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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好像設(shè)定了完美的軌跡路線，直接落到了侍應(yīng)生的手中，再由侍應(yīng)生放進(jìn)鐵架上。梁鄴看著一旁的侍應(yīng)生，軀體行動完美、接受指令清晰——是ET4的產(chǎn)品。

Quixote說的話讓梁鄴被迫地轉(zhuǎn)回了頭跟他對視：“Dr.Shunway當(dāng)初和梁先生答應(yīng)的不就是這樣嗎？”

“叫我?guī)湍蚶砗霉?，您讓沈惟濟愛上你，最后由我來接手?！盦uixote平靜地說道，“這不是很完美嗎？”

梁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仿生人。在他跟自己打球的一開始，梁鄴就明白，自己全然不是他的對手，他的智力他的運動能力他的所有，都是完美的。

Quixote向他提出了優(yōu)渥的條件：“ET4已經(jīng)在美股版為BEK開創(chuàng)了一條很光明的路徑，如果梁先生答應(yīng)，拿利潤將是無窮的。”

“況且，我也幫助梁先生擺平了震業(yè)的一幫人，梁先生放了這么長一段時間的假，不要忘了?！?

梁鄴聽完，把手背到身后，慢慢向球場外走著，Quixote始終跟梁鄴保持著一米的距離。梁鄴突然停下，轉(zhuǎn)過身問他：“你有問過沈惟濟的意見嗎？”

Quixote停頓了幾秒，才回答他：“我們盡全力給了他最好的。”

“最好的什么？”梁鄴問他，“最好的生活環(huán)境，那確實是。”

Quixote說：“最好的戀人?！?

“他不需要。”梁鄴說。

Quixote沒有理他，自顧自地開口：“Dr.Shunway給了他最想要的一切，梁先生你不可否認(rèn)，我比你強。”

“我不會讓他受傷、不會讓他生氣、不會讓他覺得戀人是若即若離的、不會讓他接觸到最黑暗的一面，我有完美的履歷和完美的軀體，這就是沈先生最理想的戀人。”Quixote說，“可是您讓他哭過很多次、讓他受傷過很多次，他之所以創(chuàng)造我，就是因為太難過了?！?

梁鄴一步步走近他，跟他平視，開口說道：“他不需要?！?

“不是所有戀情都會是完滿的，你的完美恰恰是最不完美的地方。”梁鄴雙手抓起了Quixote的領(lǐng)子，“他說過喜歡所有的我。”

Quixote任由梁鄴抓住領(lǐng)子，慢條斯理問他：“你覺得一個小孩子現(xiàn)在說出的話，能夠維持多久？”

梁鄴盯著他深色的瞳孔，Quixote也在回望他。

梁鄴似乎從他深色的眸子里面看到了很多不知名的雨夜，聽到了無盡的槍聲，也感覺了很多深紅色粘稠的液體沾滿了他的手心。

過了有一會，梁鄴放開了他的領(lǐng)子，轉(zhuǎn)過身望著中間的人工湖，側(cè)著頭看著跟他一樣轉(zhuǎn)過身的Quixote：“你會怎么跟沈惟濟說?！?

“我會說，我是梁鄴，你是Quixote，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你的秘密，我其實已經(jīng)喜歡你?！盦uixote把梁鄴所有內(nèi)心的不安全部說出。

他反問：“梁先生也是這么想的，對吧？”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力氣將Quixote掀翻，梁鄴騎在他的身上，用力錘擊Quixote的眼球，直到里面的攝像頭完全脫落。Quixote仍在說：“我是不會痛的，梁先生。”

失去了視覺的Quixote躺在湖邊，梁鄴喘著粗氣從他身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他手指上的血是剛剛敲擊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