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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焦朗一下撐起身子,豎起耳朵等周藍的下一句話。
去找你女朋友吧,我走到現在,真的玩不起了,饒了我吧。周藍很累了,說完閉上雙眼。
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覺,假期結束后認真上班,賺夠生活費吃香喝辣。
走腎比走心安全,他早知道的,可是快三十了的一個人了,就是不長記性。
焦朗楞了很久,突然才明白今天周藍的精神失常不是精神失常,是失戀。
焦朗猛的坐起身,黑暗中滿臉嚴肅,一把將周藍抱了起來,兩只手捏著他被子下的肩膀:你看見我信息了?
那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高中同桌,我倆關系不錯,她說聚會沒男朋友被她幾個同事比下去,叫我去假扮她男朋友的!
焦朗手足無措,幾乎要結巴:真、真的!她知道我有你了,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焦朗連忙把手插兜里,想要把手機拿出來,手機卻不在兜里,伸手在被子上摸了摸,沒有找到,焦朗伸長手打開床頭燈,回過頭來,看見掉在床邊的手機,拿起來急忙給馮易慧打電話。
電話撥通了,嘟聲中,焦朗打開免提,看向周藍。
周藍正低著頭,抬手遮著自己的眼睛,焦朗滿是希翼的要向周藍說清楚,握住他的手腕,不許他再回避,聲音溫柔:至少先聽完我解釋好不好。
周藍遮著眼睛和大半張臉的手被拉開,焦朗握著他手腕的手卻像僵化了一樣。
他從未看見過這樣的周藍,脆弱,蒼白,兩眼通紅,垂著眼想要躲起來,平時薄薄的眼皮腫得像核桃。
他在哭?
他是哭成這樣的?
因為那一條短信,周藍陷入了這樣巨大的痛苦了。
焦朗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樣,周藍的痛苦毫無阻攔的傳遞到了他的心里,伸手緊緊攬住周藍,無措的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做這樣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該告訴你才對。
焦朗的聲音顫抖,低下頭小心的親吻周藍的額頭,電話在此刻接通了,馮易慧的聲音從免提傳出來,滿是明朗。
喂?焦朗?干什么?
焦朗輕輕撫摸著周藍的發,仿佛懷里抱著一個易碎的水晶:我男朋友看見你發的信息了,你和他說說可以嗎?
啊?!馮易慧震驚了。
焦朗不好意思啊!你男朋友在哪里呢?我這就過來!馮易慧說。
他就在聽電話。焦朗說。
你男朋友是叫周藍是吧?馮易慧說。
對。焦朗說。
周藍,我讓焦朗來假裝我男朋友,其實我倆是好朋友,沒有其他關系,我發那個短信叫他男朋友是在開玩笑,希望你不要誤會焦朗,他很久以前就說過你是他男朋友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焦朗聽馮易慧這個愧疚著急的勁,簡直要在電話里替他向周藍告白了,急忙打斷:好了好了。
焦朗垂眼看了看懷里的周藍,他好像受打擊太大還沒反應過來,人像沒了魂一樣呆呆的。
他聽見了,那我先掛了,下回聊。
行,你倆好好說清楚啊,下回請你倆吃飯,我當面賠禮。馮易慧說。
電話掛斷,焦朗看周藍還是沒有什么反應,呆呆的好像人空了一樣。
周藍裹著被子,就那樣呆呆的坐在床上。
他當然不會有任何反應,難道他要當場跳起來承認自己是傻逼嗎?第一時間不向焦朗求證,不把事情搞清楚,自己躲起來對自己說,乖哦,乖哦,不哭不可以哭,然后眼睛哭到睜不開。
他這種稀有品種的傻逼要是讓別人發現,是會引起傻逼市場轟動的。
周藍默默轉身,向下一倒,回歸自己背對焦朗側身睡的姿勢。
周藍?焦朗看周藍沒有什么反應,就這樣又躺了回去,在他身后支起上身,在黑暗中看著周藍的側臉輪廓。
你聽見了嗎?
我們真的沒有除朋友之外的關系。
你不要難過了好嗎?
焦朗絮絮叨叨,語氣軟得像羽毛尖,柔軟的,一句句的,擔心任何細小的刺扎到周藍。
周藍被他說得很煩:我沒難過!
周藍的血液正常運轉了,身體也沒有冰冷的感覺了,甚至心口開始暖了起來,那股暖意是從焦朗的體溫中透過來的。
好,你沒難過。焦朗摸著周藍被子外面的腦袋,一下下的給他順毛。
同時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看起來什么都無所謂的周藍,心里有這么在乎他。
脫掉外套,焦朗鉆進被子,緊緊抱住周藍:我以后什么都不瞞你,要是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問我,不管什么我都全部告訴你。
周藍在他懷里輕輕掙了一下,發覺焦朗已經不打算放開他了,躺在枕頭上不說話,半響之后才開口:你,為什么不回家。
我爸媽在國外,他們不太在乎春節。這是個很簡單的答案,但說出來焦朗才發現,自己從沒對周藍說過自己家里的情況。
周藍也從沒問。
他只會突然情緒不穩定,說他不快點回家他家里人會急死。
原來周藍的每個情緒后面,都是不知道答案的惴惴不安,不敢表露的惶恐。
焦朗收緊懷抱,緊了緊懷里的人:我爸媽他們已經離婚很多年了,他們倆現在都在國外發展,都有了新家庭,他們把國內的房子資產都給我了,但是不是很喜歡我和他們待在一起。
周藍轉頭看向焦朗,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焦朗握住周藍放在身前的手,感受到周藍一瞬間的心疼,忍不住笑了笑:沒什么的,都能理解,他們真的愛過對方,但是又太驕傲,誰也不愿意為誰低頭,就算分開,心里也一直耿耿于懷,我作為他倆共同的孩子,他們不想看見我是正常的,但他們從沒忘記過我的生日。
雖然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郵回來的。
他們太想斬斷過往了,焦朗沒什么可責怪的。
也正是因為他父母絕對不低頭的性格,讓他從小就有了感情需要有人低頭這種觀念,不要因為一點小事爭執到不可開交,退一步,讓一步,和和美美最重要。
這是焦朗曾經希望父母做到的事,現在他在努力踐行。
我的人際關系不復雜,幾個高中同學,幾個大學同學,籃球隊,你,除此之外就沒有了,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在三線城市,也很少見面,因為我父母的事,到我這一代和上一輩的關系幾乎沒什么關系了。
以后,我倆就是一個家,我不會離開我倆的家的。焦朗在周藍身后輕而鄭重的說。
第50章
新的工作周期開始了, 林易早晨爬起床,對于楚余還有著長長的一段假期感到嫉妒。
熱好牛奶烤好吐司,楚余從身后抱住了他, 冬天林易也只是穿著稍微厚一點的棉質睡衣睡褲。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了過來:真的要去上班?
不然呢?林易回頭看楚余, 覺得這孩子真是問得稀奇。
你的腿。楚余的手指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