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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深最后在罵罵咧咧中睡了過去,再起床已是第二天上午。大腦冷靜了一夜,韓深也已經意識到他昨晚為何會生氣。
其實這是他跟喻行南本質上的差別,即工作性質和生活方式的極致不同。他無法跟喻行南探討音樂,喻行南也不可能陪他出去瘋,目前將他們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硬生生綁在一起的,無非就是韓深初見喻行南時心底強烈的悸動,以及喻行南那始終平淡如水的縱容。
只是起床后的韓深再次意識到沒有很氣,只有更氣!喻行南那惹人煩的玩意兒一大早的竟然已經跟陶尚謙跑得無影無蹤了!
韓深這時只覺得一把火直沖天靈蓋,激得他快要原地爆炸!只是就在韓深剛風風火火地穿好衣服準備給喻行南打電話時,玄關處就傳來一道開門聲,緊接著喻行南和陶尚謙兩人就相繼進來。
韓深這下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要不是陶尚謙在,他現在就能立刻沖過去揪住喻行南的領子給他一拳。你們剛干嘛去了,昨晚沒睡?韓深抱臂靠在一旁,悠悠詢問道。
喻行南剛見韓深,便抬了抬手里提著的餐盒,邊往他身旁走邊道,這是剛給你買的蔥花餅,趁熱吃。
同時陶尚謙還在一旁笑著回答道,是啊,昨晚熬了一宿,出來時見天都亮了就出去散了會兒步,Be知道你喜歡吃蔥花餅,所以就買回來一起嘗嘗。
韓深沒理會已經站在他身邊的喻行南,只是看著剛解釋完畢的陶尚謙挑眉問,你們還沒吃?為什么不在外面吃了再回?
陶尚謙將大衣掛好后,轉而又笑著道,是Be要一起吃的,他意思是不想讓你一個人吃早餐。
陶尚謙話音剛落,喻行南就忽然低頭吻住了韓深此刻緊抿的嘴唇,這次唇齒相貼的時限明顯加長,讓韓深到最后甚至感覺到喻行南輕輕咬了口他的下唇
一吻作罷,喻行南這才單手摟住韓深的腰在他耳畔處低聲道,深,這是昨夜的晚安吻。
第14章 Chapter 14
盡管兩人在一起已經有段時間了,但韓深每次被喻行南吻時還是會心跳加速,腦袋發暈,甚至連一大早的怒火都被這個吻壓了下去。只是這次韓深并沒徹底淪陷,而是忽然偏頭看了眼正站在一旁的陶尚謙,壓低聲音問道,你親我他不會不習慣嗎?
喻行南淡淡道,不會。
就這樣,三個人一起相處了三天,這三天里韓深可謂是一天比一天暴躁,心底總是壓著一團火,有對喻行南的,也有對陶尚謙的。
可以這么說,喻行南只要一跟陶尚謙談話,似乎就忘了韓深的存在,而且始終面帶微笑的陶尚謙即便發現了這一點也不會將話題引到坐在一旁無所事事的韓深身上,于是就令韓深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局外人!
韓深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但因為有陶尚謙這個笑面虎在,所以他始終壓著沒發作,即便晚上跟喻行南單獨睡在一起時也沒吭聲,選擇直接裝睡。第二天他們準備去看音樂劇,韓深說太困就沒去。第三天他也是面無表情地窩在家打了一天游戲,甚至連他們兩人要去哪兒都沒問。
而喻行南也不知為何,一向敏感的他仿佛從未發現任何反常,每晚都會給韓深一個簡簡單單的晚安吻,隨后就閉眼睡了,從未說過關于陶尚謙的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陶尚謙走后的這天傍晚。韓深跟著喻行南把人送去機場,一路上話都很少,可他們剛一進家門,韓深就突然變了個樣,仿佛化身成了一只發怒的豹子,猛地抓住喻行南的衣領將他抵到墻上,隨即就是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在他嘴角,眼眶里布著紅血絲,嘴邊帶著一股狠勁兒,行啊,說說這幾天你什么意思,三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敞亮點!
