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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仍舊擋在前面,硬生生受下這一攻擊,還是一動也不肯動。
墨奴是萬清宗藏書閣里諸多筆墨化成的靈體之一,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會死板的接受白原的指令。嚴格來說,連個妖精鬼怪都算不上,只能說是和傀儡差不多的存在。
雖然死板,但也有另外的好處無論如何都不會因外界干擾而影響指令的執行。
就算今天站在這只墨奴前面的不是金丹后期的穆風遠,而是等級更高的穆河,他也絕對不會后退半步。即便靈體潰敗,都會在最后一刻恪守自己接受的命令。
穆風遠或許也知道跟這種東西僵持是沒用的,而且白荼隨時都會出來,他擔心自己的另一面會被發現,于是很快便收斂了氣息,換上一副溫潤爾雅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咄咄逼人從未存在過。
沒多久,白荼就捧著一堆火靈芝走了出來。
都是給你的,他把這些火焰形狀的靈芝都塞進穆風遠懷里,平日若覺得冷,可以在臥房里擺上幾朵,或是藏在袖籠之中。不消一會兒,周邊便會有個火爐子一般。我幼時體弱多病,冬日里怕冷,父親特意去蓬萊仙島尋的。
白原要是知道自己千辛萬苦給寶貝兒子找的火靈芝最后都便宜了外面的野男人,恐怕要氣得當場把穆風遠撕得稀巴爛。
穆風遠應當也猜中了這一點,頓時覺得有些解氣,笑道:這樣貴重的東西給了我,你以后怎么辦?
誰料白荼竟然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財大氣粗的說:這有什么貴重的,萬清宗后山種了一個山頭,長得到處都是,也不好吃,除了取暖就沒什么其他用處了。我之前就跟父親說這東西占地方不如全拔了,是他一定要留下來的。
穆風遠:
頓了半刻,他微笑:原來如此。
原來是你不要的東西。
面對白荼的嫌棄,火靈芝們抱在一起嚶嚶嚶,弱小無助又可憐。
但即便如此,穆風遠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將火靈芝抱得緊了一點。
多謝了。他的眼睛亮的出奇,直勾勾的盯著白荼。
才剛認識沒多久,就這樣替他著想。
也不圖什么,只是單純的對自己好。
穆風遠從未遇見過像白荼這樣的人。
要是白荼能聽見他心里在說什么,一定會回一句,誰說我不貪圖了,我圖你跟我偷.情。
但他聽不見,所以面對穆風遠真心實意的道謝,只是仰起頭,笑得天真爛漫。
作者有話要說: 養菜人白原宗主:沒有一頭豬能拱走我的小白菜!
第128章 劇情崩潰的修仙世界(十二)
夜深,白荼仍未睡著。
他現在沒了鱷魚系統,只有最基礎的劇情設定在,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過度依賴系統,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自己了。
先是復盤了一下從進入這個世界起,到剛剛送走穆風遠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細細算來應該都跟劇情走向對得上,沒有出什么差錯。
之后,就該在虎族待一陣子,由白原帶著自己去跟虎王虎后退婚,緊接著和穆風遠培養感情、羞辱穆風行,讓他徹底黑化,墮入魔道。
再后面的事暫時不需要白荼思考,他玩著自己的兔子耳朵,一邊捏著軟軟的尖尖,一邊誠心誠意的祈禱,希望這次劇情線可不要再拉胯了!
滿打滿算的,還要在這個世界待上好幾年甚至更久,而這對人均壽命幾百年的修真界來說可謂不值一提。
白荼悠悠的嘆了口氣,他在每個任務世界待的時間都很長,換做以往,他也從來都沒著急過。
但這一次,不一樣。
不過現在想那么多也沒用,他閉上眼,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覺。
次日一早,眼睛才剛睜開,墨奴就過來伺候白荼更衣洗漱了。
他跪在地上,替少年穿上靴子,態度十分恭順:宗主說,等少宗主醒后,請您去主廳用早膳。
白荼本來剛起床還有點迷迷糊糊,捂著嘴唇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一聽墨奴這話,瞬間便清醒了不少,繼而想到昨晚便宜老爹突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馬上就明白過來他找自己有什么目的了。
慘。
沒想到他好歹算是個成年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連交友都被限制了。
那是交友嗎??。?!白原重重把碗筷往桌上一放,那是,那是看你單純善良,對你有不軌之心!
白荼心想有不軌之心的還不知道是誰呢,但他不敢在老父親的氣頭上火上澆油,就拿出了一貫撒嬌賣乖的招式,晃動著兩只潔白可愛的兔耳朵,委屈巴巴的說:父親,你嚇到我了。
前一刻還怒氣沖沖的白原下一秒瞬間秒跪:爹爹錯了爹爹錯了,不是對茶茶兇,是生氣那個姓穆的臭小子。
白原縱使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這會兒也該都化了,何況他本來就是個兒子奴,當即便換上一副和煦面容,將桌上的水晶包子全都夾到白荼碗里,堆成個小山來。
白荼已經達到了目的,卻存了故意逗逗這位萬清宗第一大能的心思,癟著小嘴兒不高興的說:二皇子是我新交的朋友,難道父親連我和哪個新朋友來往都要管得這般嚴厲嗎?
白原給說得,哪兒還敢有什么意見,一個勁的給寶貝兒子夾菜:好好好,爹爹不提那臭小子了。茶茶多吃些,你昨晚只喝了幾口酒,什么都還沒吃,現在該餓了吧?
還不是都怪爹。白荼一口咬下那汁多飽滿的水晶包,美味得眼睛都愜意的瞇了起來。
那今天還要去找穆風遠那個臭小子嗎?
白荼又吃了一個,點頭道:要去呀,好不容易在宗門外面交了新的朋友,我要趁這段時間多玩玩。
兒大不由爹,白原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答應他,不過還有最后一個底線,不許晚歸。
父親放心,兒子依然有分寸。
白荼狡黠的笑了,不像單純無害的兔子,倒像只壞心眼的小狐貍。
白原看著他這副機靈的小模樣,不免生出些感嘆。
白荼常年都待在萬清宗里,甚少有出遠門的機會,去過最遠的地方恐怕就是萬清山附近。宗門里的長老弟子雖時常都帶些外面的小玩意兒回來,也會向他講述些稀奇古怪的見聞,但那些繁華終歸不是親眼所見,到底少了幾分色彩。
白原當然知道寶貝兒子有多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可是為了白荼的安全,又不得不讓他留在宗門內,對此多有愧疚。
是以白荼這么一說,他就可恥的心軟了,不僅同意兒子可以跟穆風遠攜手相游,還主動撤回了墨奴,不讓任何人跟著監視。
想來想去,就這么一個兒子,他想做些什么,認識些什么人,又為何非要阻止,以愛之名把他保護得密不透風呢?終歸自己會護著他,無論在外面會碰多少的壁,受多少的傷,被多少人欺騙,都如同幼時帶著他學走路那樣,在跌倒時把委屈的小孩兒抱在懷里。