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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選擇默默蹲在墻頭，回頭看了看還沒上來的楚余。

楚余往后退了兩步，跨步一腳蹬向墻面，姿勢和灌籃差不多，手一抬就夠住了墻頭，手臂撐直爬上了墻頭。

然后兩人就在墻頭，用瀟灑的蹲姿吹著冷風。

楚余在墻頭沒停留超過兩秒，縱身一跳行云流水，轉眼就落地了，留林易一個人蹲在墻頭。

林易：

楚余回身仰頭看著他，微張開雙手：林易，來。

他一張開手，林易頓時有了懸崖都敢跳的感覺，看了看下面的水泥地，估算距離擺擺手：你往后面退點，不然我得砸你身上。

楚余往后退了兩步：來。

林易穩了穩重心，學著楚余的動作縱身一跳，安全落地。

楚余虛扶住林易手臂，在他落地之后將他拉起來：走吧。

兩旁的樹都凋零了，只剩下積雪和白雪冰棱的樹干，林易搓了搓手，哈上一口氣。

楚余抽掉手上的手套，上面有著一個滿是碎雪的腳印，伸手抓住林易的手放進自己衣兜里。

兩人朝著空蕩蕩的校園走去，整個校園空蕩得只有風呼呼掛過的聲音，幸好楚余在身邊，不然林易就要傷感起來了。

到了教學樓，教室都是鎖著的，林易在窗口往里面看，桌子橫豎列得整整齊齊，書桌里一沓沓的書都還在堆著，等著學生的開學。

林易看了看班牌，想起自己記憶里的那些人，頓時忍不住笑容，扭頭對著楚余滔滔不絕。

八班的那個籃球王，為了打籃球耍帥吸引女生，特意剪了櫻木花道同款頭發。

五班的?；?，出行必然轟動，欄桿上總是趴滿早上看她上學的男生。

一班的學霸，趴著睡覺都把學校第一拿了。

各式風云人物，都能列出個小傳記冊子。

說起高中時候的事，雖然林易過得很平靜，但身邊各種中二狗血的故事還是很多的，比如他同桌戀愛當備胎，送了半學期早餐結果被那個女生嫌他買的早餐永遠都是一個樣子沒有情趣，于是被一腳踹了。

楚余靜靜看著林易說花邊說得滿面笑容的樣子，也忍不住揚起笑容。

他聽著就好了，他高中的朋友都不適合給林易說，那時候以他孤僻的性格，能和他說上話的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

總之，都是脾氣古怪的人。

因為常在一起打籃球，精力過于旺盛，他們的故事都很兒童不宜且渣男。

林易側頭，看見楚余滿是笑意的目光，心砰的動了一下。

楚余用這種帶著笑意又寵溺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眼神，林易完全心動。

楚余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看著著林易目光變暗，氣氛突然粘稠。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林易看他時，突然露出迷戀而略微失神的眼神。

讓他很想狠狠的

林易眨了眨眼睛，迅速收回眼神。

以他對楚余的了解，只要他倆目光對視超過三秒，楚余就會開始有感覺。

雖然不知道道理是怎么成立的，但每次的事實都能證明，只要氣氛開始彌漫出暖意，楚余就會迅速的對他的眼神做出反應。

這種感覺剛開始體現在楚余的眼神里，他目光會慢慢沉著下來，隱約變暗。

然后聲音變低。

看我做什么，繼續說。楚余摟住林易，低頭靠在他肩頭，聲音低沉。

林易站在窗邊，看著玻璃窗映出兩人模糊的影子，林易后背一麻，想到楚余以前在鏡子前對他做過的事。

別靠這么近，這是學校。林易趕忙向旁邊挪了一步，雖然林易現在已經不是學生了，但走進座學校里，他仿佛還保留著半個學生的身份。

楚余摟著他的肩膀，讓這一步沒有成功的挪出去，低下頭抵著林易的肩膀，側頭就能看見林易白皙的耳朵和因為寒冷天氣微微發紅的耳廓。

林易有些緊張的繃著身體，但控制不住心里隱約的期待。

他因為楚余，開始變得沒有羞恥心了

林易垂下眼，避開周圍能影響自己的一切景象。

楚余靠得更近，溫熱的嘴唇輕輕觸碰他耳廓，一下，兩下：那早戀不是更好，圓夢。

別在學校亂來。林易不介意他親倆下，只是其他事不可以。

他是最了解楚余各種惡劣癖好的人，雖然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冷漠，實際上他是很愛玩的。

林易不幸的居愛玩榜第一名。

楚余看林易緊張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凝視著他：這里這么冷，能亂來什么，嗯？

合格的男朋友不會讓自己的男人感冒。

這一點楚余很自豪，林易和他在一起這么長的一段時間，從來沒因為他掉過眼淚，沒因為他情緒崩潰過。

以上各項，床上除外。

他很享受履行男友職責照顧林易的感覺。

林易感受車轱轆遠去了，并沒有想象中的直接開到臉上來，一時語塞，默默往前走。

楚余像個大掛件一樣靠在他身上，摟著林易不放手，林易看他也不嫌彎腰彎得累得慌。

林易今天穿的黑色高領毛衣，直筒領剛好在下頜，這個顏色襯得皮膚格外白皙，下頜角和耳朵旁皮膚下隱約透出青色，是小血管的顏色。

楚余靠得很近，呼出來溫暖的氣息落在林易耳垂和脖頸邊，讓他半邊身子都在冒雞皮疙瘩。

林易看著前方，盡量平靜。

兩人身高差過大，楚余強行趴肩頭趴了一會，腰開始酸痛，直起身輕輕啊了一身。

氣音和楚余低沉的嗓音結合在一起，林易頓時炸毛了。

他真的。

很怕楚余的喘息聲。

低沉的，無意的，隨隨便便一點聲響都是撩人于無形。

異地戀的那一年，他們連線到深夜，楚余故意在電話那邊喘，喘.息的聲音帶著悶沉的哼聲，他喘了兩聲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概覺得這很幼稚。

林易能回應的只有沉默。

楚余笑了兩聲也沉默了下來，感受到林易那邊的安靜，明白自己好像過分了，沉默了很久，他的聲音憐惜：很有感覺嗎。

林易嗯了一聲。

那之后楚余就不會再在電話里突然的用這種聲音逗他了。

往前回溯的話，楚余以擔心他為借口睡在他旁邊的那個夜晚，他翻身時低沉的哼了一聲，和胸腔共鳴，悶悶的喘.息。

當時林易整個后背的雞皮疙瘩都炸了。

楚余的聲音，真的很克他，尤其是現在林易已經心動得不得了的情況下。

林易深吸一口氣，耳廓紅了，楚余側頭就能看見他嘴唇微張，又克制的緊緊抿唇，高領毛衣沒掩蓋住他咽口水時咽喉的微動。

林易現在在想什么？

楚余想到這個問題，喉結不受控制的動了一下。

幾句話，就讓他難以自持了嗎。

楚余看著林易整潔的衣冠，從上到下的一絲不茍，越是這樣一層層的包裹著，他越會去想衣服下的那些景色。

楚余目光熾烈，再次低下頭，下巴支在林易肩上。

林易側頭看他，

兩人目光默默交錯的兩秒，楚余聲音啞得厲害：待會

林易還是第一次見楚余這么磨磨蹭蹭的，等他的下文。

待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