。
謝之棠身上充盈著他的味道,像是打下了他的標記。
陸錦森對于屬于自己的和不屬于自己的向來是兩個態度。如果說標記前陸錦森照顧謝之棠純粹是為了合同,那么標記之后,陸錦森就是理所當然地照顧謝之棠。
他對謝之棠現在的良好狀態感到滿意而愉悅。
謝之棠昨天晚上哭紅的臉已經恢復了白皙,紅腫的眼睛也看不出痕跡。柔軟的衣物將他全身包裹,不同與之前的警惕謹慎,謝之棠的狀態現在放松而溫和。
像被清洗縫補好又重新晾干恢復原樣的洋娃娃。
陸錦森用終端給還在隔壁的保姆和護工發現信息讓他們過來陪著謝之棠,而他自己已經到了上班時間了。陸錦森走到客廳把謝之棠給自己倒的那杯奶喝光,對著盤腿坐在沙發上的謝之棠說:我出門了。
謝之棠像是這時才知道他會離開,頓時氣也不生了,依依不舍地把陸錦森送出門。
陸錦森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玄關和謝之棠聊天。
陸錦森說:書房里的書你可以隨便看,但是看完之后要放回原位。你沒有終端,書房里有電腦可以用。
謝之棠點點頭,見他沒有立刻走的意思,便走到窗前,在玻璃上的霧上畫畫,沒有回頭。謝之棠想問陸錦森書房里難道沒有什么機密文件怕被他看見么,但是又舍不得用這么尖銳的問題打破眼下的溫馨。
陸錦森繼續說:你的帽子還在下午茶,我中午幫你帶回來,如果你急著要我直接讓店員給你送回來?
既然提起了這個,謝之棠不免想到昨天晚上的失態。謝之棠手指一頓,回頭認真地看著陸錦森說:其實我不在乎帽子,它不重要。
陸錦森頷首說:那就我中午給你帶回來。
帽子確實不重要,但謝之棠不知道陸錦森有沒有相信他這句話。可他如果再三強調,反而顯得心虛,就不再接茬。而是走進了問:爸爸媽媽說中午來看我,你知道嗎?
陸錦森說知道,又說:廚師會提早來做午餐,你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和廚師說。保姆那兒有廚師的聯系方式。
謝之棠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仰著臉看著陸錦森。
陸錦森被他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的心軟,伸手在他腦后揉了一把。
謝之棠抖了抖,卻沒有躲開,任由陸錦森揉他,但陸錦森只揉了一下就收回手,謝之棠的目光從陸錦森臉上收回。
謝之棠才張口,還沒說出話來,就聽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保姆和護工到了。
她們從電梯里走出來,先喊了一聲陸先生。,見陸錦森點頭走進了電梯,才又喊了一聲棠棠。
謝之棠揮了揮手,陸錦森便朝他笑了笑,說:花很好看。
電梯門合上,下落。
護工便陪著謝之棠往里走,輕快地問道:棠棠,陸先生說什么花好看呀?
梅花。謝之棠說。
哪兒有梅花?護工又問:現在已經到了春天,梅花不是該落了嗎?
謝之棠歪頭看了一眼窗戶,想了想說:我可以讓梅花永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