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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沈惟濟在測試新的語音系統(tǒng)，梁鄴就用辦公室的電腦連上了界面。這種感覺像什么，像很多很多年前他家門前的廢墟上，蓋好了一座廟，突然起了浮屠，把梁鄴快樂的不快樂的都照出來了。

沈惟濟是在半夜四點起來把它打完的，睡了個九點的回籠覺，終于起來做測試了。

沈惟濟還是穿著睡衣坐在地下室里，領(lǐng)口大開，梁鄴看了一眼，便把屏幕顯示器轉(zhuǎn)過去了一點。既然對別人沒有意思，就不要再看了。如果對他沒有意思，就不要再參與了。

他帶著的無線耳機里只能聽見沈惟濟的聲音，沈惟濟說：“阿鄴，如果要給一個人表白，怎么樣才能恰到好處呢？”

梁鄴沒有用鍵盤也沒有用任何可以操控的工具，只是想聽一個真正的人工智能會怎么說。

阿鄴說：“他是哪里人？”

沈惟濟說：“都港人。”

阿鄴問他：“你會說都港話嗎？”

“不會。”沈惟濟承認(rèn)道，“不過能聽得懂。”

阿鄴說：“‘我中意你’，這是我喜歡你的意思，你可以這樣跟他說。”

沈惟濟在耳機的另一端重復(fù)了一遍，小小聲的。

“你的你字發(fā)音不是很標(biāo)準(zhǔn)，你可以再說一遍。”阿鄴說。

沈惟濟又重復(fù)了一一遍。

阿鄴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你應(yīng)該多說說。”

沈惟濟重復(fù)了好多遍，梁鄴覺得可能有十遍。他聽到了好多好多，不算標(biāo)準(zhǔn)，但是又很可愛的發(fā)音。

沈惟濟突然問他：“那‘梁先生，我中意你’應(yīng)該怎么說？”

阿鄴說了一遍，沈惟濟重復(fù)了好幾遍。梁鄴覺得可能有十遍，也可能比十遍多，他聽過很多次別人說的喜歡你，但是從來沒有聽過一個人說那么多次喜歡。

他把耳機摘了下來，關(guān)掉了屏幕，深呼吸了幾口氣。

其實在他沒有聽到的對面，阿鄴告訴沈惟濟：“那么，梁先生一定會很開心的。”

沈惟濟沒回答，過了過了一會，才慢慢，用了一種輕松、卻又很自嘲的語調(diào)說：“不會的，我也就打算說這一次了。”

07

梁鄴第二次踏入了沈惟濟的家門，從地下室的通風(fēng)通道進去。

這一次進來好像比較困難，沈惟濟在地下室堆了很多東西，像是被丟棄的雜物。梁鄴從通風(fēng)通道出來的時候被絆了一腳，低頭去看纏在腳腕上的黑色絲帶。

梁鄴自從短暫性失明以后就一直在吃藥，到了傍晚或者昏暗的地方，總是不容易看見東西。

梁鄴彎腰撿起來，一條短短的絲絨質(zhì)地的帶子連著一個一張薄薄的紙殼。他把紙殼拿了起來，翻了一面，翻轉(zhuǎn)到另一面，隱隱約約看到燙金的幾個英文字母，還有右下角的水滴凹凸紋理。

是一張邀請函，是梁鄴印象中參加過的一場活動。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