喻行南被韓深一拳打得偏了頭,嘴角立即滲出一絲血跡,他閉了閉眼睛,隨后握住韓深的手腕沉聲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韓深被喻行南這一句氣得腦袋發暈,怒吼道:你他媽還問我呢,明知故問這一招玩得不錯啊,為了見你朋友我他媽都把范天的鴿子放了,可你們倆這三天什么意思?把我晾在一邊自己玩自己的,都跟我有仇啊!
喻行南皺了皺眉,隨后摟住韓深的腰,深,我問過你要不要一起去,但是你當時選擇留在家里。
誰知韓深聽了這話更氣,將喻行南的手狠狠地從自己身上打掉,緊接著紅著眼咬牙切齒道,你看你們是想讓我去的態度么,在家就把我當透明,如果出門我被車撞死了你們能發現嗎!
韓深。喻行南臉色倏地沉了下來,語氣很是嚴肅,以后不要說這種話。
那你他媽倒是說些有用的啊!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么意義?我是不懂音樂,但我又不是聾子,聽音樂總是會的,你們倒好,把琴房門直接一關,一待就是一夜,怎么?怕我把你們譜出來的曲偷走賣錢是不!韓深說著忿忿地松開喻行南的領子,轉而抱臂看著他冷聲問,喻行南,你放一句準話,別跟某些人渣一樣逼人說分手。
喻行南安靜地聽著韓深把話說完,接著整了整被對方拽成一團的衣領便認真道,我想,你是誤會了。說罷便展臂攬住韓深,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后低聲道,但不管是不是誤會,我都先跟你道歉,是我不好,理解錯了你的意思,讓你這三天過得不舒服。
韓深聞言皺起眉頭,什么叫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喻行南瞇了瞇暗藍色的眸子,隨之看著韓深道,尚謙來的當天晚上你已經不開心了是么。
韓深一怔,與這有什么關系?他當時只是氣自己太不了解喻行南而已。
喻行南挑眉,當然有關系。說罷停頓兩秒后才道,我以為你不喜歡跟他待在一起,所以才想著盡量分開你們,讓你心情好一些。
此話一出,韓深直接愣了好幾秒,但還是忍不住問,那你在他來的當天晚上為什么不回臥室?
喻行南道,這是尚謙這次來需要完成的另一個任務,德國那邊邀請我寫一段曲子,正好當天晚上就有靈感,所以才想著抓緊時間作出來。
韓深皺眉,但我不是聽你要休息一年么,怎么還要接活?
這個邀請是我在德國的老師發出的,只是用來給學生當練習曲用的,沒有酬金。
韓深聽到這里,張了張嘴已經不知道再說什么,喻行南剛才的解釋簡直天衣無縫,把他積攢了整整三天的怨憤直接堵在了胸口,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宣泄口。只是依著韓深不會吃虧性子,所以最終還是嚷嚷著喊了一句,那你晚上就不能給我解釋解釋嗎,現在才說有什么意義!
喻行南聞言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但我每次回臥室時你已經睡了。
韓深被噎了一下,我他媽那是裝睡!
喻行南挑眉,是什么?
韓深僵直著身子瞪著喻行南,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煩悶道,是我太困了。韓深最終還是為了臉皮沒有說出來他在裝睡,只是他現在覺得極其郁悶,憋了三天的氣被喻行南三言兩語就化解了,特別窩火!
喻行南見韓深安靜下來,眼睫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后就攬住韓深把他帶到沙發上坐下,伸手揉了揉韓深的俊臉,眼底帶著一絲笑意,先別氣,對身體不好。說罷停頓一秒后又道,深,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韓深皺眉看著喻行南,隨后伸手不耐煩地打掉喻行南捧著他臉的手,什么日子?離過年還有幾天呢。
喻行南收回手,隨后就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韓深。
韓深被喻行南看得心里發毛,所以很快又問,什么日子啊,我記性真的不好。
今天是我們開始交往的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