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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京城,朕心甚慰。如今北金退兵,愿與我朝和談,不知諸位有何意見?」丞相岳綱出列,奏道:「臣得到大名府奏報,張先率軍擊潰常勝軍,封死北金退路,這才是拓跋望急著和談的原因。可惜消息傳來得有些晚,否則我軍內外夾擊,當可一舉擊敗拓跋望,永絕后患。臣以為,所謂和談不過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大夏唯有死戰方有機會」太師潘貴上前奏道:「恭喜吾皇,北金之圍已解,我大夏當臥薪嘗膽,不可再與敵軍正面交鋒。張先雖勝,但擊敗的也只是陳藥師的常勝軍,真與北金強敵交戰,我大夏還是處于下風。何況,龍城之圍未解,若能通過和談一并解決,當是有利無患的好事」主戰、主和兩派再次爭論不休,朝堂之上劍拔弩張。半天過去,眾人依然無法達成一致。皇帝怒道:「諸位都閉嘴,朕意已決,派三皇子趙晟前往北金和談。丞相岳綱,繼續加緊防衛。退朝!」一場瀕臨滅國的危及暫時緩解,但趙晟心頭更加沉重,他知道這次談判會有多大壓力,如無法達成協議,怕是難以再返回大夏。不過,他暗下決心,就算以身殉國,也絕不接受喪權辱國的條款。戰爭的陰云終于過去,盛都的街頭巷尾恢復了往日的喧鬧,茶館酒肆人頭攢動,紛紛議論著幾日前的生死之戰。一位白衣美婦坐在茶館中,面色有些憔悴,靜靜聽著人們高談闊論。從江南趕往盛都,一路上她看慣了滿目瘡痍,民生凋敝,與盛都的繁華恍如兩個世界。僅僅十余日,美婦從杭州馬不停蹄趕到盛都,身心俱疲,恰逢金兵撤軍,便在京城小作歇息,恢復嚴重透支的體力。她要了杯清茶,慢慢品味,眼中又浮現出十日前的一幕。送別云凌雪等人后,宮妃羽離開盛都,返回杭州慕容山莊。然而剛一進莊,就見滿府上下氣氛陰沉,不知出了什么大事。「羽兒,你來一下」家主慕容輝恰好路過,徑直將她叫到山莊大堂。
「爹爹,山莊出了何事,我的夫君在哪里?」慕容輝眼眶微紅,道:「羽兒,慕容隆遭天魔教毒手,陷落在北金王庭了」宮妃羽大驚:「這怎么可能,他不是與兩位叔叔在一起嗎?」「哎,都怪他自作主張,一個人提前返回,沒想到遇到天魔教圍攻。北金已派人給你兩位叔叔送了消息,讓慕容山莊帶黃金三千兩去王庭贖人」「三千兩黃金?」宮妃羽緊咬牙關,怒道:「北金倒是看得起我們,這三千兩黃金夠養一支大軍了」驚怒之后是深深的憂慮,雖說二人理念不同,尤其在對待楊家問題上矛盾更深,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夫君,也曾兩情相悅,共同走過十年的時光。「爹爹,那我們該怎么辦?」宮妃羽滿目焦慮,有些不知所措。「羽兒,為父和你一樣焦急,可是現在我不能為了兒子斷送整個山莊」「爹爹還是念著復國大業嗎?可是復國談何容易,要有黎民多少流離失所,多少百姓死于非命」「孩子,你錯看為父了。復國固然是我心中夢想,但更重要的是護一方黎民。北金殘暴,大夏無能,不知何時就會分崩離析,那時我慕容家必須挺身而出,與北金對抗,保住江南半壁……」聽完慕容輝慷慨陳詞,宮妃羽陷入沉寂。「難道是我誤會慕容世家了?無論如何,慕容山莊若能出面抗金,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可是……可是慕容哥哥怎么辦?」宮妃羽沉吟道:「爹爹不必揪心,阿羽愿前往北金,救夫君回來,」「不可!太危險了,為父絕不允許你孤身前往」「爹爹放心,阿羽自有分寸」慕容輝勸說不過,只能放她出行。臨別時囑咐道:「羽兒,務必小心,若有危險,先行逃離,切不可自投羅網」……「慕容哥哥,你還好嗎?等著我,阿羽一定能救你出去」正冥思間,忽聽身旁座位上有人道:「你們知道嗎?這次北金撤軍多虧了那位云凌雪云姑娘,要不是她協助,張先就無法滅常勝軍。陳藥師不死,拓跋望不會退兵,京城就真的危險了」「就是在大理寺犯上作亂的那位姑娘?」「不是她還有誰」「真是個傳奇女子,不知是否有機會見上一面,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聽說她跟張先大人去了大名府,你現在是見不到了」「據傳楊承宗將軍有個孩子叫楊傲天,也參與了大名府之戰。忠良有后,楊將軍若是有知,也該含笑九泉了」宮妃羽眼前閃過云凌雪的傾城容顏和楊傲天的真誠面容,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原來他們在大名府,就在自己北上的路上。若是慕容哥哥能像他們一樣抗金,不知傲天兄弟能否會原諒他之前的冒犯」薊州城內,拓跋望怒氣沖沖地召來慕容隆,聽他講述大名府慘敗的經過。慕容隆推脫了一個干凈,將大敗完全歸結于陳藥師不聽勸阻,一意孤行。拓跋望狠狠盯著他,怒道:「你可知罪?」慕容隆心中一緊,道:「末將知罪,未能勸阻陳將軍,請殿下責罰」「此事本將并不怪你,可我北金南下時,為何末見你慕容山莊起兵。難道慕容家主要反悔?」「并非如此。家父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