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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哭，只是冷冷看著他們，身體的顫抖來自生理性的恐懼。

晏承光拄著拐棍，目光渾濁了好些，沒有幾年前清明了。他猛砸一下拐棍，大聲朝江璟呵斥：“知道自己為什么來這兒嗎？”

秦秘書撕開她嘴上的膠帶，江璟跪在地上，不語。秦秘書掐著她的脖子，“老先生問你話。”

“我沒有做錯(cuò)任何事……”江璟的指甲摳挖這水泥地，指甲縫間嵌進(jìn)了泥沙。

“世界上的事不是都論對錯(cuò)，你牽扯到我們晏家的利益，就不配好好活著了。晏隨那個(gè)小子倔得很，這么些年老實(shí)本分地工作，心里卻還沒忘了你。他跟你在一起，他會成了笑話，他是晏家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有這么荒唐的污點(diǎn)。”

“所以……你們就要?dú)⒘宋遥驗(yàn)槲沂俏埸c(diǎn)……”江璟抬頭深深看了一眼晏叢德，曾經(jīng)和她相敬如賓的男人，朝他諷刺地微笑了一下。她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此刻暴增的膽量，她憤恨地環(huán)視這一圈的人。他們?yōu)槭裁炊己煤谜驹谶@里，不配的是他們……

“你還在恨晏隨，他甘愿受下兩顆槍子是活該，徒勞無用。”晏叢德突然出聲。

江璟收緊手指，“這些是我自己的事，你們應(yīng)該也不在意吧。”

“可笑，你難道還原諒他，喜歡上他了。”晏叢德扶了一下眼鏡，試圖看清楚江璟的表情。但是江璟低下了頭，他只看清她沒有流淚，她明明是一個(gè)脆弱的女人，動(dòng)不動(dòng)就對流淚。

“沒有時(shí)間跟她廢話了，來人，給她打藥。”晏承光拐杖一敲地，進(jìn)來一個(gè)男醫(yī)生，示意后面的人摁住江璟，他麻利地將不明藥劑注射進(jìn)江璟體內(nèi)，江璟趴在地上，大聲喊：“什么……這是什么……”

男醫(yī)生收起空了的兩管針劑。

“通俗一點(diǎn)來說，是春藥。會讓你等會兒輕松一點(diǎn)。”

晏叢德看著趴在地上吭不出聲的江璟，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多年前，也有一個(gè)女人在同樣的位置，擺出相同的姿勢。他將手搭在晏承光的肩膀上，“爸，直接給她兩槍吧，算是她還她欠晏隨的。”

晏承光卻堅(jiān)決不肯，“死得痛快不如把她毀了，以后晏隨自己都不會愿意想起她。”

晏叢德沉默了，藥劑在江璟體內(nèi)隨著血液很快遍布全身，她掙扎的力氣開始軟化，額頭冒汗，喉干舌燥。

她緊閉雙眼，將嘴唇咬破，感受到肩膀上有一只男人的手，她拼命搖頭，卻好像逃不開，男人解開了她的繩子，撫摸著她裸露在外的脖頸。

“嗯……不不……”

江璟蜷縮在地上，雙臂環(huán)抱住自己的身體，嘴里不斷重復(fù)著：“不要碰我……滾開…滾開……”

秦秘書撕開她的領(lǐng)口，把她拽起來，扔到一邊的桌子上。欺身而上，江璟臉頰陀紅，被逼急了，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咬住。

秦秘書痛叫，狠狠推開她，反手給了她一巴掌，“老實(shí)一點(diǎn)，老子會對你溫柔一點(diǎn)，不識好歹。”

江璟趴在桌子上，沒了力氣，咽下一口血水。

“爸。我覺得還是一槍殺了干脆一些好，晏隨的脾氣可比晏凜要烈得多啊，當(dāng)年那個(gè)女人死了晏凜才和晏家斷絕關(guān)系，晏隨他現(xiàn)在就有這個(gè)想法了……”晏叢德回憶起早上晏隨和他共進(jìn)早餐時(shí)說的話，何況，今天還是晏隨的生日。這樣弄，以后，晏隨怕是再也不會過生日了。

“不準(zhǔn)提那個(gè)人！”晏承光震怒，“逆子，都是逆子！該死！”他的情緒過于激動(dòng)，趴腰猛地咳嗽不止，晏叢德扶著他，他緊緊攥住晏叢德的手，“晏家后輩里只有你一個(gè)清醒人，叢德，你要好好教晏隨，好好教他，怪你沒好好教他……咳咳咳，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咳咳……”

