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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奕收起打火機:我送你?
別,不敢勞駕。周藍說:我哪里犯得著您這尊大佛送。
我沒走就讓你這么生氣?趙奕問。
沒生氣,覺得有意思而已,董事的侄子來干實習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公司是家族企業,凡事要親力親為呢。周藍對這人挺上火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想把他弄走但最后以失敗告終。
趙奕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好像有點瞧上他了,可那態度,是真的欠抽,動不動就跟那霸總橋段似的,就差直接說出口我瞧上你是你三生有幸了。
這態度,周藍沒乘著喝酒抽他一頓都算客氣了。
你喜歡林易的事被我發現有那么難接受嗎?趙奕想來想去,他和周藍就是在林易的事上過不去了。
不然呢?周藍瞥他一眼,還挺年輕氣盛,什么話都敢出口。
林易就那么說不得?趙奕說。
不是林易說不得,問題是,你誰啊?周藍挑了挑眉頭,不知道是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養出來都這么虎,都這么把自己當一回事。
你想管就管?想說就說,干這些事之前沒想過自己什么立場嗎?我喜歡林易,輪得著你來管了?還是你覺得你多看了我一眼,我特榮幸是不是。
周藍這張嘴,沒別的好處,就是別人要是上來找罵,他能給對方罵到位了,罵舒服了。
我忍著沒說你呢,你就上趕著來找我的不痛快,你一直覺得我特可憐是吧?需要你拯救怎么的?你瞧不上我,還看我發饞,還非當好人,是你可憐還是我可憐?年輕人,晃晃你腦子里的水吧!周藍正說著,肩膀被趙奕一把緊緊的抓住。
他那雙手,典型的肉食男人的手,寬,大,有力,抓著他單薄的肩膀有著抓小雞仔的感覺。
說夠了?趙奕面色陰沉,盯著他的眼神利得更刀子一樣。
第40章
沒夠。周藍盯著他, 眼神比他還要鋒利,深色的瞳子在路燈的照耀下,里面灼灼亮著明亮又銳利的光, 唇齒如劍。
喜歡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 阿貓阿狗都知道什么叫喜歡, 我老家的阿黃還喜歡對面的阿灰,人的感情之所以了不起, 是因為人知道什么叫尊重, 什么叫理解, 沒了這兩樣, 所謂的喜歡就是精神病手里的刀子, 想殺誰就殺誰的利刃,殺完還不用負責任。
周藍還有很多話要罵,他不說臟字也能把趙奕罵到死, 但是趙奕阻止了他。
他很佩服趙奕,在這么火花四濺氣氛糟糕的環境里, 他還能親下來。
以至于在路人眼中,顯得他倆像個吵架的情侶一樣。
周藍的牙被他磕了一下, 因為趙奕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往面前拽,突然的沖擊下, 嘴唇也給磕麻了。
如果剛才是怒火中燒,那現在就是怒火全身燒,燒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 頭腦都開始空白,周藍覺得這人可以埋了, 他不會去瞻仰遺容的那種。
手指摁住那支抽了沒兩口就被冷落的煙,抬手朝趙奕摁了過去。
靠!趙奕抱著他的雙手肌肉一瞬收緊, 本能就讓他迅速推開了周藍,低叫一聲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側頸。
退開兩步看見周藍手上已經熄滅,揉成一團的煙頭。
你!趙奕瞪著他,沒想到他會下這樣的手。
小傷,不過還是建議去醫院看看,別感染了。周藍走到垃圾桶旁邊,扔掉煙頭,轉身不再去看趙奕。
周藍!趙奕在身后叫他。
周藍走了兩步,回頭看著他,眼神滿是說不出的東西,至少是趙奕看不懂的東西。
風吹過周藍的臉,吹得他頭發都亂了,周藍感覺自己的這個造型一定很滄桑。
再看對面的趙奕,跟個什么苦情劇一樣,那捂著脖子的動作好像剛才被他捅了大動脈一樣。
瓊瑤劇的氛圍。
他在風中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必要一次和他說個清楚:雖然你真喜歡我,但你也是真的瞧不起我,你有你自己的標準和底線,這些東西不會因為我改變,當然,誰都沒必要為誰改變,又不是人類不夠多,只有我倆能湊合了。
和誰為難都沒必要和自己為難,周藍看這年輕人,讓人愁啊。
約了個車,正好有空車在附近,沒兩分鐘就過來了,周藍上了車正好一騎絕塵,把趙奕甩在了腦后。
他這個人,還是挺怕背感情債的,不然一開始發現苗頭的時候就給趙奕掐了,不至于一避又避,避到今天非乘著酒勁罵他一頓才行。
被人喜歡,還是挺有壓力的。
他始終沒學會怎么好好的處理這種事。
周藍看著外面的風景,心情掉入谷底,渾身難受得他想要發瘋。
那種覺得自己很垃圾,覺得自己沒長進的心情,比趙奕的存在感還大。
不止這一段處理不清的感情,還有無數段過往活在他身體里,都在同一時刻蘇醒了
好像他還是那么幼稚,還是那么無助,好像從沒長大,沒有任何改變。
身體的力氣一瞬都被抽走了,下車后基本沒怎么看路,沿著路往前走,這條路早走熟了,走一萬遍都不會出錯,即使他想走到其他地方去都沒機會。
其他事也差不多。
上樓,進電梯,伸手摸鑰匙,把鑰匙捏在手里。
走出電梯,周藍低頭看著地,走到門前的時候看見自己家門口前站著一個人。
一雙白色的運動球鞋。
在周藍認識的人里,會穿這種球鞋的人很少。
抬起頭,目光從那雙鞋往上拉,寬松的運動褲,大號運動衫,提在手里的袋子。
等多久了?周藍走上前,鑰匙對上孔用力的扭,最近這鎖不對勁,阻礙感有點大,不用力扭還打不開。
沒多久,我練完球算著時間過來的。焦朗站在周藍身后,低頭就能看見周藍的脖頸。
門打開了,周藍推開門:沒必特意來一趟。
還是送過來,我想你要是要穿呢。焦朗說:真沒多久,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估計著你回來的時間的。
哦。周藍沒想多說話,打開燈換了鞋,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抬眼看焦朗跟進來,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段時間他倆挺頻繁的。
周藍已經不去想林易的事,總得換點其他東西來填這個缺,焦朗正好一頭撞了進來,他也沒拒絕。
平常兩人時不時約著吃頓飯,差不多當天晚上就會快樂的鼓掌。
時間就了就有點特意見面必然是想做點什么的意思。
周藍捏了捏鼻梁,覺得自己再點根煙肯定看起來特別渣男。
今天沒心情,你回去吧。周藍沒看焦朗,目光投向沙發旁邊的墊子。
我不是因為那個來的。焦朗走到他身旁,這個不大不小的雙人沙發,周藍正好坐在中間,沒預留出給別人的位置。
這話焦朗說得有點沒底氣。
說他半點沒想,很假,但要說他只是為那事來的,他也沒那么混蛋。
咱倆快有一個星期沒見面了。焦朗又瞄了瞄周藍的雙人沙發,想坐下去的心情不可遏制。
周藍瞥焦朗的表情,那眼神,還帶上小委屈了,挪了挪身體給他讓了半邊出來。
林易一回來,周藍好像就把他拋到腦后了,弄得焦朗一顆心可慌了,感覺自己的地位再一次的降低到了吐魯番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