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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間離保安值班的地方有段距離,安安靜靜地也沒別人,電梯緩緩下降,樓層提示燈一跳一跳的。
安雨航輕輕吸了吸鼻子,帶著些醉意地小聲叫道:“蕭哥……”
“嗯?”蕭沐辭應了一聲。
“你有喜歡的人嗎?”安雨航問道。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會這么直白地問出來。但今天喝得有點多,說起話來也不會考慮那么多,想問什么就直接問了。
蕭沐辭背著他的手收緊了些,等電梯停到一樓,門打開,才回道:“有。”
“嘿嘿……”進入電梯,門緩緩合上,安雨航才憨憨地笑道:“我也有。”
蕭沐辭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按了18層的數(shù)字,他沒聽安雨航提過,之前也沒見安雨航表現(xiàn)出來,怎么這會兒就突然多出個喜歡的人了?
“是什么人?”蕭沐辭放輕聲音,帶著一點誘哄地問道。
“唔……”安雨航又傻笑了幾聲,才說道:“我……不告訴你。說了……你肯定要笑我!”
蕭沐辭微微勾了勾嘴角,喝醉的安雨航說話很慢,聲量控制的不是很好,時大時小。腦袋似乎也有些停轉(zhuǎn)了,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特別傻,但也特別可愛。
“不笑你。”蕭沐辭輕拍了拍他的腿。
“真的?”安雨航歪過頭要看他的臉,想看他到底有沒有笑。
“真的。”蕭沐辭認真答道。
“嗯……”安雨航收緊了抱著他脖子的手,語氣有些委屈地說道:“是我?guī)熜帧!?
“師兄?”蕭沐辭在些不解,“學校的學長嗎?”師兄和學長在學校算低年級生是對高年前輩的普遍稱位。
“不是!”安雨航哼哼了兩聲,“是游戲里的師兄。嗯,其實吧……我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就是……喜歡。”
蕭沐辭眉頭皺得深了些,網(wǎng)戀這種事還是比較常見的,尤其是發(fā)生在學生身上。他想過很多安雨航可能戀愛的途徑,但唯一沒考慮過網(wǎng)戀這件事,因為他不相信網(wǎng)戀,不相信虛擬,所以自然不會在這方面下工夫。
“什么游戲?”蕭沐辭問他。
“《逐鹿天下》。”安雨航干脆地回答。
蕭沐辭愣了一下。之前安雨航提過玩游戲的事,但他并沒有多問,一方面安雨航看起來并不像是會沉迷游戲的人,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可擔心的,偶爾玩玩也沒什么,所以并沒放在心上;另一方面,《逐鹿天下》還算是比較小眾的游戲,很多學生黨更喜歡西幻類網(wǎng)游,感覺更熱血些,所以他從沒想過安雨航也玩《逐鹿》。
電梯到達18層,門再次打開,蕭沐辭回過神來,背著安雨航走出去,找出家里鑰匙問道:“你師兄叫什么?”
“你猜。”安雨航理直氣壯地說道。
蕭沐辭失笑,“我上哪兒猜去?”
“哦,也對,你又不玩兒……”安雨航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困倦地枕著蕭沐辭地肩膀,小聲道:“他叫……霜天……玦……”
蕭沐辭開門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中,鑰匙差點掉到地上。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沖擊力,詫異感在他心里炸開,讓他既意外,又驚喜。安雨航的師兄是霜天玦,那安雨航是……
微微轉(zhuǎn)過頭,借著走廊的燈光,蕭沐辭看著閉著眼似是睡著了的安雨航,向他確定般地輕聲問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鳳孤吟……”安雨航皺著眉頭說到,似乎是太困了,不想被打擾。
蕭沐辭站在門口,盯著安雨航的臉看了一會兒,長長地呼了口氣,嘴角勾起笑意——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早早地就將他和安雨航綁在了一起,只不過他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但好在還不晚……
進門后,蕭沐辭將安雨航安頓在客房里。安雨航早已睡了過去,被放到床上都沒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蕭沐辭打開床頭燈,將光線調(diào)到最暗,以免晃到安雨航的眼睛。然后輕手輕腳地幫他脫掉鞋子、衣服和褲子。最后只給他留了條小內(nèi)褲,才扯過一旁的被子,把人嚴嚴實實地蓋好。
安雨航安穩(wěn)地躺在床上,小臉還是紅撲撲的,呼吸間也帶著酒氣,睡得很沉。
蕭沐辭將他的鞋子放到玄關,衣服分類丟進衣簍,然后洗了個手,給安雨航倒了杯水放在床頭,讓他萬一晚上渴醒好喝。做完這些,蕭沐辭坐在床邊,專注地看了安雨航一會兒,然后俯身在他頭上的傷疤處輕輕吻了一下。這才起身關燈,離開客房。
次日,蕭沐辭起得挺早,家里沒什么菜,為了不讓安雨航起床后餓肚子,蕭沐辭打電話訂了外賣,中午晚上都有,也省得再做了。
剛掛上電話,門鈴就響了。蕭沐辭去開門,舒文彥微笑著站在門外,看到蕭沐辭,說道:“過年好。”
舒文彥是有蕭沐辭家的備用鑰匙和門卡的。不過,一般蕭沐辭在家的時候,他只會用門卡開樓下大門,然后在上來敲門,而不會直接進入蕭沐辭家。
“過年好。”看到舒文彥,蕭沐辭不意外,“進來吧。”
舒文彥進門后鎖上大門,低頭換鞋時一眼就看到了一雙看起來并不屬于蕭沐辭的鞋子。
“家里有客人?”舒文彥換上拖鞋抬頭問道。
“是雨航。”蕭沐辭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這么早?”他覺得自己這個時間來拜年就夠早了,沒想到安雨航比他還早。
“不是,他昨晚睡在這兒。”蕭沐辭說完,轉(zhuǎn)身進了客廳。
舒文彥跟過去,脫掉外套,笑道:“你昨晚禽獸了?”
蕭沐辭用眼角掃了他一下,“別亂想。”
舒文彥輕笑,“那就好。雨航還是個孩子,你克制點。”
蕭沐辭不置可否,給舒文彥倒了杯水,說道:“和你說件事。”
“什么事?大過年的我只聽好事。”舒文彥喝著水說道。
“嗯,是好事。”蕭沐辭露出一抹笑意。
“那說吧。”舒文彥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蕭沐辭剛要開口,客房的門就打開了。安雨航圍了個被單,頂著一頭睡著亂翹的頭發(fā)紅著臉走了出來。
他醒來后愣了半天才確定這里不是自己家。他記得昨天晚上他和蕭沐辭一起吃飯來著,然后喝了些酒,和蕭沐辭說了不少話……但后來怎么走出的飯店,怎么來到這兒的,他實在是沒多少印象了。只記得蕭沐辭身上很暖和,他絮絮叨叨地和蕭沐辭說話,具體說了什么也不記得了,等醒來就在這里了。看這里的擺設,十有八九是蕭沐辭家。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條內(nèi)褲,安雨航實在不好意思就這么出去,只好扯了床單圍一下。
一開門看到站在客廳的舒文彥,安雨航臉更紅了,這里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只隱約聽到好像有人說話,還以為是蕭沐辭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