他顫顫巍巍拿出手帕捂住嘴，起身往上面，走到地下室門口，一把冰涼的手槍直直抵在他的額頭之上，他被迫抬起頭，看清楚來人是誰，他張大了嘴，卻喊不出他的名字。

“我只問一遍，江璟在哪。”

冰刀一樣鋒利的語氣。

“晏隨……”

晏承光頹然后退兩步，晏隨步步緊逼。

他看向他的目光里灌滿了冷漠和憤怒，頜邊的肌肉因?yàn)闊o邊的怒火而緊繃，他用槍推了推晏承光的額頭，將他逼到緊貼著門板，仿佛下一秒就會扣動(dòng)扳機(jī)殺了他。

“晏隨，你干什么！你瘋了你！” 晏叢德疾言厲色。

晏隨眼珠稍移，用同樣冷漠的目光對著他，“我現(xiàn)在就是瘋了，如果江璟和小叔的妻子一樣遭遇不測，你猜我會不會更瘋。”

“晏隨，把槍放下。”

身后一道沉著的男音震住了在場除開晏隨以外的所有人，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那張臉露出來，眾人才恍然大悟自己沒有聽錯(cuò)。

晏凜一身整潔的西裝，高傲地抬著下巴，手邊拄著狼頭手杖，他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父親和哥哥，往前邁了兩步。步伐顛簸，姿態(tài)卻從容無比。

“你進(jìn)去找人，我跟他們說兩句話。”晏凜輕拍一下他的肩膀，眼神始終盯著佝僂的晏承光。

晏承光時(shí)隔多年再次見到自己的小兒子，卻像見了鬼一樣，除了瞪眼睛，咿咿唔唔，什么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晏隨放下槍，不留情面推開他們二人，擠進(jìn)門里，下到樓梯口，就聽見江璟的呼救聲，她在叫自己的名字，晏隨心如刀割，叁步兩步下到地下室，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沖過去，一圈人看他拿著槍，沒有一個(gè)人敢上前制止。

“滾開，滾開……”江璟嘶吼不停著，嘴角的血都干了，血痂凝在了皮膚上。

晏隨抬腿踹開秦秘書，走近了，一腳踩斷了他的手臂，趁著他大聲喊疼的時(shí)候，他踩住他的手，用鞋尖死死踩住和粗糙的水泥地來回磨蹭，直到手指都碾成血泥，他將腳下移，用后跟狠狠踹向他的襠部，他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上面。

“不要…啊啊——”

秦秘書發(fā)出凄慘的叫聲，深色的褲襠滲出血來，晏隨絲毫不解氣，朝著那個(gè)地方連續(xù)來了兩槍，地上的人疼暈了過去，他才一腳把他踹到一邊。

在場等著排隊(duì)的人見此狀落荒而逃，跑到門口被晏凜逼在里面，進(jìn)退兩難，晏隨舉著槍讓他們跪下，對著江璟跪下。

“晏隨…晏隨……晏隨……”江璟微弱的呼叫聲拉回他一點(diǎn)理智，他扶起她，見她死死揪著胸口殘破的布料，他心疼得打顫，哄她：“我在我在，別怕，別害怕……小璟，我在這……”

晏隨察覺到她的身體有異樣，不用問他也知道這是因?yàn)槭裁矗绱梭a臟的手段用到他的小璟身上，晏隨雙目赤紅。

江璟奮力抬起手，指向早先那個(gè)滿嘴惡心話的惡心男人，“晏隨，不要放過他……別放過他…嗚……”

“就是他……拜托了……”她不斷重復(fù)著。

“他對你干了什么。”晏隨上下掃視她的身體，幾乎要瘋掉。

“他沒對我做什么，但是請一定…一定不要放過他嗚嗚……”江璟這一刻沒有別的執(zhí)念，除了想讓那個(gè)男人付出代價(jià)，她害死了一個(gè)女人，絲毫不知道悔恨。他應(yīng)該下地獄的。

“好。”晏隨脫下外套攏住她的身體，抱起她，“我不會放過他。”

江璟感受到他身體透出來的熱，他和她一樣，渾身都是熱汗，江璟空洞地盯著虛無，眼淚再也忍不住。她趴在晏隨肩頭，刺激性欲的藥效又上來了，她暫時(shí)咽下其他話，“帶我走，帶我走晏隨……

她咬住他的衣領(lǐng)，無力地勾住他的后頸，隱忍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